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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龙傲天成婚百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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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乘白羽:
      “师焉,我坦白说。”
      “起初我想,你是不是也瞧我实在不是为人父母的材料,是以不愿意让我生怀你的孩儿。”
      “这是哪的话?”李师焉真正惊着,“你哪里不好了?你待两个孩子有什么不好?”
      “你听我说,”
      乘白羽道,“后来我又想,不对,你应当是忧心我的安康,怕我生产时再出意外。”
      李师焉喟叹:“是了。”
      两人对视,乘白羽狠狠掐一把李师焉小臂:
      “我还怎么生你的气?你是打着替我着想的幌子,我还先打自己一顿不成。”
      李师焉张开双臂拥他:
      “盟主大人饶我这回,我给你赔不是,好不好?”
      乘白羽:“不好,这事可没完,往后还敢不敢有事瞒我了?”
      “不敢不敢。”
      又请示:“无羁帖,我便延续吃着了?”
      乘白羽想一想:
      “真的好疼啊……你吃吧。”
      “不过你记着,三不五时脉象奉来给我瞧,但有异样立刻停了。”
      “好,”李师焉吻他,“都依你。”
      第61章
      “启禀盟主, 苍雁州哨子来报,皋蓼今日决意访三毒境。”
      这日仙鼎殿议事,一主持西北事务的长老面上忧色繁重。
      其余长老议论纷纷:
      “六十多年前一役, 虽说以神木谷乞降告终, 可多年来皋蓼一直与三毒境来往不断,实为隐忧。”
      “若是妖族与魔族结盟,不妙。”
      “蛇鼠两端摇摆不定, 就该踏平了他们老巢。”
      “不可, 咱们在西面大兴兵戈, 北方鬼族若是趁虚而入可如何是好?”
      ……
      “盟主, ”
      蓝当吕躬身询问,“盟主是何定夺?”
      殿中一静。
      “若是兴师问罪,”
      乘白羽平和道,
      “一来魔族不是鬼族,虽有争端, 到底没有与我们正式宣战, 罪过难定。”
      “二来她若只说是看望亲子, 我们从中阻挠却不占道理。”
      她儿子, 是身在三毒境的。
      蓝当吕恍然:“是, 并未说明何事访问。”
      一长老道:“盟主与蓝护法所虑极是,须防她故意激怒咱们。”
      “不得不防,”
      乘白羽颔首,“亲情道义, 将来她都可反将一军。”
      “盟主英明!如此一来咱们仙鼎盟倒成了小肚鸡肠之辈。”
      “就是, 好像是咱们挑起争端似的。”
      “且说呢,届时她发一张告天下书,便是咱们欺负她孤儿寡母。”
      “用意险恶!”
      “只是怕纵容了不臣之心。”
      “也是, 今日是走访,明日若是起什么盟誓……实在不美。”
      “坐视不理,于盟主威名也是有损。”
      “阴鄙兽类!置我等于此两难之境,却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
      “倘若,”乘白羽一派从容,“七位魔君皆不敢见她呢。”
      蓝当吕一喜复一惊:
      “敢问盟主,魔君如何听咱们的号令?”
      乘白羽:
      “好办,将他们洞府内的摆件或者法宝各取一件来,再广发招领帖,只说他们‘遗失’在我人族境内,请他们来领。”
      呃呃呃。
      殿中长老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
      悄无声息被窃走近身之物,是足够魔君们慌一阵子,震慑之力很足,可是盟主大人哎,您说得不要太轻巧,魔君们的随身物件,那是说取便能取的么。
      众人惊疑不定。
      乘白羽笑吟吟对其中一人道:
      “我知道殷长老或许觉得此举有些软弱,息事宁人。”
      适才最愤愤不平的那位长老连连摆手:
      “盟主若是做成此事,西北震慑,谁敢不服,”
      话音一转,充满思量,
      “不过也确实息事宁人……”
      这位乘盟主,行事实在与往任盟主大不相同。
      “正是息事宁人,”
      乘白羽正色,
      “且如一园竹,同此枝节,便是大同。好花向阳,筠竹喜静,咱们不自乱阵脚,四界当中的有识之士自然归服。”
      众人称诺:“谨遵盟主教诲。”
      蓝当吕道:“润物无声,潜移默化,这才是九州安宁稳固的长久之道。”
      ……
      议事罢了,下来乘白羽同李师焉说此事,李师焉哼道:
      “蓝当吕倒懂你。”
      “不是吧,”
      乘白羽伸出一根手指戳李师焉腰眼子,“蓝当吕的醋也吃?”
