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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剑刺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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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作为风靡江南的知名花楼,怜香楼内外灯火璀璨,门可罗雀。
      谢琼一踏进门,立刻被几个姑娘给围了起来。
      姑娘们十分热情,有的甚至干脆直接往他身上扑。
      谢琼接受不了,在那姑娘扑过来的时候,侧身躲避,导致姑娘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惊叫声和哭声同时想起,吸引周围看热闹的客人的同时,也引来了管事的人。
      “怎么了怎么了?”
      伴随尖利的嗓音,从后堂走出来一位衣饰华丽妆容华美的女子,她扭着身子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走近后看到谢琼,艳丽的双眸立刻一亮:“臭小子,是你啊 !”
      之后谢琼被带到了楼上包厢,对上女子疑惑打量的目光,自己也很疑惑。
      “真不记得我了?”
      苏苏拿出妆镜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嫣然笑了笑:“一定是财气养人,金银珠宝为我换了一副皮囊,认不出也是正常。”
      苏苏生的美艳,琵琶弹的也好,才貌双全,一直都很受怜香楼老板的偏爱。
      前年老板的正妻去世后,老板便把她纳为了妾室,去年老板也突发恶疾一命呜呼,老板膝下无儿女,苏苏便顺利成章成为了怜香楼的老板娘。
      如今钱权收入囊中,日日心情愉悦,看起来年轻了十岁,确实可称得上一句财气养人。
      谢琼皱了皱眉:“是因为生过病,记忆有损。”
      苏苏立刻放下镜子剜了他一眼:“失忆都改不了本性,嘴里就没有过一句好听的话。”
      谢琼:...
      “不过既然你都失忆了,那这次来咱们怜香楼是为的哪般啊?”
      苏苏坏笑的瞧着他:“别说是因为什么烧鹅,这个借口你上次已经用过了?”
      “上次?” 谢琼问:“上次是什么时?”
      “三年前啊。”苏苏笑道:“那回你和你师兄可闹了不少笑话呢。”
      “师兄?”
      谢琼就有些疑惑了,侗月教中可称得上他师兄的,也就只有沈郁城,可他们之间从不曾这样称呼。
      “我师兄是谁?”谢琼问:“他长什么样?”
      “不知道。”苏苏笑着揶揄他道:“那回他喝了咱们这儿的春酒,整晚都被你藏在房里,死活拦着不给瞧呢。”
      谢琼:...
      “不过说起来,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苏苏笑了个够,又问他:“这也还不到你们江湖人召开清谈会的日子吧?”
      清谈会?
      谢琼此前听说过,中原武林各门派之间经常举办一些活动,用来彼此连结,互通交流,商讨武林大事,其中最盛大的就是每三年一度的武林清谈会。
      可这样的清谈会是中原武林的盛会,侗月教并不在被邀请参与之列。
      谢琼很快抓到了重点,问苏苏:“我之前参加过武林清谈会?”
      “参加过呀。” 苏苏道:“就是三年前那次,你说离开扬州之后又去了不少地方,后来加入了一个门派学功夫,才踏实下来的。”
      谢琼消化了一下她的这句话,问:“离开扬州是什么意思?”
      “你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呀?”苏苏道:“你不是无父无母吗,八九岁那会儿被当时的老嬷嬷捡回来,在怜香楼住过一段时间。”
      “八九岁...”
      谢琼眉心渐渐蹙起,许久后,喃喃自语般说了句:“我不是南疆人。”
      “南疆人?” 苏苏笑了:怎么可能,你看看自己的骨相,有半点儿南疆人的意思吗?”
      其实沈郁城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他是南疆人,只不过谢琼醒来便在南疆,又被告知是侗月教的副少主,他便想当然的认为自己也是南疆人。
      谢琼又问苏苏:“那你知道我是哪个门派的吗?”
      “不知道。”苏苏道:“我当时还问你了,不过你们江湖门派规矩多,说是不方便透露具体,只说是去了北方。”
      “北方?”
      心里猛地悬起了一些什么东西,谢琼立刻问:“那我穿的弟子服呢,是....是白色的吗?”
      苏苏见他忽然有些激动,回答的下意识迅速:“不是白色,我记得好像是青色的。”
      悬着的东西在心头剧烈晃动一番,最后沉甸甸的砸下来,带着一股浓郁的、不可名状的失望。
      后来苏苏帮忙让人问了问,谢琼在三楼包厢找到了正大快朵颐的沈郁遥。
      “阿琼哥哥,你来的正好!”
