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秦渊揽着时念安，不慌不忙地说：“是我报的警，我这属于正当防卫。”
“你他妈这也叫正当防卫，别听他瞎说，警察你们快点把他抓起来。”
“那是你菜。”秦渊嫌恶地看了几个恶人一眼，然后立马转移开视线对警察说，“我要带他去趟医院。”
警察扫了眼当前的场面，心中大概明了了情况，客气地说：“先去警局做个笔录。”
秦渊皱了下眉头，有点不爽，但还是规规矩矩跟着去了趟警局。
问询下来，秦渊确实是正当防卫，四个人是故意伤人，暂时拘留，至于后面要怎么处理，则要看时念安的伤情鉴定结果。
有个年轻新人看着四个人伤的那么严重，其中有个人手都快要废掉了，忍不住问前辈：“他这也能算正当防卫？”
前辈努努嘴：“你知道他是谁吗。”新人摇摇头，眼神清澈又无知。
“他爸是瑞信生物的秦绍辉，”前辈说，“而且本来就是他们几个先挑起的，半夜三更去堵人欲行不轨，故意伤人罪肯定是没跑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是几个坏人遇见了硬茬，而且这硬茬属实很硬。瑞信生物不仅在国内是生物医疗公司的龙头企业，在国际上也数一数二。
做完笔录，秦渊把时念安带到了一家私人医院，幸运的是，时念安的伤势不算严重，多是皮外伤，未伤及筋骨。
护士帮时念安身上的伤口处理了下，又领着他去做检查，检查的项目一大推，抽血不止扎手指，还从大臂上取了一管血，时念安心中狐疑：“我的伤不算重，没必要做那么多检查吧。”
秦渊陪在他身边，解释说：“警察那边要出具伤情鉴定报告，所以很多项目都要做。”
时念安不疑有他，回想起不久前秦渊及时出现的凶险场景，仍然心有余悸，而眼前的这家医院一看就花费不菲，时念安扯了下秦渊的衣袖，肉疼地说：“我带的钱可能不够。”
秦渊：“跟我在一起，什么时候轮的着你出钱。”
时念安：“……”
有钱了不起啊。
各项检查完，外面的天都快要亮了，时念安一夜未睡，又受惊吓，频频打呵欠，护士把他们引到了一间单人病房，告诉他们还要留院查看。
病房陈设简洁雅致，居中一张单人病床，床头板微微翘起，侧边一整面的落地窗，烟灰色的遮光窗帘被护士轻轻阖上，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摆放着宽大的布艺沙发，旁边的小圆几上有个细颈玻璃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百合花，淡雅的幽香在空气中无声浮动，病房固有的消毒水的气味被中和掉不少。
时念安身上的衣服满是脏污，护士把病服放在病床上然后悄悄退下。
秦渊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时念安偷觑了眼秦渊看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拿起病服左右为难。
病房入口有个卫生间，时念安准备去那里换洗，刚一有所动作，秦渊就放话说：“就在这里换。”
时念安嗫嚅着：“你要留在病房吗？”
秦渊故意反问：“你想让我去哪里？”
“我不是……那个意思，”时念安担心秦渊以为自己过河拆桥要赶他走，连忙解释，“我只是想换衣服。”
秦渊再次重申：“我说了就在这里换。”
时念安一脸纠结：“可是……”
“时念安，你真的很不乖。”秦渊打断他，一个踏步上前，把时念安按在病床上，“衣服哪里不能换，你身上又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
“没有，不是。”时念安涨红了脸，想要解释不是秦渊说的那样。
秦渊懒得听他这些没用的话，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抬起他的下巴，细嫩的脖颈上一圈绀紫色的掐痕甚是可怖。秦渊伸出两指碰了碰，时念安立刻痛呼出声。
秦渊眼中燃起怒火，胸口起伏不定，朝时念安噼里啪啦一顿责问：“是我给你的钱太少了吗，都已经让你不要再去酒吧工作了，你偏不听我的话，结果把自己搞的一身伤回来，关键时刻倒是想起了我，你怎么确定我一定能接到电话，一定能赶过来救你。”
时念安自认理亏，咬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中含泪欲掉不掉。秦渊心中暴戾之气肆意翻腾，只觉得时念安这副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可怜模样十分可恶。
“说话啊！”秦渊朝他吼道。
“我……我也没抱希望……你能过来。”时念安结结巴巴说出了心里话，秦渊能赶过来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至于为什么第一时间是选择联系秦渊，实在是因为他想不起来半夜三更还有谁能不睡觉，且有可能过来帮他。
