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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英美] 布鲁德海文小警察今天追星成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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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你觉得呢?”他转头问制服了一个黑袍人的福尔摩斯。
      “斯坦利先生,我前阵子看了你的艺术展,办得不错。”
      福尔摩斯对被他按在地上挣扎不已的男人打了声招呼,直接扒开了男人身胸前的衣服。
      斯坦利的胸前同样有金枝的纹路,不过没有德文伯爵的图腾那样密集。
      他沉吟了一会站起身:“很有可能。卡洛斯之前猜测幕后之人用杰克和她的影子们作为活动的「树根」,这些阿普尔的神仆身上刻有根系也是情理之中。”
      “刚才老德文还惨叫连连的,突然这么镇定,可能就是阿普尔让他告诉我们的。”
      福尔摩斯抽出怀中的左轮手枪重新塞入子弹,“祂赌我们不会杀人,也不会杀这么多人。”
      “你怎么看,卡尔?”阿普尔向被迫靠在他身上的弟弟问道:“你觉得理查德会为了你杀人吗?”
      卡洛斯体内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他的恢复力很强,身体选择了先修复内部的伤害,他的外伤还是非常严重,四肢没有一个能再动作的。
      他平静地垂眸盯着眼前水镜中面色凝重的男孩,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就算他杀人了,也是为了这个世界,为了更多的人类,不是为了我。”
      阿普尔思考了一下:“也对,好多人命和几条人命比较,这样没什么意思。”
      迪克看见福尔摩斯填弹的样子一愣,“你觉得应该杀了他们?”
      “不知道,我的逻辑推理和另一个「我」的神秘学知识告诉我老德文的说法讲得通。”福尔摩斯说,“我知道你下不去手,如果必要的话我来完成这件事。”
      “这么多人?”迪克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沾透了,“怎么可能杀完,除了这些人还有祭品,那些女人和孩子,难道能把全部的锚都杀掉吗?”
      “如果站在这里的人是迈克罗夫特,他会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
      福尔摩斯将目光转向地上的老德文:“但是,在我看来老德文身上的图腾是最大最密集的,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很有可能杀死他就能解决锚点的问题。
      这样就简单多了,如果我们试中了,其他人就不必死。如果我们没试中,看看至今为止死去的那些人,他也罪有应得。”
      迪克看向脚下的德文伯爵,这个老贵族当然害怕极了,但还是维持住了体面,没有再大喊大叫,只是抬头静静与他对视。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颤抖着映在男孩透冰一样凌洌的眼中。
      一个罪魁祸首的命换整个伦敦,换生死不明的卡洛斯和那些孩子,再慰藉死去之人的亡魂。
      有点太诱人了,没有不杀他的理由。
      如此罪行,哪怕是贵族,不列颠皇家法庭也会判他绞刑,还不如现在被杀掉痛快。
      像是一个极不平等的电车难题,一条轨道上是蝙蝠侠,另一条轨道上是小丑。
      迪克以前也做过这类选择,在一个受贿的检察官和蝙蝠侠中选择了更好的那个,后来才知道那个检察官是哥谭少见的清白人。
      他间接害死过无辜之人。
      而老德文不一样,他搞邪/教被抓了个现行,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罪恶,他死亡是理所应当的。
      但他们有权做这个决定吗?越过义警这条线去杀死一个罪犯。这和他作为警察的时候不一样,他现在没有被委托行使这个义务,他要完全根据自己的判断决定一条生命的去向。
      如果杀了老德文之后事情没有改变呢?还要接着杀下一个、下下个吗?
      迪克此时更清晰地理解了蝙蝠侠的恐惧:杀到什么时候能结束?谁来判定罪恶的多少?杀人之后我会变成什么样?
      最让他恐惧的是,自己想要杀了老德文,并觉得杀了他之后自己也不会后悔。
      卡洛斯沉默地看着水镜中的男孩,哪怕只是透过镜子,卡洛斯也能看出他的灵魂在痛苦和纠结的漩涡中翻涌。那浪潮下暗流无数,将他深埋心底的苦痛记忆全部从泥沙中挖了出来,扔向平日里风平浪静的海面。
      那些家人朋友受到的伤害,那些逝去的、未能挽留的人们,那些罪犯们得意的笑容和恶行。
      迪克将它们藏得很好,几乎骗过了自己,这样才能在日复一日的生命中保持些许快乐。
      现在他要再次面临改变命运的矛盾和抉择了,往事闪回。但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最后都不会得到快乐。
      卡洛斯发现自己有些纠结。
      他本来很想看到迪克在痛苦中选择某条道路。只有不断经过苦难磨砺还能保持善良的灵魂才是珍贵的,那些没有受过挫折的灵魂不论多么纯净都不值一哂。
      卡洛斯对迪克很感兴趣,无论迪克选择哪条道路,自己都愿意注视他走到最后。
      但机会摆在面前时,卡洛斯却觉得也没那么有趣了。
      迪克陷入痛苦纠结的样子甚至让他有些不快。
      为什么?因为这件事是阿普尔做的?
