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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仙君故作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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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片刻后,门房内传来“咚”的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颜梦生即刻小跑过去。他开门一看,只见轮值的弟子倒在地上,已经昏死过去。
      颜梦生脸上一喜,从那弟子的身上摸到了一大串钥匙:“成了!”
      这时,边浪涯又是低声一咳。他熟练地拿出手帕捂着嘴,抹掉了口中的血腥气。
      颜梦生:“……边大哥,你真的没事吗?”
      边浪涯咬牙微笑:“我真的没事。”你再不去救人,我才要出事。
      他说:“事不宜迟,你去救人,我在这里望风。”
      颜梦生点点头,立马就往寒狱深处的监牢跑去了。
      边浪涯看着他走远,片刻后收回视线。他再次神色平静地咳出一口血,同时感到身上一阵虚弱,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
      边浪涯差点气笑了。
      又是受伤又是吸走神力,舒敛矜,你是快被打死了吗?
      边浪涯深呼吸,打算出去透透气,但刚走出一步,就见前方的岔路口走过一名扶摇门弟子。
      他停住脚步,正要动手,却又见对方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嗯?
      边浪涯思索片刻,随即跟了上去。
      *
      “你还不肯说实话么!”
      又一道灵鞭落下,结结实实地打在舒敛矜的后背上。灵鞭打碎了衣衫,留下一道道血痕。舒敛矜的脸色白了一瞬,额上的冷汗也滑了下来。
      沈移山冷眼看着他身上数不清的血痕,道:“你已经受了一百八十九道灵鞭,没有灵力护身,你的肉身很快就会被打烂。
      “舒敛矜,别再做无谓的顽抗,老实交代,魔刀究竟从何而来!”
      舒敛矜轻笑着,道:“说了你又不高兴。你既然不信,何必要我反复重申呢。”
      纵然手脚都被绑在刑架上,他仍是云淡风轻,从容不迫。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沈移山又加重了灵鞭的力道。
      舒敛矜承受着灵鞭的惩戒,也不说话,只微微闭上眼睛,再次利用了同心结。
      此时,一名弟子快步走入刑房:“沈长老,弟子有事禀告。”
      沈移山转过头:“何事?”
      弟子道:“周长老等人搜查门主……不,搜查罪人舒敛矜的住所,在墙上发现了一个暗格,还有……”
      那弟子不由得看了眼受刑的舒敛矜。他看到他们向来高高在上的门主脸色苍白,鞭刑让他变得病弱,他承受的刑罚越重,就越是咬紧牙关,而他越是忍耐,唇瓣就更显的殷红如血。
      弟子不禁看呆了。
      此时,舒敛矜正暗中用边浪涯的力量疗伤,忽然间察觉到了什么。他眼眸微动,缓慢地朝那弟子瞥去一眼。
      那弟子被抓了个正着,立刻收回了目光。但他控制不住地回想方才见到的画面,不由得微微失神。
      沈移山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答,便转身看着传话的弟子:“还有什么?”
      弟子如梦初醒,连忙低头回答:“周长老发现那暗格中藏有绝狱业火。”
      “……知道了。”沈移山意识到了什么,遂盯着弟子,警告道:“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该看的别看!退下!”
      弟子胆战心惊,忙不迭地退下。
      沈移山“哼”了一声。
      忽然,他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沈移山猛地回头:“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你还笑得出来?”他瞪着舒敛矜。
      舒敛矜笑得两眼弯弯:“为何不能笑?我忽然记起一桩趣事,想来似乎还未告诉你。”
      沈移山觉得可疑,便问:“什么趣事?”
      舒敛矜做出妥协的姿态:“实话告诉你吧,其实,南宫隐闭关的洞府,并非我杀死他的第一现场。”
      沈移山一愣:“什么?”
      舒敛矜:“南宫隐闭关结束的当夜,也是门派大宴当晚,他来到苍流园找我。”他故意卖了个关子:“你想知道他来找我做什么吗?”
      沈移山盯着他:“他找你做什么?”
      “他来找我,”舒敛矜嘴角勾起:“偷情。”
      “偷……”沈移山先是一怔,继而暴怒:“舒敛矜,你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偷……这两个字,你再胡说八道,我就——”
      “你看,你又不信。”舒敛矜慢悠悠道:“我便是在苍流园的偏殿,一招刺穿了他的喉咙。”
      他嘴边带着恶意的笑:“知道他是怎么中了锁魂丝么?那是我亲口喂给他的。”
      沈移山满脸涨得通红,恼怒地指着舒敛矜,张口便骂:“你、你这个浪荡子!简直不知廉耻!”
