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执剑刺归途》作者:花恒【完结】
简介:
又争又抢小狗师弟x宠夫狂魔美人师兄
剑鼎阁公开选拔弟子,谢琼年岁不够,没有基础,原本是留不下的,可奈何他运气好,遇上了楚云岘。
楚云岘天赋异禀,武功盖世,是阁主钦定的接班人,谢琼抱上了他的大腿,不但能留下来,还能在剑鼎阁横着走。
楚云岘性子寡,待人冷淡,偏偏对谢琼温柔上心,犯错替他受罚,打架为他出头,事事偏袒,处处撑腰,格外的溺爱纵容。
长此以往,谢琼被养出了一身的毛病,比如,过分的占有欲,严重的分离焦虑,以及不该有的…
情窦初开,非分之想。
少男心事不堪言,情愫越是克制,就越是在隐秘中疯狂滋长 ,难以自持。
对楚云岘有好感的人靠近,谢琼:“师兄不要理他。”
阁主安排婚事,谢琼:“师兄,她不适合你。”
楚云岘心生误会,要和他保持距离,谢琼无法接受,头脑发热时,也想过干脆用一个强势的吻,宣告自己的心,宣泄出自己的情感。
只是…
江湖风云变幻,世事沧海桑田,意外与磋磨应运而生,来不及表露心意,求得片刻温存,谢琼便遭人陷害,大错加身,被逐出了师门 。
后来,隔着数十条人命,天阙山成了谢琼再也回不去的家乡,可缓解相思焦虑之苦的,也只能是一封封寄往北方的书信:
“天凉了,师兄记得适时添衣,免得给别人机会关心提醒。”
“又到秋冬,屋前的柿子树定又结满了果子,师兄自己留着慢慢吃,不要送给别人。”
海棠花开已三载,不知师兄近来过的可好,反正我不好,很不好…”
再后来,江湖动乱,腥风血雨,谢琼以身入局,九死一生,豁出一切去戳破阴谋,还原真相,只为拼出一条北上的路。
身安之处不是家,心安之处才是,只有待在楚云岘身边,他才会心安。
分离焦虑日夜折磨,思念的苦再也忍受不下去。
他要回家,回师兄身边。
即便腥风血雨,无畏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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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养成,古早武侠风,都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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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江湖正剧 美强惨
主角:谢琼、楚云岘
一句话简介:师兄在处是吾乡。
立意:是非在心,得失靠争。
第1章
北方十月,天阙山已是深秋。
群峰隐隐处,绵延青翠间,有一道山门,青石垒砌,卧龙盘踞,上方篆刻三个铿锵大字:
剑鼎阁。
进山门踏阶而上,穿过几方院落,便到剑鼎阁的校场,方砖铺成的地面上,站满了来参加剑鼎阁弟子选拔的少年。
这群少年已经过第一轮挑选,年纪相仿,身量相当,穿青色布衫,所有人如同复刻,唯有队伍最末尾的那个看起来,与众不同。
“这个怎么回事?”
负责接管的师兄注意到他,走过去打量一番,颇为不解:“这个怎么这么矮?”
谢琼:…
剑鼎阁百年名门,名士辈出,在江湖上盛名远扬,对弟子要求极为严格,根骨天赋什么的都后话,初轮选拔先看相貌身量,长得不好看的,身量不够高的,一律不要。
谢琼长相倒是不差,五官周正,眉眼精善,模样是挑不出毛病的,只是身量比较瘦小,站在这群同样都是十二三岁的少年中间,比其他人矮了半头还不止,很显然是不符合选拔标准的。
“谁把他招进来的?”
师兄发问,身后众剑鼎阁弟子中有人站出来,面上又怯又恼:“师兄,先前他是没有这般矮的,不知道怎么领回来之后就变了。”
“哈哈哈哈…”
少年们发出哄笑,纷纷探头探脑的朝这边看,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师兄厉声制止,然而威严不足,便是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呵斥:“闹什么!”
来人身型高挑,气质出众,身后背着一柄长剑,银色的剑鞘在太阳下闪着粼粼的光,剑鼎阁的弟子们看到她,立刻齐齐抱拳行礼:“林奚师姐!”