      “他瞧你的目光活似仰望神祗,当我是个眼盲的?”
      李师焉脸色冰寒。
      乘白羽只道:“随什么人怎么瞧我,我只瞧你如我的神祗。”
      如东风乍破春水初皱,李师焉面上冰消雪融,叹息:“你专擅拿话哄我。”
      又叹:“偏我心里爱听极了。”
      “可不是白听的,”
      乘白羽笑道,“走,陪我到三毒境走一趟。”
      -
      苍雁州边境,三界交汇之处。
      此地有界碑,人族界碑乃汉白玉所制,魔界界碑为一块玄铁打磨而成,妖族界碑则是一株古木。
      三者各有各的古朴威严,玄白映苍,十分玄妙。
      乘白羽与李师焉驻足观望一刻。
      “此处地气汇聚,未知是哪位先人择址。”乘白羽感慨。
      年代久远,实在难以追溯,两人探讨好一晌也没有定论。
      “罢了,”
      乘白羽托出红翡葫芦,
      “既是地脉旺处,我便在此卜一卦。”
      李师焉稍稍退开半尺。
      只见乘白羽并指往葫芦下肚一点,内里焰芯莹莹一亮,乘白羽口述此行所求,焰芯当中雾气缓释而出。
      袅娜蒸腾,渐成一字,字形不同于时下所用字体,是一个古形字。
      “北?”乘白羽思忖,“是说三毒境北面?”
      他回首瞧着李师焉笑:
      “不得了,我们这里一只脚跨进去,是三毒境最南端,卜词却要我们去北方。”
      “阁主大人,拜托你护我周全呐。”
      “又有何难。”
      李师焉冲他伸出手,他笑一笑将手递去。
      两人勾着手指踏入魔境。
      甫一跨过界碑,周遭景色骤变。
      昔日乘白羽去过鬼界,那里昏昏暗暗四时寒冷,无昼无夜,晨昏不辨,空气里到处充斥一种似有若无血腥气。
      这里的景象和鬼界很像,天边日月隐匿,唯乌云层叠累积,压得极低,翻滚涌动如活物,随时能将地面上的人和物吞噬。
      乘白羽昂首看天:
      “幽冥渊分不清晨昏,三毒境分不清晴雨,为何总有人摒弃九州大好的河山奔赴这些穷山恶水?”
      “大约是求之不得,情伤难愈。”李师焉道。
      “……哎,你呀你,意有所指是吧?”
      乘白羽摇一摇李师焉手指,“不是喊你一起来了么,还要拿话指摘我,又不是我教贺雪权跑来的。”
      李师焉脸色稍缓:“就你乖觉。”
      乘白羽弯着眼睛笑,手上摇晃不止。
      “我一直在想,”
      两人走一会子,乘白羽似有所思,
      “鬼气就罢了,危及性命,凡人与修士都不能幸免,魔气本质与灵气并无不同,那么人族与魔族又有什么差别?”
      李师焉:
      “呵,无甚差别,即便堕魔之人也有可能无辜纯善,盟主大人可是此意?”
      “……”
      乘白羽有些烦恼,揣揣自己袖子,“别、别,说错话了还不行么?只是笼统感叹,绝无特指。”
      一回可饶你,两回真真神仙难救,乘白羽轻言款语好话说尽。
      “要不然,”
      乘白羽停下脚步,“你总该信我的灯芯,它只应我心中所想,只看此行会不会遇着贺雪权,你即知我心中是公事还是私情。”
      闻言李师焉眉宇攸地一紧。
      此时两人距离魔族城镇渐近,不过还是偏僻,路上行人寥寥,所御坐骑辇器迥异于人族修士常见的。
      远处一座魔族飞辇,李师焉从袖中召出一只法器,照着制式装点一番,拉着乘白羽到辇中。
      李师焉问:“你的灯芯,不只是卜卦而是赐福?”
      乘白羽唤出葫芦召出灯芯:“它的作用,确是护佑大于卜筮。”
      李师焉瞵视他良久,未发一言。
      “?怎了?”
      乘白羽倾身,“我怎么觉着你不是寻常置气?”
      李师焉凝目,久久久久,神情似恍然似感慨,隐有沉郁之意。
      “到底怎么了?”
      乘白羽贴着坐下,“你从前一口一个东皇遗魂,我当你早知我这法宝来历呢?”
      这话任是两人之外的任何人听见,都要大吃一惊。
      春行灯竟然是三皇之一的遗魂!从前多少人嘲笑乘白羽的法器华而不实,到今日怕都要大跌眼界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