      沈郁遥脸上洋溢着不食人间愁滋味的笑容,招呼谢琼:“这烧鹅刚烤出来真是太好吃了,比大哥买回去的好吃一万倍,你快来尝尝!”
      谢琼到桌前坐下,看到桌上的酒壶,想起苏苏的叮嘱,立刻问沈郁遥:“喝了吗?”
      沈郁遥这次很懂事,没有喝酒,他用吃的油乎乎的下巴指指盘子里的烧鹅肉,嘿嘿笑道:“有这样的美味,谁还喝那破玩意啊。”
      正常的酒很快被送了进来,谢琼拎起来便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
      沈郁遥也终于上意识到了他情绪上的低落,放下烧鹅腿:“今天又遇到麻烦了?”
      谢琼没回答,叹了口气,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沈郁遥的胃口瞬间减了一半。
      这几日谢琼情绪始终在向下走,心情似乎一天比一天更沉重,沈郁遥也开始有些心慌了。
      饶是出来一次很难得,外面的世界也很有趣,可对于谢琼来说却刚好相反,沈郁遥玩心再重,也不忍心了。
      犹犹豫豫半天,沈郁遥对谢琼说:“阿琼哥哥,要不我们回南疆吧?”
      谢琼看向他。
      沈郁遥道:“原本是出来玩的,可我发现你来中原之后变得越来越不开心了,既然不开心,还不如回去。”
      谢琼心情确实很差,而且心里现在压着很多的怨气。
      可他终究是不忍心对着一个孩子说什么重话,便只对沈郁遥道:“给你大哥发信号,让他来接你。”
      沈郁遥立刻问:“那你呢?”
      谢琼又灌了口酒,沉默片刻,道:“我不回去了。”
      第82章
      来扬州数日,楚云岘父母忌辰已过,便无继续逗留下去的必要。
      临行前,江垣临设宴送别,并没有安排在断云门府邸,而是约在了城中一家有名的酒楼,江陵扈陪同待客,还有许久不曾出府的江凌尘。
      相较于三年前,江凌尘瘦了很多,坐在轮椅上,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病气,只不过近日有了林奚的陪伴,心情甚好,气色还算不错。
      这几年江垣临已经在陆续接手断云门的许多重要事务,今日的宴席也是他负责操办,不过大哥在场,他还是主动让出了主座。
      然而让给江凌尘的位置,江凌扈却一屁股坐下了。
      同母兄弟之间也并非全然一心,早些年江凌尘掌权期间,江凌扈就不老实,表面恭顺,实则背地里经常搞些争争抢抢的小动作。
      未免在外人面前闹的难堪,江凌尘没说什么,让人将他扶到了旁边的座位。
      这就导致江凌扈反而越发不知收敛,妄自托大,上来就提酒。
      剑鼎阁的人轻易不下人脸面,江凌扈提酒,大家便都端起了酒杯,只有楚云岘端的是茶。
      江凌扈就不乐意了:“楚师兄,我敬大家酒,你端茶不合适吧?”
      楚云岘道:“我不饮酒。”
      “不饮酒?” 江凌扈冷哼一声,瞧了眼林奚:“当年为你师姐挡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奚皱了下眉。
      江凌尘立即低斥一声:“阿扈,休要无礼!”
      偏偏江凌扈如今已经不惧怕他:“怎么,有人不懂礼数,我还说不得了,大哥被猪油蒙了心,不代表我断云门就没有明白人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怎么变成今日这副模样的了!”
      “二哥。” 江垣临开口阻止:“今日不提旧事。”
      “为什么不提!当年大哥去剑鼎阁下聘礼,好端端的去,却带着一副残废身躯回来,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勾结那邪教少主,蓄意谋害!”
      江凌扈冷笑着话里有话道:“毕竟某些人之间一直以来就勾勾缠缠不清不楚!”
      剑鼎阁这边的人顿时脸色都沉了下去。
      “江二公子!” 杨诩沉声道:“请慎言!”
      江凌扈道:“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
      楚云岘抬起眼眸,问江凌扈:“你所言‘某些人’,指的是谁?”
      “指的是谁,谁心里清楚!”
      江凌扈哼道:“既然能养的出残杀同窗叛逃师门的师弟,显然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凌扈是吃准了今日是在自家的地界,觉得当年的事剑鼎阁愧对他们家,认为无论怎么闹,剑鼎阁人都不会将他怎么着。
      然而他并不了解,楚云岘从来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
      江凌扈话音才刚落地,楚云岘掀起面前的空盘子,弹指飞旋过去,直接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