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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剑刺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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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两道目光对上,谢琼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心里一虚,便听楚云岘问:
      “糕点哪里来的?”
      谢琼下意识躲避对视:“ 是…我出去买的。”
      楚云岘便冷了声音:“是吗。”
      长这么大,谢琼其实没少对楚云岘说谎,但那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无伤大雅,楚云岘都看的出来,但大多都懒得同他计较,楚云岘很少像现在这样冷下声音对他说话。
      这让谢琼意识到,事态有些严重,他不想楚云岘误会什么,只能又说实话:“是那个…沈郁城送给我的。”
      “为什么?” 楚云岘盯着他:“ 他为什么送你?”
      “我也不知道,他说…”
      谢琼抬眸看了楚云岘一眼,通过他的目光和表情迅速做出判断,最终决定还是如实回答:“他说他想跟我交朋友。”
      听了这话,楚云岘本就不太好的脸色瞬间更冷了。
      谢琼见状有些着急,连忙将晚上在荷塘两人的对话仔仔细细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最后还不忘表决心:“师兄,你放心,我是不会同那人结交的,也决计不会离开你身边,请你一定相信我。”
      楚云岘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目光一错不错,像是要将他看穿,看透。
      谢琼于是立刻竖起三根手指:“ 我可以发誓,师兄,我发誓绝不会同那位南疆少主结交,永远不离开师兄身边,如若做不到,那便…唔!”
      誓言的后半段没能发出来,楚云岘捂住了他的嘴。
      彼时谁也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事,道路会通往何方,唯一确定的是江湖路远,世事无常,誓言通常伴随着诅咒,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楚云岘都不允许他发这样的誓。
      谢琼最后如愿得到了拥抱,他又说了很多好话,卖乖讨巧的哄楚云岘开心,楚云岘面上没有再表现出什么,可谢琼就是能感应的到,楚云岘的心情其实没有好转多少,于是他自己心也始终没能安稳下来。
      心里不踏实,夜里便无法安眠,谢琼辗转反侧了整个晚上,到了快天亮时才好不容易睡着。
      昨晚庆功宴上大家都喝了很多酒,想必需要充分的睡眠,林敬山特许弟子们休息一日。
      段小六喝了酒睡眠偏偏很少,很早就起了,自己先练了功,然后去后厨吃了早饭,回来谢琼还在睡,他索性没什么事干,就开始打扫屋子。
      房间不大,打扫起来也不费力,最难办的还属谢琼床头那支枯败了的荷花。
      那是楚云岘前在江府后花园摘给谢琼的那支荷花,被谢琼拿回来之后插在了花瓶里,放了这么多天,早已经枯败了。
      被打扫的干净清新的屋子里,枯枝败叶着实有煞风景,段小六拿不准该不该扔,觉得还是问一下谢琼的好。
      段小六不知道谢琼天亮才睡着,觉得已经是日上三竿也该起了,便摇醒了谢琼,问他:“ 谢琼,你这荷花都枯败这样了,还要不要了?”
      谢琼半梦不醒间哼了声“:“嗯?”
      “枯花!” 段小六道:“已经不成样子了,我可给你扔了啊。”
      谢琼迷迷糊糊的,其实根本不知道段小六说了什么,只是无意识的应了声:“嗯。”
      段小六便把那花从花瓶里抽出来,丢进垃圾篮里,拿出去倒了。
      【作者有话说】
      琼:ok好兄弟,你知不知道,你这顺手一扔,直接开启了我的万劫不复!
      段小六:[白眼]你的万劫不复是从糕点开始的好吗!
      第43章
      “谢琼谢琼!快醒醒!出事了!”
      睡梦中听到段小六急切的喊声,谢琼立刻惊坐而起:“怎么了!”
      “听说是那南疆侗月教的人来找麻烦,现下正在断云门正院那边闹事呢!”
      “什么!”
      谢琼刚睡醒还很迷朦的双眼几乎是立刻变得清明,他问段小六:“找断云门的麻烦?为什么?”
      “不知道。” 段小六道:“只知道情况大抵是不妙,不然江宗主也不会急匆匆的派人过来,阁主已经带人去了。”
      “那师兄呢?”谢琼立刻问:“师兄也去了吗?”
      “去了!”段小六道:“云岘师兄和林奚师姐大师兄二师兄都去了!”
      “那走,咱们也去看看!”
      谢琼抓了衣服跳下床,直接便蹿了出去。
      待二人抵达断云门正院,江府若大庭院里已经围满了人,几乎都是三大门派的家主和弟子。
      而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只有沈郁城,已经身后跟着的那位身着一袭红衣的女子。
      江鹤年被身边一众持长剑的弟子护着,脸色极为难看。“ 沈少主,你今日不请自来,私闯我断云门府邸,到底意欲何为?”
