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dow

  第96章．逐渐远去的影
  夜色如常，三宿的灯光静静映照着室内的一切，熟悉的环境带来一种安全感，却无法安抚响心底的不安。
  她坐在客厅，手机萤幕微微亮着，讯息页面停留在影的对话框里。
  讯息发送已久，但对方依旧没有回应。
  这样的事，最近发生得太频繁了。
  影，开始变得不在身边了。
  ——不仅是讯息回应变少，连带着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
  以往，影会在她出门时顺手拿起相机拍下她无意间的表情，或者在她回来时，淡淡地问一句：「吃了吗？」
  但最近，影彷彿成了一道静默的影子。
  她依然会准时出现，依然会在家里待着，依然会陪响坐在客厅——可这种「存在」，却变得微妙得不像是真的。
  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坐在响身边，而是选择坐在更远的沙发角落；不再随手拍响的表情，而是只静静地翻着旧照片；不再问响行程，却开始习惯在响出门前，提前替她整理好东西。
  这不像是渐渐疏远，更像是有意识地让响习惯「没有她」的生活方式。
  而最让响感到异样的，是影开始睡得比平时还早。
  她曾经是不睡的人，夜夜沉浸在暗房与影像里，从来不曾真正地「休息」。但现在，她总是在响还没回房时，就已经倒在沙发上，甚至连响靠近都没有察觉。
  影的眉心轻轻皱了一下，像是有些不耐烦地闔上眼，语气带着懒散的疲惫：「摄影节回来后，接了国际时尚案子，确实有点累。」
  响站在她身旁，看着她闭着眼，彷彿只是单纯的倦怠。
  可她心底却有一丝不安。
  ——是因为工作，还是有别的原因？
  这次，影的改变不再是直接的抽离，而是更细腻、更不着痕跡。
  但这次，她的安排细緻到不让响觉得到任何破绽，甚至让响真的误以为，她只是累了，累到回家后只想瘫在沙发上，甚至不小心睡着了。
  响的内心开始有些矛盾。
  她在担心影的状况，但影的态度却让她无从下手。
  响的内心开始有些矛盾。
  她在担心影的状况，但影的态度却让她无从下手。
  她试图在影的行为里寻找端倪，试图找出那一点点不同，试图确认自己的不安到底来自哪里。
  但影依旧是影，沉静、自持，让人无从看穿。
  响想问，但又觉得自己可能太过敏感了，或许，影真的只是单纯累了？
  她皱着眉，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心底的迟疑与不安交错着，直到——
  影的声音穿透寂静的空气，带着一如往常的淡然。
  她站在阳台，身后是夜色，烟雾缓缓从指间飘散。
  「你的集训时间确定了？」
  响从电脑前抬起头，歪了歪头，「应该是后天。」
  影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那你该开始整理行李了。」
  「不是急，」影慢慢吐出一口烟雾，目光平静，「这次的集训时间很长，去之前做好准备比较好。」
  响盯着影的表情，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不像是影平时的语气。
  响有些发闷，这种闷意来得莫名其妙，却让她皱起眉。
  「影，」她低声问：「等我回来，你会等我吗？」
  影沉默了一瞬，随后抬眼看向她，语气轻描淡写，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不是响想听到的答案。
  但这一次，影没有说出口。
  响的心里浮起一丝说不上来的不安，彷彿有什么东西正逐渐远离，而她却无法确定——是她的错觉，还是影真的在后退？
  如果她离开，影是否还会像从前一样，站在原地等她？
  还是，这一次，影会让她回来时，发现什么都变了？
  过去，影曾经毫无预警地离开过。
  她不告而别，将响留在原地，让响无数次地怀疑，她究竟是不是真的被拋下了。
  她当时什么都不能做，因为她没有资格。
  这次，她已经站在影的身边，她已经能够去确认，去追逐。
  影的「距离感」太刻意了，响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天真地以为只是单纯的忙碌。
  等影主动开口，等影这次是否真的会选择与她站在一起，等影这次是否还会，像过去那样，选择离开。
  这次，她不会再轻易放开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