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比如，咬妈咪的时候要轻一点。
两人的春节过得很简单，他们彼此都没有要走的亲戚，在家人的范畴里完全与世隔绝。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封佑忙活着做年夜饭，挑选一些陆屿白能吃的软食，尽量做得丰富一些。
他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最大号的围裙挂在他的身上，宽肩窄腰撑得正好，腰后打了一个大大的结。
封佑在厨房里忙碌，转头就看见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很费力地拖着塑料小板凳到厨房里来。
“乖崽，要干什么呀？”
陆屿白爬上塑料小板凳，都还没有找台高，他要踮起脚才能勉强看到台面上的东西。
他指指灶台，又扯了扯封佑身上的围裙。
“崽崽要帮忙吗？”
封佑努力解读道。
陆屿白立刻点头。
他这个连走路都走不明白的年纪能帮上什么忙，不在厨房捣乱就不错了。
但这份乖巧还是让封佑很心软。
封佑扯了几张厨房用纸，又拿了几个沾水的塑料碗。
“崽崽帮我把碗擦干好不好？”
陆屿白点点头，抱着碗和纸巾跑到厨房的角落去，认真地一个一个碗擦。
其实碗上有点水也不影响使用，这纯粹是封佑为了给小孩找个事情做。
他想起遛娃闲聊时，秦晓棠夸赞陆屿白的话。
她说自己就没见过这么报恩的小孩，安静乖巧不闹腾，听话懂事，像上辈子没忘干净的。
封佑也在工厂见过不少魔童，毕竟他们那里还有融合了比格犬基因的omega，整天上蹿下跳谁都管不住。
除非一些特别的基因，他本能地觉得，陆屿白这么乖可能还是和他们没相遇前的一年多时间有关。
陆屿白蹲在角落里里外外地把碗擦了好几遍，等封佑把年夜饭做好了才抱着碗跑到封佑的面前。
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一副期待被夸奖的样子。
封佑接过他手里的碗，佯装认真地对着厨房的灯光检查碗的情况。
他点点头，语气略带浮夸地夸奖：
“屿白好厉害，这碗擦得好干净呀。”
“屿白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小孩。”
陆屿白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开心学着电视里的人的拍手。
他凑过来抱住封佑的腿，高兴地用小脸在金毛妈咪的膝盖上蹭来蹭去。
封佑垂手摸摸他的头，把他抱起来。
“屿白都会帮我忙了，是很棒的好孩子。”
陆屿白抱着他的脖子，被夸得脖子都红了。
他能分辨出封佑夸奖他的语气，那种上扬的语调很神奇地能让他感受到快乐。
他也因此愿意去做很多很多事，为了得到更多的夸奖。
而他的金毛妈咪也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吃过饭后，封佑发现他的身后彻底长小孩了。
不管他走到哪里，陆屿白就会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走。
在厨房里更是，陆屿白一定要找他要一点事情做。
小孩一丝不苟地把简单的活儿干完，就会仰着头等着听妈咪夸奖。
封佑很有耐心地陪他玩这个小游戏，温柔地夸奖着“好孩子”。
春晚开始的时候，窗外已经零星有人心急地开始放烟花。
声音很响，但隔了一栋栋高楼，看不见彩色的影子。
陆屿白还太小了，等年龄大一些，封佑也想带着他去小区里放烟花。
忙活了一天的封佑在沙发上坐着坐着就睡着了，窗外的烟花声和电视里的小品都没能把他吵醒。
改良后的毛衣贴身穿在他的身上，毛绒绒的质感衬得他整个人都很柔软，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将自己裹得很严实。
小孩倒是精力旺盛，对春晚上花花绿绿的图案很好奇。
他正准备拽拽封佑，给金毛妈咪指电视里会飞的鱼，转头就看见封佑已经睡着了。