听得这声称呼,少年们的哄笑声几乎戛然而止。
众所周知,剑鼎阁如今正当盛世之年,老阁主有三位亲传弟子,个个武艺精绝,名震江湖,其中唯一的女弟子,也是阁主的女儿,便是林奚。
近日老阁主与阁中管事的师兄们下山去参加武林清谈会,招训新弟子的事由林奚操办,现下她便是剑鼎阁的当家人。
简单了解过情况,林奚走到小少年面前,上下打量一番,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谢琼眼眸低垂,声音里带着未脱的稚气:“谢琼。”
林奚从身旁人手中接过点名册子翻了翻,找到这个名字,又问:“几岁了?”
谢琼答:“十二。”
“十二?” 林奚皱皱眉,再次打量着他,很显然不信。
谢琼只得解释:“我晚长身量。”
“身量长的再晚,十二岁也不至于你这般矮。”
谢琼:…
“我师弟说你此前不是这副模样,到底怎么回事?”
毕竟师出名门,地位非常,林奚气场强势,举手投足间带着与生俱来的肃然之气,她沉下脸来,连周围的师兄弟们都不禁捏把汗。
谢琼倒没有被吓退,但也没有回答。
这时,那群少年中有人高高举起手臂大喊:“报告林奚师姐,我知道!”
林奚循声看过去:“说!”
“初试时他在鞋底垫了块三寸厚的木板,还穿了两层棉衣,我亲眼看到的!”
如此,林奚再看谢琼,目光便凌厉了起来。“他说的可是真的?”
谢琼低着头没有吭声,默认。
“弄虚作假,投机取巧,来人!”
两名剑鼎阁弟子闻言上前,林奚收回目光,冷声吩咐道:“送他下山!”
高山仰止,天气多变。
上午还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下午乌云飘过来,天色一暗,便又下起了雨。
秋天的雨不大,但却十分寒凉,被安排送谢琼下山的两名弟子不愿意淋雨,便带着他在山门外的凉亭下坐着等雨停。
然而等了许久,雨势仍没有停歇的意思,两人开始有些许不耐烦,脑袋凑一起小声窃窃片刻,回头对谢琼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最后给了把雨伞,让他自己下山去。
下山的路都是石阶,历经百年踏磨,本就没了棱角,落了雨水之后就更是湿滑,谢琼很小心的走,也还是免不了时不时就摔个跟头。
手臂和小腿相继磕破,疼痛难忍,长阶望不到尽头,再摔下去怕是小命不保,谢琼实在没了办法,便翻出护栏,拐进了旁边的小路。
小路蜿蜒曲折,没入林深处,谢琼七拐八拐,走着走着便迷了路。
天很快黑了下来,雨越下越大,谢琼的伞早已被树枝刮破,身上单薄的布衫已经湿透,裤脚沾满了泥水,整个人冻的哆哆嗦嗦。
四周全是黑压压的树影,看不到边,望不到头,谢琼试着喊了几声,收到的只有山谷荡起的回音,以及林中野兽的唪嚎。
随着夜越来越深,无边的黑暗压下来,饥寒交迫中,恐惧铺天盖地。
谢琼不敢休息,但凡驻足,便会有什么东西爬过他的脚踝,或是滑溜粘腻,或是如芒在刺,使得他一刻不敢停歇,只能不停的往前走。
直到筋疲力竭,身体几乎被冻僵,终于在无边黑暗中,出现了零星亮光。
那是天阙山侧峰顶上的一处院落,白墙红瓦,篱笆围墙,院中有颗很大的海棠树,枝叶舒展繁茂,遮住了大半的屋顶。
三间房屋中只有中间的掌了灯,在雨幕的遮挡下,隐隐能看到很微弱的光。
谢琼凭着本能强撑力气,循着那道光走去,好不容易到了篱笆小门前,刚想伸手去推,便见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从屋里破窗而出,直直的飞向他。
谢琼瞳孔皱缩,立即停住脚步,便听“砰” 的一声,一柄长剑猛然落下,插在他面前的地上,距离他的脚不过方寸之间。
惊魂尚未安定,房门蓦地被打开,谢琼下意识抬头看去,撞上一道冷淡的目光。
那人一袭白衣,负手而立,身量高而挺括,轮廓分明的一张脸上,五官立体锋利,骨相极为清隽利落,好看的如同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人一样。
谢琼从来没见过好看到这般的人,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方才连险些被一剑毙命的恐惧顷刻间抛之脑后,什么都忘了。
他呆呆的不吭声,那人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彼此站着,隔着雨幕,看向对方。
直至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惊雷炸响,谢琼陡然回神。
“请…请问,可以让我躲…躲会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