      有一点这个原因吧,更多的是卡洛斯觉得迪克不用受更多的折磨也不错。
      很多痛苦都是毫无必要的,而快乐对人来说是如此的重要。
      迪克的双手同样被冷汗浸湿,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纠结下去了,树顶的情况拖得越久越不乐观。
      他微微抬起剑锋,表情比寒冬更为冷峻。
      此时手中的短剑却突然颤抖了一下,透来些许暖意。
      迪克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福尔摩斯:“卡洛斯之前让我们找法阵。”
      福尔摩斯不解地说:“但是破坏法阵没有……”
      “不是这个,他既然说破坏召唤法阵有用,那就一定有用。”
      迪克突然一脚踹翻德文伯爵,踩住他的大腿一剑划开他背后的上衣。
      一道完整的、血红色的法阵刻印在老伯爵的背部,上方一棵枝繁叶茂的苹果树尽情舒展枝条,树枝的尽头幼小的苹果正逐渐成熟。
      迪克开心地笑了:“忍一下吧老头。”
      他举起短剑利落地划过对方背后的皮肤,从上至下割开法阵。老德文发出惨烈的哀嚎,鲜血从他的背部滴到地面的法阵上,发出呲啦的响声。
      周围的黑袍人也发出痛苦的叫声,他们指尖的金色纹路渐渐褪去。
      浓烟从地底涌出,树根从深埋地下的部位开始变得血红,一点点化为灰烬消失在空中。
      日光逐渐从虬结的树干间透了进来,像混沌初开的金光。
      迪克的脑海中不期然响起卡洛斯的歌声:
      「因为总会有光诞生自最黑暗的海底」
      「因为总会有光诞生自我的内心」
      「因为在波涛中,你是我的灯塔」
      他低头看向不再发光,却在阳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的透明短剑。
      “别叫了先生。”福尔摩斯看了看老德文的伤口,“他用的不是金属,你连破伤风都不会得。”
      “我赢了。”卡洛斯对面色阴郁的阿普尔说。
      “你作弊了。”阿普尔看着弟弟死死掐住自己胳膊的手,“你提醒了他,我刚才本可以杀了他。”
      “win is win.”
      周围的树枝从枝头开始在阳光下变得透明,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那些幸存的孩子被卡洛斯施了漂浮指令,正从云端缓缓降落伦敦。
      卡洛斯看着同样一点点变得透明的阿普尔:“下次我会把你的骨头打断。”
      “等你不再看幼儿动画的时候或许有可能吧。”
      阿普尔嗤笑一声,欣赏着卡洛斯怔愣的表情,渐渐被规则从这个世界剥离出去。
      “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的小玩具。”
      他离开了。
      “jerk.”卡洛斯郁闷地捂住疼痛的脸颊。
      ————
      “陛下,德文伯爵为首的贵族们操纵那些吃不饱的报童和孤儿为他们拐卖女人和孩子。这些大英帝国宝贵的人民像货物和牲畜一样被贩卖或血祭,济贫院更是他们的奴隶营。”
      福尔摩斯排除掉了不适宜的魔法和家庭问题,将事件简化为了一个「可被接受的答案」解释给维多利亚女王。
      阿普尔离开后,这个世界的人理抱着强烈的求生欲将此世之外的事物进行了修正。人们忘记了巨树和激烈的战斗,在他们的印象中,伦敦城内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地震,恰好将德文伯爵绑架妇女儿童的秘密据点暴露了出来。他手下的暴徒们为了抗拒逮捕杀了很多无辜之人和被绑架的女人孩子,伦敦城内今天会为这些受害者举行一场盛大的葬礼。
      而于此同时许多孩子做了从云端缓缓飘落的美梦。
      他们还编了首童谣,叫作《the apples slowly fall》。
      “辛苦你们了。”女王向他们诚挚地道谢,“拯救了大英宝贵的子民们,真是荣誉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