陆屿白很乖地没有吵人清梦。
他本来坐在封佑的大腿上，背靠着人坐的，中间隔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
小孩蹑手蹑脚地拉开羽绒服的拉链，紧张得眼睛总是往封佑的睡眼上瞟。
他钻进封佑的怀里，后背贴着妈咪柔软的胸肌和毛绒绒的毛衣。
陆屿白很努力地往后挤了挤，把脑袋放在了封佑的胸口上，然后乖乖地把打开的羽绒服扯过来盖在自己身上。
他好像和封佑融为了一体，只从羽绒服的缝隙里留了一个脑袋出来。
“怎么就这么粘人呢？”
封佑很早就被陆屿白闹醒，但安静地没动，纵容地看着小孩在他的面前动手动脚的。
他很好奇陆屿白到底是想做什么事，结果小孩坐在他的面前还不够，非要钻到他的衣服里面来。
封佑的双臂环抱过来，轻轻压在陆屿白的身上。
“这样可以了吗？”
陆屿白高兴地点头，脑袋往后仰着压在封佑的胸前。
他喜欢这个拥抱，和睡觉前常有的不同，他的金毛妈咪毛绒绒的，胸前的毛衣像金毛犬尾巴一样毛绒绒。
温暖、柔软，还有他喜欢的味道。
陆屿白往下缩自己的身体，大半张脸都藏在羽绒服里，只露了一双眼睛盯着外面。
他把自己完全置于只能感受到封佑的世界里，甚至窗外的烟花、电视里的春晚，都变得很模糊了。
他总是听妈咪念叨着“春节”、“新年”。
原来这些词汇，是现在这样美好的意思。
年后，两人再次在小区的院子里见到夏常安一家的时候，一团金色的影子飞奔过来。
一团金毛犬，年纪还很小，毛绒绒的小狗毛刚刚长齐。
“屿白弟弟！快看我的小狗！”
夏常安的手里拿着狗链，一蹦一跳地往陆屿白跑过来。
金毛犬？这个陆屿白熟啊。
他条件反射地握住了小金毛犬的脖子，张嘴就要往小狗身上咬。
还没等他邪恶的小嘴咬上那团金毛犬，封佑眼疾手快地拎起他的腋下，把他提了起来。
“新年快乐啊，常安。”
封佑很轻松地提着陆屿白的腋下，将他抱在半空。
悬空的小孩双腿扑腾，双眼放光，颇有一种不咬到那只可怜的小金毛，就绝对不罢休的气势。
“新年快乐，封佑叔叔。”
夏常安乖乖地打招呼，把狗链在掌心绕了几圈。
“没关系呀，可以让屿白弟弟摸摸麦麦。”
封佑单手抱着陆屿白，另一只手捏捏他的脸。
“乖，可以摸，不能咬。”
“你答应我不在外面乱咬人的。”
陆屿白仰起头，看着倒着的金毛妈咪，面露疑惑。
「可是，这和妈咪一样……」
两人对视了一阵，封佑才勉强从小孩的疑惑中理解了一点孩子神奇的脑回路。
“金毛犬和金毛犬之间是不一样的，崽，它又不是我。”
陆屿白晃着腿，很努力地理解封佑的话。
「只有妈咪，可以咬。」
「妈咪是狗狗，但狗狗，不是妈咪。」
陆屿白点点头，不再对这只名叫“麦麦”的金毛犬呲牙咧嘴了。
“好乖，我就知道屿白是特别乖的小孩。”
封佑认为悟性很高的陆屿白明白了他的意思，把他放下来。
他现在虽然和陆屿白全障碍沟通，但小孩很聪明，会点头摇头，应该是能明白道理的。
“去吧，你说好要和常安哥哥，还有他的小狗做朋友的。”
麦麦在封佑的脚边转来转去，熟悉的同类味道让他连自己的小主人都不管不顾了，只对着封佑疯狂摇尾巴。
它趴下来对着封佑叫，高兴得声音清脆干练。
封佑依稀能听明白一点点同类的只言片语，但他不会说，也不知道怎么和麦麦翻译。
他蹲下来摸摸小金毛的脑袋。
“不会的，麦麦，你就算长大了也不会长成我这样的。”
“人类不是小狗变的。”
作者有话说:
很久之后的某天…
屿白很努力埋头苦干：妈咪，夸夸我……
金毛妈咪（头晕目眩版）：好…好孩子
既然如此，卷给大家拜个早年吧，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9章 阳光
小金毛听不懂人类在说什么，但它的只言片语大概能让封佑猜到。
这小家伙很高兴地把自己开除了狗籍，自信地认为全天下的人类都是金毛犬变的。
它的小主人也是。
一大一小的金毛犬尾巴晃得飞快，两个大尾巴晃动的频率快要同频。
陆屿白好奇地去抓短小的金毛犬尾巴，被小金毛以为这个新的人类朋友要和它一起玩，兴奋地犬吠了几声。
它往别处跑，陆屿白就跟在后面脚步不稳地追。
“崽，慢点跑，别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