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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掌门之八零年代生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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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价格便宜,鱼确实好卖。每天他们卖鱼都能有个七八块钱收益。
      李爱波天天跟着兜明他们一起下河摸鱼。干过一回就知道这钱他挣不来。
      人家兜明他们只要浮出水面就能扔上来一条鱼。他在水下摸好久才能抓到一条。
      对于卖鱼挣钱,李爱波只有羡慕的份。
      路上,李爱波见到空车就拦,不管是驴车、牛车还是拖拉机。赶车的人都好说话,笑呵呵地让他们上车,捎上他们走一段。
      有时候,牛车只带着他们走个十多分钟。坨坨觉得都没必要拦车。李爱波却说,“能让脚休息多久休息多久。这可是持久战。我们要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看着李爱波拦了两天车后,云善也学会了拦车。
      转头看到有牛车过来,云善停在路边,等牛车快到跟前了,他往牛车边跑几步,“大爷,能不能捎我们一段?”
      李爱波站在那哟了一声,“他咋管人家小伙子叫大爷?”
      “不是跟你学的吗?”坨坨说完往云善身边跑。
      “我也没叫小伙子大爷啊。”李爱波对花旗说,“我看到老头才喊大爷。这绝对不是我教的。”
      花旗懒得理他。
      戴着草帽赶车的小伙子停下来,笑着问云善,“你叫我啥?再叫一声。”
      云善不明所以地又喊了一声,“大爷。”
      小伙子跳下牛车,笑道,“冲你这声大爷,肯定带你。”
      得到了别人允许,云善高高兴兴地往牛车上爬。
      小伙子对走过来的西觉他们说,“你家小孩啊?真有意思。”
      不管认识不认识,坐在一块少不得闲聊。李爱波又说去风城。
      听说风城有私人厂子能去干工作,小伙子非常感兴趣,问了他们很多话。
      兜明顺嘴问,“你能不能找到蟒蛇皮?”
      “要蟒蛇皮干什么?”小伙子问。
      “蟒蛇皮蒙二胡。”兜明说。
      “那你们找对人了。”小伙子笑道,“我们村就有个做二胡的老头。”
      “不知道他有没有蟒蛇皮,反正肯定有二胡。”
      “去看看吧。”兜明说。
      小伙子一路把他们带回村子,把他们送到村里做二胡的老头家。
      来的这处人家是四间砖房,院子里铺的石砖。看样子是条件很好的人家。
      “二伯,有人要买蟒蛇皮。”小伙子扬声喊。
      屋里走出个叼着烟,穿着白色两根筋的老头,两只眼睛眼皮都耷拉下来了,看样子岁数挺大了。
      “现在没有蟒蛇皮。”老头拿下嘴里的烟枪说。“有二胡买不买?”
      “不买。”兜明说,“我还有一张蛇......”
      小丛扯扯兜明衣服。兜明没再说下去。
      “蛇皮不管用。”老头已经听出他的意思了。“蟒皮厚、鳞大。”
      “用蟒皮和蛇皮出来的音不一样。”老头道。
      兜明手里正好有蛇皮,就想听听蟒皮和蛇皮有什么不一样,“让我听试试。”
      老头带兜明进屋,坨坨拉着云善落后几步,“云善,你中午吃饱了吗?”
      “吃饱了呀。”云善回。
      坨坨拉着云善在外面闲聊,等兜明他们进屋一会儿了才带云善进去。
      “好多二胡。”一进屋,坨坨发现墙上到处挂着二胡。
      老头在窗户边正把蛇皮往二胡上蒙。
      兜明随手取了一把二胡,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拉。
      老头边干活边问,“学过?”
      “学过。”兜明说。他和李爷爷学过。
      “现在戏剧团多,去戏剧团拉二胡也好。听说一个月也能分不少钱。”老头说。
      “能分多少钱?”李爱波问。
      “到底分多少钱,谁跟我们讲。人家不会往外说的。”老头把换上蛇皮的二胡给兜明,“你再拉试试。”
      兜明拉了两声就听出不一样了。用蟒皮的二胡音色更醇厚圆润,用蛇皮的音色偏尖。
      “蟒蛇皮的好听。”坨坨说。
      就连坨坨都听出来了。看样子二者确实很不一样。
      花旗突然问,“一把二胡多少钱?”
