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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小师妹每天都在崩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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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冯年听着时蕴说的话,眉毛皱得像是两条麻花,“戚师兄和铃儿就这么下去了,会不会和其他被沉入水里的人一样,变成食物?”
      时蕴,“应该不会吧,他们又没有捆住手脚,遇到危险自己跑出来不就行了。”
      冯致嘀咕了一句,“说着那么简单,你自己咋不下去?”
      “你闭嘴!”
      时蕴反手给他一拳头,“我自己找线索,我自己下水,我自己啥都干了,救你们出来做什么?
      做好事啊?
      你看我像是做好事的人吗?!”
      冯年看了冯致一眼,暗含警告,“阿致,安静。”
      冯致不吭声了,第一次见到有理直气壮说自己不做好事的人的。
      三人不再和时蕴说话,目光紧盯着水面。
      时蕴则是找个大石头坐下休息。
      现在系统休眠,不然她真想让系统找找资料库。
      姬浮生慢吞吞的整理好衣服,默默站到时蕴身边。
      有个问题他想问很久了。
      “石头…… 我听他们叫你时蕴…… ”
      “对,我也叫时蕴,不过你可以继续叫我石头!”出门在外,谁没几个马甲?
      “那你…… 是男是女?”
      “现在是男的,出了这幻境,应该就是女的了。”
      “可你以前说你是男子。”
      “女子又咋了?我们就不是朋友了?还是说你觉得男子和你发生这种事比较能接受?
      哦豁~你搞性别歧视?!”时蕴先发制人,眯着眼睛上下扫了扫姬浮生,“鸡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断袖之癖?”
      “不是!”
      姬浮生摆手,面露纠结,“只是,你若是女子的话,我们在幻境中发生了肌肤之亲…… ”
      他一直以为时蕴是男子,对于在幻境中发生的种种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
      可如今她又如此坦诚的告诉自己她其实是个女子,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哎呀,这是幻境嘛…… 都是假的…… ”
      时蕴摆摆手,不太在意这件事。
      “而且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是不是?”
      “我发誓,我不会说出去的,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说出去了对你名声不好,我懂的…… ”
      “而且这是幻境,你若是当真的话,就中了田螺妖的计了。
      我们都当做没发生过,以后该咋过咋过!
      田时蕴是田时蕴,我是我!
      以后你还是我鸡哥!”
      “……”
      时蕴反过来安慰姬浮生。
      她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倒是比自己还洒脱。
      不知为何,看时蕴完全不把幻境里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的模样,姬浮生本该松口气的,如今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挫败感。
      石头作为女子都如此洒脱,自己若是还斤斤计较,反而显得狭隘了。
      不对,在幻境里吃亏的是他啊?
      也不对,石头毕竟是女子……
      到底是谁吃亏?!
      一时之间,姬浮生总有种吃了亏,但是没吃明白的感觉。
      他抿嘴,狐疑地看向对面的始作俑者,毕竟在幻境里天天拉着自己睡觉的人是田时蕴,石头应该也不想的吧……
      可时蕴背着手看天看地,看对面的山坡,目光就是不落在姬浮生身上。
      第119章 螺母娘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螺女潭水面的波纹也渐渐平息下来。
      四周似乎连风都消失了,水面一动不动的,静谧到令人毛骨悚然。
      冯致忧心忡忡的盯着水面,可恨的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下去了也只能添乱。
      ……
      一串串水泡咕噜噜往上冒。
      水下的世界一切都是雾蒙蒙的,下潜的越深,光线越暗。
      戚承钧的水性一向不错,可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徐铃儿的水性居然有这么好。
      在牵丝门也没听她说过啊。
      一开始还是戚承钧主导,可一下水,徐铃儿就像是一尾鱼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灵活的两条腿不断交互,整个身子就丝滑的游走了,灵活的就像是天生在水里一样。
      姿势奇怪,但出奇的快。
      两人的角色很快就颠倒过来。
      徐铃儿冲戚承钧比划了一会儿,然后和他分头行动。
      螺女潭的水面并不是很宽阔,所以他们以为水底也差不多。
      可一下潜了十几米之后,他们就知道自己之前的推测错了。
      整个螺女潭就像是一个细口大肚的长颈花瓶,在地面上看起来没多大,不过一个普通的水潭,只有下来了才会发现下面别有洞天。
      徐铃儿和戚承钧分开寻找时蕴口中所说的锁链,徐铃儿在水里速度快,搜寻的范围也更广一些,可是她找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锁链。
      正打算回去和戚承钧汇合的时候,脚突然扫到一个摇摇晃晃的东西,她回头一看,是一根巨大的水草。
      不对,那触感沉重,不是水草!
