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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Alpha决定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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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我的喜欢的确没有价值,但没有价值的喜欢也是喜欢,你和我都不能改变。”
      第15章 别再假惺惺了
      习惯果然是很可怕的东西,心理的排斥改变不了身体的习惯,尤其是在神志不清时。
      在这种情况下,接吻似乎成为本能。
      窗外雨声依旧。
      这个吻很轻,时而分开喘息,理智有时会在不经意间注入脑海,一遍遍重申——这个人是沈祈眠,我不应该和他做这种事。
      沈祈眠……
      想到这个名字,紧接着,愈发困顿起来。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最初,时间究竟改变了什么。
      时屿全身无力,身体轻微发抖,沈祈眠的手指搭在他脖颈上,他感受到寒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吻有些发咸,混杂了生理盐水。
      他们再次分开些,时屿模糊见到沈祈眠脖子上的齿痕,是昨晚留下的,颜色要更深些。
      他抬手蹭了一下自己湿润的唇,突然感受到了巨大的虚无,在层层包裹下,他只能听见喘息声,频率忽快忽慢,与另一人的交叠着。
      他突然忘记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身上残存着沈祈眠的温度。
      对,沈祈眠。
      他又有些糊涂了,好像重复走进迷宫里,好在这时外套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他的眼神登时清明几分。
      与此同时,沈祈眠似乎也抽离几分。
      就连客厅里浓烈的信息素都变得稀薄。
      如同一场被稀释的幻梦。
      “抱歉……”沈祈眠立刻收回手,有些慌乱。
      时屿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再次擦干下唇,还有脸上湿润的泪水,至少看起来不会太奇怪,好似刚经历过一场很荒唐的亲密。
      他往旁边坐一点,拉开和沈祈眠之间的距离,这才把手机拿出来,点击接听。
      陈秋秋打来的是一通视频电话,才通就疾言厉色地问:“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今天不是休假吗?先不提这些,我问你,你今天一大早给我发的那一大串消息是什么意思!”
      这接二连三的轰炸让时屿彻底清醒过来,但他依旧很难受。
      为了不让陈秋秋发现自己才哪里,时屿故意把手机挪得很近,只能看到自己的脸:“什么‘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陈秋秋比刚才更生气:“什么叫你们之间的关系一开始就是假的,只是为了糊弄我而已?以为我傻是吗,那怎么以前不说,偏偏现在告诉我,还说你对那个alpha没意思?你怎么对得起小齐,你现在怎么越来越爱说谎了!”
      时屿第一时间看向身边,想知道沈祈眠的反应,他有些烦躁,只怕沈祈眠会把陈秋秋的话当真。
      正巧,沈祈眠微不可察地咳了一声,时屿用眼神进行警告。
      事实上,此刻沈祈眠还真没有那份添乱的心。
      他身体里的异样开始迅速反扑上来,胀痛的不只是腺体,还有脑子里的神经,各种杂乱的声音徘徊不定,掺杂在一起,他识别不出具体内容。
      难道是因为刚才的亲密与过去重合,带出了一些“即视感”吗?
      也可能是因为信息素的融合。
      他有些想吐,混乱间忍不住咳了一声,直到发出声音才反应过来,歉疚地看向时屿,不出意料地发现自己被瞪了。
      他再次垂眼,把那已经习以为常的不适感忍了回去。
      “怎么回事,这么大的雨,谁在你家?”陈秋秋敏锐地捕捉到声音。
      “没有,在看电视。”时屿顺口胡说。
      还好,对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
      “那条消息我就当没看过,就算以前真是逢场作戏,那你就给我假戏真做,听到没有!”
      时屿用力握紧手机,他在盯着屏幕里自己的脸发呆。
      因假性发情而泛红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唇角僵硬,很难做出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冷笑一声,有些漫不经心的。
      “你总是说我对不起齐免,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对得起我吗,我就活该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陈秋秋急道:“你这孩子,我是为了谁!”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为了我。”
      不等那头再开口,时屿以最快的速度挂了电话,无力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瞳孔再度涣散,他这些年经历过数不清的易感期,但都没有现在难受。
      沈祈眠就是自己的克星。
      时屿还在在乎那件事,语气不大好:“我妈刚才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和齐免的感情怎么样,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不必自作多情。”
      沈祈眠半天才想明白个大概:“所以你和齐免真的要分手了?”
