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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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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第48节
      “非要我自己去查?”
      -
      前几天。
      陈开鹤其实没太敢说实话,因为医生说了这段时间最好还是修养修养。
      他全部都是糊弄过去的。
      问就是一切都好。
      宋启明来过一次,但因为公司太忙,又匆匆飞回去了。
      当然,也没有提及结婚、离婚的事……
      只是在瞒着。
      陈开鹤也没有立即通知宋郁,那孩子重感情,肯定要过来的,峥国又是个善于观察的。
      几乎用不了三分钟就能发现宋郁手腕上的伤口。
      那到时候再急火攻心出事了怎么办……
      陈开鹤只是想着,能拖一日是一日,起码等老友身体不错了再通知那孩子。
      但是就在今日——
      “华秉出事了吧。”
      宋峥国在病床上看书,语气很是平淡。
      陈开鹤:“……”
      “我儿子是个不中用的,我早就知道。”
      高级病房里很是安静,仿佛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宋峥国的长相比较硬朗,骨头撑着皮,早年就得文工团的女兵的青睐,现在老了,也丝毫不影响周身的气质。
      “小郁到底怎么了?”
      “连你也不说。”
      宋峥国抬眼看了过来,直接问了。
      陈开鹤其实额头都冒汗了,他真担心老友嘎嘣一下又躺回去。
      不是不说。
      而是缓说、慢说,有系统的说……
      “我不会有事的。”
      “你放心。”
      宋峥国很习惯地用在战场上的经验观察人,很容易就看出来了老友的顾虑。
      “这个……你别逼我了,过几天过几天。”
      陈开鹤实在是顶不住那个目光,摆了摆手。
      但是病房里还是一片死寂。
      “把小郁的电话给我。”
      -
      宋峥国面色不算很好,但在准备拨电话的时候又温和了起来。
      问了问陈开鹤:
      “小郁这个时候睡着了么?”
      “你平常什么时候给他打电话的?”
      陈开鹤闭了闭眼,实在是管不了了,打电话……应该没事吧?
      宋郁那孩子不会让他爷爷担心的。
      “都行,这孩子一般都接。”
      但就在这时。
      宋峥国蹙眉:“那他睡得肯定不好。”
      “……”
      最后还是拨了号码。
      嘟——
      嘟——
      没有立即接。
      宋峥国其实是蹙了蹙眉的,有些担心。
      陈开鹤则是单纯地纳闷,因为宋郁以前都接得很快的,这回很忙么?
      “估计是手机没在身边,待会你再——”
      陈开鹤安慰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通了。
      宋峥国眉毛一下子松开,很温和地道:
      “小郁,是爷爷。”
      但是那头却是一阵沉默。
      “小郁?”
      与此同时,锦园。
      卧室的地板早已修好了,还铺上了一层羊毛的地毯,庞然大物的鸟就在黑暗里不知所措。
      不对,还有在地板上亮着屏幕的手机。
      鸟的爪子还悬空在上方……
      白粼粼其实是想要关掉的,顺便试验一下子自己对变大之后的力量控制。
      结果。
      不小心接通了。
      “小郁,睡着了?”
      白粼粼:“……”
      是的,在我身上。
      翅膀还盖着那种。
      第22章
      宋郁额发垂着,身子倚靠着鸟的胸膛,他朦朦胧胧地听到了点声音,睁开了眼睛。
      巨大的翅膀还这么拢着,有手机的屏幕光透过来,少年的脸上有明暗交错的光影。
      “怎么了?”
      宋郁撑着身子起来了,但刚问完这句话才发现地上的手机。
      是通话状态。
      他不由得抬眼看了下鸟。
      白粼粼察觉到视线立马偏了下鸟头,目移……
      宋郁起身把手机捞了过来,看到显示的信息后才放到耳边,不过又想起来什么。
      拿下来开了免提。
      “喂,陈爷爷?”
      宋郁很有礼貌地道,他对于陈开鹤是十分尊敬的。
      当时出事的时候,他的护照都被宋启明给扣了,如果不是陈开鹤去了s州,他连s州的位置都不知道。
      “我刚刚睡着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郁又问了一句,他的手都在无意识地攥着鸟的羽毛,动作很轻。
      但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句久违的声音:
      “小郁,听不出来是爷爷了?”
      昏暗光线里的少年愣住了,面色都变得茫然,像是在沙漠里独行太久,看到了沼泽也迟疑不定。
      是真的么?
      还是幻听?
      宋郁在那停顿的几秒里反复“撕扯”自己,他病好了的,好了的,医生说了不会在午夜听到家人声音了。
      他没病。
      这是陈、陈爷爷的电话……他们在s州。
      信息连了起来。
      宋郁张了张口,突然发现干涩得很,他甚至说不出来话。
      就在这时,非常宽厚的翅膀搭了过来。
      沉甸甸的。
      “小郁?”
      宋郁这才回了回神,眼眶泛红地拿起来了手机,贴在自己的耳侧,急促地道:
      “爷爷,我在,我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