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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亲后被太子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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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公主已经是贵人了,还有哪门子的贵人?
      纪融景不明所以,但他清楚一点,邬明夷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告知。公主殿下想见他都无法阻拦,更何况更“贵”的贵人?
      “行,去吧。”他也叹了一口气。
      前院不算远,穿过花园就到了,邬明夷步伐不停,一路往前,直到最大的院子。
      四处的喧闹丝竹声渐渐远去,附近的气氛逐渐肃穆,纪融景的脚步也越来越轻,最后不由自主地停下,悄声问:“你是不是走错了?”
      面前都有亲兵把守了!这难道是什么能让外人随便进的地方吗?!
      纪融景怀疑地看向邬明夷,目光中满是控诉——
      难道你特地设下了鸿门宴?!
      邬明夷百口莫辩,就差赌咒发誓了,这时,密密麻麻的亲兵散开,一位内官走出来,见到对峙的二人,稍一思考,和颜悦色道:“这位是纪小公子吧?”
      纪融景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才茫然点头。
      内官穿着明显的宫内服侍,此时微微抬手:“我们家主子等候您多时了,请吧。”
      纪融景对宫内格局堪称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完全不知道谁要找他……不会是太子吧哈哈哈怎么可能呢太子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第17章
      ……居然,真来了。
      跟着内官进了院子,纪融景见到主位人穿着朱红袍子后,脑瓜子翁的一声,只循环着一个念头——
      怎么真的来了!
      分明他刚刚见到南书公主时,心中都不觉得有什么,听到对方的需求后更是将她当做了病人。可真见到太子殿下,反而惴惴不安起来……
      像是小兽见到天敌,浑身都炸开了。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怪异的念头甩出脑海,真是奇怪,分明上次和太子殿下接触的时候,对方还是挺好的,也很符合外面对他的印象……怎么自己偏偏有这种奇怪的联想?
      正发呆时,身后一股大力袭来,纪融景踉跄一步,从人群后面不起眼的位置瞬间到了前排,差点扑到面前的桌子上,瞬间成了房间内众人关注的焦点。
      纪融景:“……”
      “殿下,这位就是纪小公子。”刚才推他的内官拽着纪融景的衣袖,道,“说来到是巧,纪小公子的母亲正是岳女医呢。”
      房间内人不少,多是看着年岁比较大的官员,文官武官都有,看起来是坚定的太子党,听闻内官的话,非常给面子地夸赞:
      “原是岳女医!”
      “纪小公子年纪轻轻,一表人才……”
      ……
      他们不约而同地遗忘了岳女医不好的传闻,众口一声地夸赞纪融景,太子殿下的用意很明显,他要抬举这位少年,那么作为臣子,自然会无条件跟随他的命令。
      太子殿下轻轻敲了敲桌面,书房内的人得到了他的示意,瞬间鸦雀无声。
      纪融景悄悄去看这些大人,心里觉得怪怪的。
      他们的确很听话,也严格执行了殿下的命令……但就是很奇怪,仿佛是一群完全被操控的傀儡……
      纪融景形容不出这种感觉,只好继续低头:“诸位谬赞了。”
      “孤幼年患病,幸亏岳圣手救治,只是可惜,母后身体不适,等孤长成,又听闻噩耗。”贺瑄叹了气,像是极为可惜,看向纪融景,“还好,她尚有后人在世。”
      说到这句,纪融景才微微抬头,悄悄去看坐在位置上的贺瑄。
      对方身量很高,即使坐在椅子上,也有种居高临下的威严;头戴玉冠、剑眉入鬓、目若朗星,着实是很英俊的一位人物,若是沉下脸,估计能唬住不少人。
      偏偏贺瑄性情平和,温和的神情弱化了眉眼带来的压迫感,本应是极为亲和的气质,但纪融景不知为何,有些害怕他。
      纪融景悄咪咪打量他的时候,贺瑄也在观察纪融景。他先前和对方有短短一段接触,只是同样,没见过对方的正脸,只瞧见了他的后背。
      如今一见,倒是……倒是格外动人。
      他心中略略一动,和缓道:“因此,孤有意赏赐。”
      纪融景心中了然。
      太子遇刺一事太过惊世骇俗,说不定其中还有许多普通人不能得知的内情,不好暴露他来,所以借用这个理由给他奖赏和补偿。
      纪融景胡乱想着,没有说出推辞之语,乖顺地接受。
      此外,就是议论宴会上来的人和一些正事,好不容易挨过这次会面,众人都鱼贯离开,纪融景跟在后面,打算也回到宴会上。
      但贺瑄又一次敲了桌面,内官则笑眯眯地拦住纪融景,道:“小公子,可否暂留?”