      徐铃儿立刻掉头,清理干净缠绕的水草,这才发现被交缠在最里面的锁链。
      手臂粗的铁链不知在水潭里有多久了,天长日久之下被水草缠绕了好几层。
      徐铃儿刚才游过这里好几次都没发现这居然是一根铁链。
      她连忙找到戚承钧,把他带到这里来,指了指被自己撕开的一部分水草,和里面露出的铁链。
      她一边比划,一边开口。
      “咕噜噜咕噜噜…… ”
      “咕噜噜噜~”
      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水泡往外跑,徐铃儿翻了个白眼,想表扬自己的心无比强烈,但情况不允许。
      戚承钧明白她的意思,冲她点点头,竖了个大拇指。
      二人顺着铁链的方向一路往下。
      明明是七月的天气,水面温度也正常。
      可是越往下,温度就下降越明显,下潜近百米之后,水已经寒冷刺骨。
      一个骷髅从徐铃儿眼前飘过,吓得她一激灵,当即喝了好几口水。
      “咕噜噜噜噜噜!!!”
      她一溜烟后撤好几米远。
      见那骷髅头没追上来,她又壮着胆子重新靠近。
      这才发现这骷髅头被一根细细的水草缠着,因为她们下来搅动了水流才会跟着动。
      徐铃儿松了口气,继续往下,可没一会儿,她脸上的庆幸就被愤怒所替代。
      因为越是往下,她看到的骸骨就越多。
      数不清的骸骨被水草裹挟着,密密麻麻的散落在水底,水草随着水波晃动,骸骨也随着水草摆动。
      那一具具被缠绕的骸骨,都是田水村历代以来献祭的少女,她们被这些水草永远困在了这里,在这永不见天日的地方。
      一个少女,可以换一个田螺新娘。
      田水村来过多少个田螺新娘,就意味着这水底沉过多少女子。
      徐铃儿在村里的时候还不觉得田螺女多,如今来到这里,看见这些密密麻麻的骸骨。
      她才恍然大悟,她只看见了几百个田螺女,那是因为现在活着的,只有这几百个。
      可是过去,来过多少,死了多少,她都看不见,也不知道。
      或许只有这水里的尸骨知道。
      徐铃儿仰头望去,只能看见狭隘的,模糊的天光。
      她一直以为,人类是自由的,至少作为一只蟑螂的时候她很羡慕人类。
      她们有漫长的生命,有庞大的身躯。
      她们可以去很多地方,她们可以随意碾死一只蚂蚁,拍死一只蜘蛛,一只蟑螂。
      她以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原来人和人之间,也是不同的。
      原来有人可以用别人去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呢。
      就像那些在佛前许愿的人,用别人的代价去实现自己的愿望一样有趣。
      她想起那个在破庙里许愿的小孩儿。
      他说:愿意用隔壁村儿王赖子的命换自己得到一个炊饼。
      她们被沉水的时候,会反抗吗?
      她们知不知道,自己将会永远被留在水底?
      算了,这世上的女人来到世界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别人的所有物,她们和蟑螂不一样,蟑螂是自由的。
      恍惚间,徐铃儿仿佛看见了水里一个个虚无的身影,可是眼睛一眨,那幻觉又消失了。
      徐铃儿摇摇头,甩脱那种莫名其妙的哀愁。
      她可是伟大的开天辟地第一个蟑螂精,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无力感?
      她可以在荒漠中不吃不喝四十五天,只为了穿越戈壁来到人类的世界寻找修炼之法。
      她还敢栖息在老虎的耳朵里,藏在狼王的毛发里……
      她无所不能……
      所以……徐铃儿在此甩甩头,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赶出自己的脑袋。
      一定是那些死去的人的怨气在影响自己!!
      徐铃儿不断回想过去,激励自己,很快,那股莫名的负面情绪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