      “……那我能祝你分手快乐吗。”
      时屿还想再说点什么,这时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应该是药送到了,沈祈眠立刻说:“我去帮你拿。”
      时屿没说话。
      他发现沈祈眠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对此,沈祈眠的解释是:“低血糖了,头有些晕。”
      时屿拧眉,对此并不关心。
      他在客厅断断续续听到门口的说话声,最后以沈祈眠的一声谢谢为结尾。
      在这种大雨的天气里,包装袋上难免挂了水珠,摸起来湿漉漉的。
      时屿扯开抑制剂的一次性包装,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刺向腺体,打了能有五针,这个剂量属实是有些大了,到最后一阵时,沈祈眠没忍住攥住他手腕。
      “对身体不好。”他问:“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后遗症吗,还有没有其他后遗症,比如失明、头痛,或者是产生幻觉?”
      时屿扯开沈祈眠的手,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明明腺体是最脆弱的部位。
      “别再假惺惺了,沈大公子。”
      这好像是一句嘲讽。
      ——沈祈眠慢半拍地想。
      时屿再次拆开一个包装,递给沈祈眠:“扎一针吧。”
      后者摇头,想了想,笼统地解释两句:“我的身体对这些抑制剂成分……不耐受,打了会更严重。”
      时屿嗤之以鼻,更加变本加厉地嘲讽。
      “果然是沈大公子,身体就是金贵。”
      才嘲讽完,外面又打起响雷,带着要撕裂整座城市的势头,天空黑云翻滚,有些骇人,好像世界末日就快来了,下得比之前更大,再这么下去,不知道城市会不会发水。
      沈祈眠像没听到时屿的挖苦,“天气预报说这场雨还会下很久,雨天路滑,你可能要在我家里过夜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家里有客房,我们不会睡同一张床的。”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才中午,不见得会下那么久。
      时屿依旧乐观。
      在时间的流逝间,房间里信息素逐渐被驱散,沈祈眠回房间把电脑拿出来,在客厅里噼里啪啦地敲代码,偶尔失神地盯着屏幕,在腺体上多贴了一张阻断贴。
      他们之间早已无话可说,讲多了总要吵架,时屿走向落地窗边,身体靠着玻璃窗。
      只隔着一层玻璃,总有种雨点会拍在脸上的错觉,他垂眼往楼下看,外面基本无人走动,明明才十二点,竟然黑得像是晚上七点。
      站在这里,雷声仿佛就响在耳边,给人震碎玻璃的错觉。
      下一声惊雷划破长龙时,时屿下意识看向沈祈眠,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他冷笑一声,再次拿出手机,把手机开机,果然刚打开就看到陈秋秋打来的几通电话和文字消息。
      甚至时间就在几分钟前。
      「陈女士:你和我说实话,究竟怎么回事,刚才我问小齐了,他说他在小区门口看到你,那个姓沈的也在。」
      「陈女士:你刚才给我打电话是在自己家吗,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呢?」
      「陈女士:别装死,赶紧接电话!」
      「……」
      再往下翻,看能看到一条齐免的。
      「齐:实在是抱歉,刚才陈阿姨给我打电话,听起来很着急,我又不会说谎,一不小心就把实话说出去了,应该没给你添麻烦吧?」
      时屿气得想笑,拉黑之前发了一句:「傻*」。
      才设置完,一直很安静的沈祈眠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别靠着落地窗,万一出事怎么办。”
      时屿:“出事就死了呗,还能怎么办。”
      “这种事情不能拿来开玩笑。”
      听到“死”这个字,沈祈眠明显变得格外坚持己见:“他们和我说,死亡会带走一切,而且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我的仇人只有你。”时屿说。
      沈祈眠一瞬间变得很狼狈,局促地把目光重新落在电脑屏幕上,但显然已经工作不进去。
      时屿也只是嘴硬,到底还是没再继续用肩膀靠着落地窗,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捏了捏食指坚硬的骨节,“我之前在楼下,看到很远的地方有几辆车,应该是盯着你的,这又是你哪里的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