      沈郁城手扶腰间弯刀,姿态懒散的站在那里,扯开嘴角发出一声轻蔑的笑:“江宗主当真不知?”
      江鹤年冷着脸,没有应声。
      “前些时日,我侗月教东南分支来报,江宗主长子江凌尘带人闯我南疆腹地,打伤我的手下,抓走了我的人。”
      沈郁城唇侧带着笑,但言语间却冷意横生:“今日我便是来要个说法!”
      “ 麻烦沈少主搞清楚些!” 江凌尘站出来道:“ 江垣临是我弟弟,我接弟弟回家,天经地义,是你们的人百般阻拦,出手在先,真要算起来,也是你们私扣我断云门的人!”
      “你断云门的人?”
      沈郁城冷笑:“ 江垣临自出生起便长在我南疆,衣食住所皆由我侗月教供养,怎么就成你断云门的人了?”
      “江垣临是我儿子!” 江鹤年道:“ 既是我的儿子,自然是我断云门的人!”
      “噢。” 沈郁城道:“我记着,江垣临出生不足满月,他母亲便通知了江宗主,那时江宗主拒不承认,这十七年也不闻不问,怎么最近突然就想起来外面还有个儿子了?”
      江鹤年被问的一时哑然,江凌尘便道:“ 这是我们江家的家事,同你一个外人交代不着!”
      “ 江垣临的母亲是我南疆人,与我宗族同属一支,江垣临受我侗月教荫蔽,我便不算外人。”
      沈郁城目光扫过江凌尘,看向江鹤年:“ 江宗主,江垣临是我南疆的血脉,我今日必须带走他,你最好立刻将人给我交出来!”
      “呵。”江鹤年沉声道:“ 我若是不交呢?”
      “简单!” 沈郁城眸子中有寒光掠过,转头对众人道:“诸位,今日这事是我沈郁城与江家的私事,无关江湖恩怨,还请诸位容我们自行解决,不要插手!”
      众人闻言,立刻面面相觑。
      “当然。” 沈郁城又道:“ 若是诸位非要掺合,也可以不要脸面的尽情以多欺少,不过我事先声明,我侗月教以蛊毒立派,一般不会在你们中原轻易使用,可若是遇到特殊情况,自然也会破例,蛊毒难解,还请各位考虑清楚。”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都开始犹豫退缩了。
      谁也不会为了别人家的私怨,轻易豁出自家人的性命。
      秋正风眸子一转,开口问林敬山:“ 林阁主,现下三大门派以剑鼎阁为领首,此事还请林阁主做决断。”
      江鹤年也凝眉看向林敬山。
      便见林敬山缓缓道:“ 大家行走江湖,抬头不见低头见,针锋相对为免伤了和气,不若大家有话好说,商量出个合适的解决办法。”
      “ 是啊。” 秋正风道:“ 林阁主此话有道理,那林阁主有何高见?”
      林敬山沉思片刻,道:“双方各有身份立场,但也都是为了江小公子好,既然如此,不若请江小公子出来,尤其本人自行选择去留。”
      “有道理,呵呵。” 秋正风看看脸色难看的江鹤年,干笑道:“ 林阁主果然公道。”
      江鹤年脸色铁青,看得出是很不认可这个建议的,但没办法,断云门里没几个能和沈郁城一较高下的,若是真打起来,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何况如沈郁城所言,侗月教的人善用毒,若是其他门派真的不插手,他们更是难以抗衡。
      如是,江鹤年只能铁青着脸吩咐人:“ 去江垣临叫来。”
      江垣临几乎是被人压送着过来的,身后还跟着一脸气焰嚣张的江凌扈。
      江垣临的嘴角覆着青紫,有轻微血丝,胸口的衣服上还几个清晰可见的脚印,可见是刚刚挨了打。
      沈郁城一眼便注意到了他脸上的伤,因此立刻闪身过去,将人带过来,蹙眉问询:“怎么回事,谁打的你?”
      “少主?” 江垣临本是暗淡的眸子亮了几分,望着沈郁城,颇为惊喜道:“您怎么来了?”
      沈郁城缓了缓声音,道:“我来接你回家。”
      “你在说什么屁话!”
      江凌扈忽然大呵了一声:“即便是个下贱的私生子,他也是我们家的人,你要接他,你算什么东西!”
      江凌扈在自家跋扈惯了,为人本就任性嚣张,他不知方才的状况,见沈郁城就带了一个人来,又见周围两大门派的人也都在场,根本不怕,傲慢轻狂之态展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