      “啊?好、好……”
      话是这么说,难不成纪融景能推拒?磕巴了两声,下意识地看向邬明夷,对方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纪融景只好留了下来。
      片刻后,房间安静了下来,就连内官都识趣地退出,门嘎吱一声,重重掩上。
      周围慢慢地陷入死寂,宛如钝刀子刮肉,属于小动物的直觉不断地提醒他远离这里,但纪融景理智却告诉他,他不能走。
      现在走了,说不定会有更可怕的事情。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吓得僵直的小动物。
      可怜又可爱。
      贺瑄想。
      “小公子。”他没有选择敲桌面,而是直接喊了纪融景的名字,等对方僵硬地转身,看了他一眼,随后飞快地低下头,不安地纠缠着手指。
      贺瑄以为他刚来燕京,不习惯这样的场合,难免慌张,于是柔和了语气,道:“先前你救我,还没有谢过你。”
      他特地选了更为亲近的自称。
      “殿下已经帮了我很多。”听他这么说,纪融景稍稍鼓起了勇气,认真地回答,眸子中透出一股执拗与诚恳。
      他抬头看向贺瑄,见对方手中摸索着先前那枚金印,刚才的敲击声也是用金印发出的,不免一阵尴尬——先前那段时间,他时常隔着荷包摸索金印,都快成了习惯,将金印交给方姨后,他还有些不习惯。
      现在见那枚金印被贺瑄摸索……纪融景忽然觉得怪怪的,很别扭。
      “啪嗒。”
      一阵轻响打断了纪融景的胡思乱想。
      他看向桌面,一条手串轻轻推到自己面前,随后停住。
      贺瑄:“一个珠子代表一个承诺。”
      纪融景瞪大眼睛。
      那条手串上的珠子不大不小,少说也有十几个,也就是十几个承诺!
      天呢……
      如此大的馅饼从天而降,纪融景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反而是惊恐,甚至想远离:“殿下……您做的已经足够了……”
      于纪融景来看,那枚金印起了很大的作用,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推出岳家药。
      可于贺瑄而言,一点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且纪融景过于天真,人心难测,或许要跌几个跟头。
      他喜欢这个少年,岳女医同母后亦有渊源,所以他愿意庇护纪融景。
      贺瑄轻轻道:“不够。”
      第18章
      贺瑄:“不够。”
      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压制了纪融景的所有疑虑与不安:“你帮了孤,也帮了南书,这些是你应得的。”
      “纪公子且宽心,若孤连这点事都做不到,何谈其他?”
      听闻此言,纪融景终于收下了犹如烫手山芋的手串。他不收不行,贺瑄的意思很明显了,与其说是奖赏他,不如说是给外面那些人看的——一个小小的大夫都能以礼相待,更何况其他忠心的臣子?
      “多谢殿下。”他行礼道。
      圆润的珠串被纪融景捏在掌心,在听到太子的允许后,总算可以离开书房了。
      打开门后,外面秋日的阳光洒在地面,他居然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先前,纪融景一直以为,太子殿下和传闻中一样,可是今日的短短接触,却有些推翻他的想法……殿下,真的那么和善吗?
      “融景!”
      邬明夷走过来,上下看看,却见他面色苍白,神情有些恍惚,不由得失笑:“殿下又不是洪水猛兽,你是不是太害怕他了?”
      “……我第一次见贵人。”纪融景找了个借口敷衍。
      邬明夷不疑有他,甚至还教起相处的诀窍来:“你同殿下说话时,有什么说什么便是,只要不说什么冒上之语,殿下都不会在意的。”
      纪融景顿住脚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在邬明夷反应过来之前,又继续往前走。
      不是吧、不是吧?不会只有他觉得殿下很奇怪吧!
      难道真是他感觉错了?
      从血缘上来说,邬明夷是殿下的表弟,和他更为亲近……所以,他说的应该是对的。
      还真是自己感觉错了?
      纪融景纠结得要死,下意识地去捏放在荷包内的手串,截然不同的手感却带来相似的感受,直到花榭门口,听到里面乱糟糟的喧闹,才恍惚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