      老头指着刚刚兜明拉的那把二胡说,“那把40块钱。”
      “这么贵!”坨坨和李爱波一起叫道。一把二胡顶李久勇一个月工资呢。
      “这都是好东西做的。”老头拿起二胡说,“这把木料都是紫檀木的。”
      花旗说,“太贵了,便宜点。”
      “嗯?”坨坨转头看向花旗,“我们为什么要买二胡?兜明不是只差蟒蛇皮吗?”
      “买二胡赚钱。”花旗说。
      “赚什么钱?”坨坨奇怪地问。
      一屋子人的目光都看向花旗。
      花旗从容地开口,“卖艺挣钱。”
      “兜明的二胡才学一个月吧?”李爱波怀疑地问,“这能挣啥钱?”
      “兜明不是爱唱曲吗?”花旗说,“唱曲挣钱吧。”
      “万一挣不回来呢?”坨坨说,“一把二胡可是40块钱。”
      “挣不回来再把二胡卖了。”花旗道。
      兜明拿着二胡眼神坚定,“我能挣回来!”
      “再便宜点吧。”坨坨说,“再少两块钱我们就买。”
      老头想了想,“行,38块钱卖给你们。”
      花旗付了钱。兜明喜滋滋地背上二胡。
      他们原先一共带了85块钱,坐车花了5块钱,这两天在村里买米买面花了10块多。加上卖鱼挣的钱,减去买二胡的38块,他们现在还有21块钱。
      出了村子,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镇上,见着镇上人多,兜明说要在这拉二胡挣钱。
      坨坨拿了个草帽放到兜明面前,自己又捧了个草帽喊,“各位父老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有想看热闹的人问,“这是干吗呢?”
      “唱曲。”坨坨说。
      兜明嗓门大,喊一声,“各位父老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这声音大得传出去一条街远。好多人好奇地围过来。
      云善看不懂他们在干吗,拉着西觉的手看着坨坨和兜明。
      兜明盘着腿坐下,架起二胡。上来拉的第一首就是他和李爷爷学的老光棍找媳妇儿。
      这曲子云善也会唱。兜明唱的时候,他蹲在旁边跟着唱。
      有人被云善逗得笑,大声问他,“小娃子,你这么小打什么光棍?”
      “大龄男青年才打光棍。”
      云善边唱边瞅着人家。有的话他不太能听懂。
      一曲老光棍找媳妇儿唱完。兜明清清嗓子,拉着二胡转了个调。二胡的曲子他知道的少,但是琵琶的曲子他懂得多呀。
      坨坨看围着的人只听不给钱,他捧着草帽在周边人群走了一圈,扬起笑脸,“各位父老相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x捧个人场。”
      钱并不像预计中那么好收。坨坨一圈转下来,根本没人往他草帽里放钱。他寻思不对呀,以前看别人卖艺的时候,怎么都能收到钱?兜明唱曲不难听啊,怎么没钱呢。
      李爱波从口袋里掏出些纸币,选了两张一分钱的放到坨坨的草帽里。
      坨坨小声说,“不要你的钱。你听不收费。”
      李爱波小声啧了一声,“没有梧桐树引不来金凤凰。”
      “别人看你这草帽里是空的,知道大家都不给。大家都不给,最后谁也不想给了。”
      “这里有钱,就是个引子。”
      李爱波扯扯一旁的李爱香,“你也给点。”
      李爱香掏出了两分钱放到草帽里。
      这次草帽里有钱了。坨坨等了会儿,又捧着草帽出去喊,“各位父老相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这回倒是有了收益,不过收益也不多。坨坨转了一圈,只收到了2分钱。
      小丛观察着,很多年轻人听了一会儿就走了。留在这听得时间长的大都是老年人。老年人比年轻人爱听曲儿。
      小丛对兜明说,“再唱唱现代歌吧。”
      兜明停下来想了想,二胡又变了调,“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
      “这啥歌?”李爱波小声问坨坨。
      “我听不出来啊。”坨坨说,“一会儿听高潮。”
      歌曲的节奏慢慢变快,兜明浑厚的声音唱着,“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
      兜明的嗓门大,声音浑厚,仿佛一位出征的大将,从容镇定地站在阵前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下一刻,大将就该挥起大刀,杀得对方片甲不留。
      大街小巷的人们听到歌声出来看热闹,“哪里传来的?”
      “唱得什么?”
      刚从兜明他们那出来的人又赶紧往回跑。
      坨坨小声告诉李爱波,“这是《向天再借五百年》。”
      李爱波点点头,“我耳朵要被他唱聋了。我站远一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