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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敌姐怎么又在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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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现在的人啊,莱斯特轻叹一声,得益于她今天心情好,还愿意和这个新警卫长多讲两句:“站起来,动不动就跪算什么个事呢,好像我是什么封建卫道士一样。”
      “你想好了再回答我,”莱斯特作势吹了两口气,“你女儿,我记得,还在读书吧。挺不错的一个孩子,要是后面有造化进了中央,你们全家都算有指望了。”
      克里斯托弗动作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却又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要被打破。
      “要是就这么没了,确实蛮可惜的,你说呢?”
      “我说!都是松下森明那家伙,他的部署有问题,从中控上看有不少已经失去信号了,但是刀疤还活着!”
      不错,是个机灵的。
      莱斯特终于满意了,拉开手边柜子掏出一把激光枪,走几步拉着克里斯托弗的手将枪按在手上,语气诚恳:“不要再让我失望了。第二次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处理完这事莱斯特心情大好,转了几圈椅子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忘了。旁听了一整场的秘书终于现形,将签好字的文件扫描,收拾书桌,一点声音都没有。莱斯特看着秘书,笑意盈盈:“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如果您认为这件事确实重要的话。小姐已经被关了五天了,我们只留了一些水,差不多到收网的时候了。”
      原来是这事啊。莱斯特笑笑:“不急,吃个晚饭再去。”
      *
      林素雁被突然出现的眩光晃醒,缓了许久才将焦距拢回来,看清人的一瞬间几乎是条件反射噤声。
      莱斯特一脸慈爱相,看着林素雁的眼神温柔地要滴出水来,一手捧着脸一手给她整理额发:“好孩子,是我来迟了,走,我们回家。”
      一句解释也没有吗?林素雁笑笑,也不说话,被莱斯特抓着两手就跟着走。太久没进食,低血糖让她看东西都模糊不清,干脆借势靠在莱斯特身上。这种情景这弱就不装白不装了。
      一路上了车,终于看到了第三个人。秘书关切地递上营养膏和水,拍着林素雁的背温声道:“稍微垫一垫,太久没吃东西不能吃多。”
      林素雁原本像是呆傻一般的眼神终于长好,感激地冲秘书一笑,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啃起营养膏。莱斯特盯着她,好像要将林素雁所有的神色都解读出个一二来。
      林素雁也不避,大大方方让她端详。本来就是,血缘上的母女,有什么好避的?这态度反倒让莱斯特有些无所适从,不安地扭过头去。
      啃完一整只营养膏,林素雁还作势用纸掖了掖嘴角。其实这种无色无味的营养膏真的不好吃,咽下去三秒之内就不会在嘴里留下一丝痕迹,对林素雁来说很没有意思。
      ——有点想吃花满瓯炒的番茄炒蛋。
      只是这念头也就一瞬,林素雁在心里笑了一下,看向莱斯特声音温温柔柔:“母亲,军部同意了我的增制申请,我要回来自己带队了。您可以把刘宛白继续拨给我吗?”
      第41章 真相是真
      车内一时满室寂静。
      那一瞬间林素雁确信自己在莱斯特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扭曲的笑意,只是稍纵即逝,像是林素雁永远抓不到原型的莱斯特的爱。
      此刻林素雁比她出任何任务的时候都紧张,就算是接脏活去暗杀也有无数个可以将失控事态掰回来的机会,但现在,一句错就是满盘皆输。在上城区生活了二十多年,林素雁贯彻得最清楚的就是不要赌任何一个人的真心。
      “是我走之前交的提案,”林素雁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向莱斯特,恍然没有注意到任何试探意味,“我之前查案子的时候发现集中一段时间会出现一批脑电波异常情况都很类似,精神图景却没有破损,做了个总结报上去想追查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给我批了。”
      莱斯特轻笑,伸手很轻地拍了林素雁肩膀一下:“你还记得佐藤家那个小女儿吗?以前宴会的时候总爱跟着你的那个,她前两天分化了,是向导,佐藤把消息瞒了下来,连夜将人送到了什高地,据说出发的时候状态还没稳定下来呢。”
      什高地?林素雁先是挑眉,确实有不少高层为了不让自家孩子参与塔里的活动,借口先将人送走,后面再伪造一些文件来证明精神力不足之类的顺理成章脱离塔的监管。但......
      或许是她的疑惑太过明显,莱斯特甚至还笑了一下,轻声道:“大难来临之前,小型的,预感强的动物会最先迁徙,然后再是一些大型动物,等到人发现的时候,基本就已经来不及跑了。你要做哪种呢?”