      “我是不知廉耻,那你呢?”舒敛矜打量沈移山,又轻嗤一声:“沈师叔,你这么生气,不会是在嫉妒南宫隐吧?”
      “你、你胡说什么……”沈移山嘴唇颤抖。
      舒敛矜接着说:“沈师叔为何不承认。我十七岁那年在寒泉修炼,你躲在暗处偷看,我可都看见你了。”
      沈移山表情骤然僵硬。
      他脑海中浮现一个少年纤细的背影:少年身量纤细,身上只有一件单衣。那少年走入寒泉之中,泠泠泉水浇在他身上,清瘦的身材若隐若现。
      舒敛矜:“三番四次地偷看师侄沐浴,这样的沈师叔就知道廉耻了?沈师叔,下回骂我之前,先骂骂你自己。”
      沈移山的脸色红了又青,半晌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又加重了刑罚。
      灵鞭一次又一次地打下来,舒敛矜气色更是苍白几分。
      沈移山发狠道:“说,你接着说啊,嘴皮子功夫不是很厉害吗,说啊!”
      “哈、哈哈!”舒敛矜仰头笑起来,声音清亮又温润。
      他仰着脖子急急喘几口气,几滴细汗沿着脖颈滑落下来,喉结滚动间,脖颈的线条是肉眼可见的利落流畅。
      他整个人都湿湿亮亮,轻柔的嗓音里满是蛊惑:“沈师叔,你很想摸我吧?”
      沈移山僵在了原地。
      舒敛矜笑着欣赏他的表情:“今天的沈师叔,可以不用做个正人君子。过来,我准许你碰我。”
      沈移山的表情顿时变得惊恐,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连连后退。他甚至不敢看舒敛矜的脸,丢下灵鞭就跑了出去!
      “……”
      舒敛矜脸上的笑意消散了个干净。他轻蔑地看着沈移山慌不择路的背影,嗤笑道:“呵,孬种。”
      紧接着,他又平静地望向了刑房的某一处。
      “热闹看够了么,出来。”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呜宝宝流汗了,我给你舔舔(不是。
      第17章 逃狱
      边浪涯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面走一面咳血。
      他神态平静地擦擦嘴角,脸上挂起微笑:
      “仙君见到我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像是一早便知道我会出现似的。”
      舒敛矜面无表情。
      边浪涯道:“咳,我这回可真不是故意偷看,只是见你玩得开心,才没忍心打搅。”
      他走上前,绕着舒敛矜打量两圈,毫无包袱地说起风凉话:
      “瞧瞧,这还是那个清冷如天上月的潇然仙君么?啧啧啧,怎么一日不见,就变成了这副样子。好凄惨,好可怜,真是惹人心疼。”
      这不是假话,而是真心话。他光是看着舒敛矜的满身伤痕,都忍不住替他觉得疼。
      难怪自己咳血咳成那样,他确实是被打得很惨,令人唏嘘——扶摇门里都是些什么人呐,对这样的美人,竟然能下此重手!
      舒敛矜双眼微眯:“一日不见,你还是这么令人讨厌。”他目光落在了边浪涯带血的衣袖,忽而笑了,说:
      “不过话说回来,受伤的分明是我,怎么吐血的那个倒成了你呢?嗯?”
      边浪涯盯着他:“究竟这是为什么,潇然仙君不知道么。”
      说话间,困住舒敛矜的刑架骤然闪过一道灵力波动。那道灵力沿着刑架传到舒敛矜的身上。顿时,他浑身一颤。
      几乎是同一时刻,边浪涯又是一阵咳嗽。
      “……”
      舒敛矜看他狼狈擦血的模样,声调也跟着飞扬起来:“你怎么又吐血了?”
      边浪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笑容转移到了舒敛矜脸上:“你还要继续围观吗?”
      边浪涯:“……”他咬咬后槽牙,说:“潇然仙君在此受苦,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当然是要帮你一把了。”
      说完,他抬起胳膊,手掌放在了刑架上。他手指握起微微用力,瞬间,一道道裂痕便蔓延开来,眨眼的工夫,刑架便在他掌下化成齑粉。
      没了束缚,舒敛矜立刻跌了下来。边浪涯胳膊一揽,把人轻轻一扶。他的手掌在那人的腰上轻轻一碰,下一刻就被对方一手推开:“别碰我。”
      舒敛矜神色冷淡,再一次自行取用了边浪涯的力量,顺带击碎了脚腕上的镣铐。
      边浪涯意味不明地“呵”了声:“不让我扶,用起我的东西倒是一点也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