“时念安，你可真厉害，我赶不过去你想怎么办，张开嘴给他们口，任他们随意欺负吗。”秦渊越说越气，可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在气什么，刚才那惊险一幕秦渊回想起来也觉得一阵后怕。
时念安急了，拼命的摇头，想要解释他才不是那样的人。
“我没有，不是这样，我不愿意。”
时念安说着眼泪流下来，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腮颊滚落，打湿了秦渊的手。
秦渊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尝尝这眼泪有多甜，而是不想让时念安继续再哭，时念安哭得他心烦意乱。
“把衣服脱掉。”秦渊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时念安骤然止住哭泣，微微张着嘴巴，以为自己听错了，下一秒，秦渊看他没有反应，直接上手去脱他的衣服，时念安被吓坏了，抓着自己的衣领不放手。
“你干什么？”
“把手拿开，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不用。”话虽这样说，但时念安手上的力气泄了大半，秦渊轻而易举把人的卫衣往上掀起。
只见光洁无暇的肢体上散落着大片青紫的淤痕，从侧腰向上延伸，延伸到何处看不清楚，秦渊把时念安的卫衣从下往上脱掉，才终于看清那片巨大的、形状不规则的深色淤痕一直蔓延到了嶙峋的肩胛，如同一片不祥的阴影，吞噬了那片肌肤原有的柔润光泽。
秦渊看的眉头紧锁，张口在时念安另一边完好的肩胛上咬了一口。
不算很疼，完全比不上时念安被踢被打被掐被抓的痛，但秦渊猝不及防咬人的行为十分出人意料，让时念安完全摸不清缘由。
秦渊放开他以后，时念安扭头看到自己肩膀上留下一圈很清晰的牙印，牙印红红的，但没有刺破血肉，想来秦渊还算收敛，不然他真的要打狂犬疫苗了。
时念安惨白着一张脸，虚弱地说：“你咬我干什么？你想要喝我的血或者我的眼泪，可以直接告诉我。”
秦渊抚摸着自己咬的地方，目光沉沉，凑到时念安的耳边说：“这是你不乖的惩罚，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去任何危险的地方。”
说话时，秦渊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侧，时念安有点痒，缩着脖子往后退。秦渊抚摸着时念安肩胛的手顺势往后，揽住时念安的后背，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另一只手抬着时念安的下巴，控制他不要乱动。
“听明白了吗？”
秦渊眼神向下，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绝对掌控者，睥睨着时念安。
时念安被迫和秦渊双目而视，上半身动弹不得，小声回答说：“听明白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秦渊松开了对时念安的钳制，转而伸手要扒掉时念安的裤子，时念安应激反应赶紧捂住，“你要干嘛？”
“上面的伤那么严重，下面呢？”
时念安的手覆在秦渊的手上，秦渊收敛了力道，不像刚才一样强硬。
“这个真不用，我腿上的伤没有多严重，”时念安死死按住秦渊的手，急急巴巴地拼命解释，害怕秦渊真的要脱他的裤子，“真的，我保证，绝对伤得没有那么重。”
秦渊抽出手，“你的保证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信用度。”
不管怎么说，时念安终于成功捍卫住了自己下半身的安全，秦渊虽然救了他不假，可这也管的太宽了。
秦渊站起原地没动，定定地看着时念安，一点也没有要避嫌的意思。
时念安和他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忍不住打着商量说：“要不，你转过身去。”
“真麻烦。”秦渊一脸不耐烦，但还是转过了身去。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时念安说：“好了。”
秦渊转回来，时念安已经换上了病号服，衣服宽大，衬得时念安的脸都小了几分，脸色惨白，颧骨上和颊侧有几道擦伤，下嘴唇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凝成深红色的血痂，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你先休息，我去找趟医生。”秦渊对时念安说完离开病房，在门口停留了两秒，眼眸中涌动的情绪晦暗不明。
手机里传来医生的简讯，说想和他当面聊聊。
第16章 屁股受伤
时念安醒来之后头脑昏沉，病房的窗帘是阖上的状态，室内黯淡无光，难以分辨具体是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