      林素雁的心慢慢沉下去。
      对面人声音依旧不紧不慢。这种加长型轿车舒适度没的说,一点杂音都听不到。林素雁动作不变,放在腿上的手指依旧不受控制地僵硬下去。
      “现如今,联邦控制旁落,一天天地衰弱下去,城邦之间明争暗斗波涛汹涌,税一年年地加,公共服务不见得提升多少,钱都用到哪里去了呢?”
      “人人心中都有怨气,只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发泄的途径而已。”
      听着莱斯特的声音,林素雁的视线还在飘,从她眼睛里飘到窗外,略过街景,飘到天上。然后她声音喃喃,问莱斯特:“那你选哪一种呢?”
      那一刻莱斯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林素雁觉得自己不会有比此刻更清醒的时候了,她笑笑,收回思绪盯着莱斯特。就算是假面也有裂开的一天,她相信:“那你,或者说林家,选择当哪种人呢?”
      日光从车窗里射进来,在被几层膜反射隔离之后只剩下最没有锐气的那些,照在莱斯特的脸上,熠熠生辉。她就这样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自信,也带着一种掌控局势的人看无知无觉者的温柔的怜悯:“我要做点这枚炸弹的火柴。”
      林素雁一时感觉有点晕眩。
      鲜红大衣的映衬下,莱斯特的脸白得不似活人,甚至因为她一贯畏寒,这件衣服更像是裹在她身上。但即使如此也不会喧宾夺主,这一切的一切都来源于莱斯特无论何时都认为自己正确的那份坚定,
      或者说偏执。
      视线完全变黑之前,林素雁最后看到的还是莱斯特的视线。大抵是觉得她已经失去了意识,莱斯特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惋惜。
      *
      左淮清一边驾车在四通八达的小巷中飞驰一边朝后座大喊,嗓门之大吓得志田由理一哆嗦,随即试图用更大的声音压回去。
      车上三个人,谁也没想到最后是年纪最小的那个最冷静,一把握住了志田由理的手腕强迫她抬头看自己:“别紧张,我相信你。我的命现在在你手上了。”
      “不不不你别相信我,”志田由理感觉自己话都要说不连贯了,翟竹这话说得她压力立马重了一倍,“你确定是从这里注射的是吧,确定不会偏移。”
      “对,”难为翟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一侧头将人体最为脆弱的地方向志田由理敞开,“锁骨下动脉往上半寸,劳驾有没有消毒的东西。”
      “有,”尽管也没有人能理解左淮清是怎么一边开这种需要精细到毫米级别的车一边在医疗箱里翻出酒精精准扔到翟竹手上,“没空找棉签了,自己抹两下吧。”
      翟竹笑笑,浇了点酒精,扶着志田由理的下巴,手倒是一点没抖:“......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常被人在背后说,毒虫的女儿以后肯定也要做那种事。”
      志田由理满脑子的沸水因为这话安静了下来。翟竹也不管志田由理过于丰富的内心活动,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比任何人都知道这玩意的危害,就算是我们今天查出来的那些人,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我也会为他们戒断过程的痛苦担心,所以我不会放任自己变成被欲望主宰的烂人,哪怕结果是死。所以如果你觉得你做不来的话我也不强求,我自己剜。”
      翟竹一席话将剩下两人都说愣了,志田咬住了下唇,几乎是拼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她可以。
      车外街景飞速驰过,左淮清的车算是很稳的,翟竹和志田由理眼睛里一时间只有彼此,两人的视线可以说是缱绻了。
      最后还是左淮清受不了这个该死的氛围,看了一眼时间大吼别墨迹了抓紧时间。志田由理先笑出来,抓着翟竹的下巴接了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好像有了这个吻就有了无边的勇气,呼吸交缠时她对着翟竹轻声道:“哪天你死了,骨灰也要拌到我的骨灰盒里。”
      说罢即分,她的手一丝不差地对着翟竹口述的位置下刀。
      停稳车,左淮清回头。看到翟竹捂着颈侧纱布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浑身脱力躺倒在座位上。
      三人俱是劫后余生般地轻松。左淮清笑骂了一声,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弄得这么狼狈。
      “还不是你,”志田由理也笑起来,看着翟竹。这话可就让翟竹不爽了,甩了志田一眼刀:“你说找没找到证据吧?还这样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