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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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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咔嚓”一声轻响,冰面自上而下裂开,一层层砸落在地。
      待到冰缚尽退,壁心露出一行极淡的小字,靠近些才能看清:
      【寄吾爱女,】
      【愿你峥嵘,愿你长青。】
      柳染堤只淡淡看了一眼,并未说什么,她握住剑柄,勉力一拔,两柄长剑便落入她的怀中。
      她抚摸着剑鞘,眉睫拢着一片薄薄的影,许久之后,轻嗤一声:“老古板。”
      随着冰壁裂开,一条隐蔽的,被封住的道路也出现于眼前。
      惊刃探身入内,很快折返回来,眉眼亮了一分:“主子,可以从这边出去,不必走潜洞了。”
      “嗯。”柳染堤拢着两柄剑,懒懒应了一声,偏头唤她,“小刺客,来选一把。”
      “你喜欢峥嵘,还是长青?”
      惊刃连忙摇头:“这可是鹤观山的遗剑,价值连城,天下难得的好宝贝,给属下太浪费了。”
      柳染堤斜睨她一眼。
      惊刃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实则眼睛已经黏在剑上,就跟小狗看到骨头似的,依依不舍,留恋不已。
      柳染堤道:“你瞧,这里正好两把剑,我们又是两个人,一人一把,这就是缘分。”
      她耸了耸肩,又道:“反正鹤观山已经没了,姓萧的死得一个不剩。萧衔月在九泉之下,得知自己的剑落到两位大好人手里,肯定也会很感动的。”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属下并无喜好,”惊刃道,“您先选一把,将剩下的给我就好。”
      柳染堤道:“如果我拿刀横在你脖子上,威胁你说不选一把,就要你的命呢?”
      惊刃无言片刻,认命道:“若真要选的话,属下可能更偏向长青一些。”
      柳染堤笑道:“我就猜你会选这一把。”
      说着,她将长青递给惊刃。
      惊刃双手接过“长青”,握都不敢用力握住,只将黑鞘珍惜地抱在怀里。
      她小心翼翼,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细瓷,生怕自己太过用力,把剑一下子摔了、碰了、磕了。
      这可是主子亲自送她的剑!
      主子!亲自!送的!
      惊刃只是想一想,心中便如若有着万千春色,草长莺飞,桃夭柳新,蝶与小雀在胸腔里扑棱作响。
      她一贯不形于色,那无悲无喜,寂然若禅的一对观音眼,此刻竟难得地映出一星笑意。
      连柳染堤都有些惊讶,打量着惊刃,道:“小刺客,你这么开心?”
      惊刃紧紧抱着剑,爱不释手,道:“嗯,属下很欢喜。”
      “哦?”
      柳染堤抱起手臂,倚着冰壁,似笑非笑,又道:“比方才欺负我时还开心?”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恭喜小刺客,贺喜小刺客,直接涨停板!!!!!!!
      惊刃:(鞠躬)谢谢大家的不离不弃,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不断进步,不断学习。
      惊刃:(二鞠躬)请大家支持我,留下一条评论,谢谢!
      柳染堤:此人已经得意忘形,请大家放心,等下了天山,我必定讨回场子。
      第37章 猫儿挠 1 美人姐姐:猫不错,偷了。……
      一句话把开开心心的惊刃给打成了战战兢兢的惊刃, 她道:“这、这……”
      开心也不是,不开心也不是。
      这是什么送命的难题啊。
      早知道,在惊狐教导她“如何分辨主子话语里暗藏的玄机”时, 她就应该全部抄写下来,日日夜夜坚持背诵。
      不能因为猜错个几百次就开始自暴自弃,天天就知道在院里磨刀练武,实在是不应该。
      惊刃真是悔不当初。
      见惊刃垂着头,一声不吭, 唯唯诺诺的模样,柳染堤瞧着就想笑。
      她掩了掩唇,继续道:“你瞧,我对你多好啊,又送你剑,又由着你胡闹。”
      “有这么一个好主子,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你真是走运,就偷着乐吧。”
      惊刃连忙道:“那是自然,主子待我极好, 属下感激不尽。”
      柳染堤拢这裘衣, 慢悠悠道:“所以,若是我和容雅两个现在站你面前, 你会选择哪一个当主子?”
      为什么她突然这么问?
      惊刃有点茫然。
      真是奇怪, 自从柳染堤将她买走之后,总喜欢拿她自己和容雅比较, 还时不时就拿这个来问她。
      惊刃想了下,老实道:“暗卫出身低微,没有择主之权;谁付银立契, 便为谁誓死效忠。”
      眼看柳染堤目光一寸寸冷下来,惊刃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她赶紧找补道:“但若不谈契据,属下只愿侍立您身侧,生死不移。”
      柳染堤眨了眨眼,溢出一声轻笑,道:“算你识相。”
      惊刃回头去了一趟篝火旁,将她的小破包裹拿上,两人顺着那一条狭长的密道,出了山腹密林。
      云影贴着山间爬行,此处在天山连绵的脊线上,大概在半山腰的位置。
      虽说寒风比山顶小了许多,但还是有些冷,柳染堤将裘衣裹紧些,往惊刃身侧贴去。
      大概是反正都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了,柳染堤行事更加肆无忌惮,往日里只是靠一靠、贴一贴。
      如今直接搂紧她的腰,头也贴到胸口处,指尖滑过腰间软肉,贴得很紧,呼吸都密密缠在一块。
      惊刃浑身僵硬,想推开她,又不太敢:“主、主子……”
      柳染堤道:“喊我干什么,去做你自己的事情,我快冷死了,别乱动,给我暖暖身子。”
      她威胁道:“你敢推开我,我就敢昏给你看。你身为暗卫,居然没护好主子还让她昏倒,简直是罪该万死,知道吗?”
      惊刃:“……”
      呜。
      惊刃硬着头皮,一边被她又揉又蹭,一边抬起手,吹响长哨。
      宁玛兴奋飞来,在她头顶盘旋,那一匹苍岳剑府送的黑马也跟着跑来,停在两人身旁,喷了个鼻息。
      惊刃终于有理由把她推开一点,先扶主子上马,而后自己翻身而上。
      只不过,这一次柳染堤不肯坐前头,不愿意被她揽着,非得坐后面。
      她原话是:“次次都是你搂着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这次轮到我了。”
      惊刃不理解,但是尊重。
      她一夹马肚,黑马沿着山路向下跑去,蹄声叩在崖石上,清脆踏雪。
      惊刃正专心握着缰绳,辨别着道路的方向,身后忽地贴过来一阵暖意。
      柳染堤环住她的腰,整个人倚过去,将下颌倚在她肩膀上。
      她蹭着紧实的衣领,手指划过腹部,捡了个地方,坏心眼地挠了挠。
      怎么又来了?惊刃战战兢兢,缰绳都握不稳:“主子……”
      “成天喊我干什么,”柳染堤道,“专心驾你的马,万一把我摔下去了,我拿你是问。”
      惊刃有苦难言,不敢出声了。
      她自认为皮糙肉厚,这一幅身子骨也十分抗打,不管是断骨裂肉都没什么感觉。
      可每当主子贴过来时,特别是靠在她耳旁时,她便会有些…不自在。
      像是有小虫飞入衣袖,专门逮着敏感、细柔的地方咬。
      柳染堤环着她,靠过来:
      “你瞧,我真是个好人。”
      她气息绵热,落在耳侧,撩得人心尖发痒,“看你这么冷,特地过来给你暖暖身子。”
      “属下耐寒,您不必如此。”
      惊刃刚说了半截,硬生生改道:“但是,多…多谢主子的…赏赐?”
      柳染堤道:“哟,变聪明了,知晓什么话我爱听,什么话我不喜欢了。”
      她环得又实了些,阖了阖眼睫,道:“我睡一会,有事喊我。”
      惊刃松口气,道:“是。”
      不多时,两人已转到脊道折口,山背兜住了风,比峰顶暖和了许多。
      冰雹与沙雪淡去,寒气从岩缝透出来,带着一丝松脂的甘香。
      再往下,便是无字诏的分部;再往更下,则连着苍岳剑府的剑碑阵,穿过“一线天”,便能离开天山。
      因为柳染堤又在嚷嚷自己累了,所以两人找了一个小山洞,暂且歇脚。
      惊刃不肯坐下,压着剑柄,在洞口来回踱步,目光一寸寸掠过崖壁与雪脊,辨别着风向,与山中的细小回音。
      柳染堤窝在裘衣里暖手,怀里抱着一个缝缝补补,破破旧旧的小包袱——是的,是从惊刃身上抢过来的。
      她兴致勃勃,乱翻惊刃的东西。
      袖箭、银针,毒粉、绷带、药膏等等,不是用来杀人,就是用来疗伤的东西。
      柳染堤继续往里翻,在小破包的深处,翻出了另一个更小的破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