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攥了攥身侧的衣服，布料落入手心，隐隐渗出来的冷汗变得更明显，他倏地松开手指，又攥紧。
……没有日向。
除了依靠玩家没见过的东峰学长，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对付这支队伍。
对抗对面那位……。
影山飞雄看过去，正好看到玩家在偷偷抓及川彻的手指，被及川彻一把甩开。
玩家：“嘁。”
玩家：“我要扣球。”
乌野那边轮到东峰旭发球了，他的发球很强，玩家很想扣球，可后排没接好，东峰旭又拿走1分。
玩家又开始出现及川彻发球那种幽怨表情了。
被他盯上的岩泉一：“……”
要他帮小渡接球吗？
这么离谱的吗？
他可是王牌啊！他接球了后排能扣球的直接少了一个！
对面防守成功的概率就增加了。
然而岩泉一还是接了。
还接得很好。
及川彻在前方托球。
影山飞雄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动作，从望着球的神情到托球的手型，然而他的视线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他身边的少年。
在后退。
预备——起跳！
那双手臂在身后摆动，扬起，直接冲向高空。
及川彻托球很高，他起跳的幅度也大，前排的三米线都不够他发挥，要让他退到后面。
因为他瞄准的是更远的地方！
玩家望着影山从惊愕到起跳的动作，太慢了。
从蓄力到起跳、拦网，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理解玩家意图这一点，也慢吞吞的。
玩家透过那双手，和后面的东峰旭对上了视线。
“我来啦！”
玩家微微一动，声音还没传出东峰旭就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东峰旭飞快伸手，“砰！”地一声仿佛在上空爆开，排球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闪电一般击中他的双手，紧紧并拢在一起的手一阵刺痛，他飞快把手抬起。
听到“咚”地一声，排球撞到了远远在几米之外的墙上。
他这才意识到对面少年说了什么。
不是“我来了”
而是——“来迎接我吧！”
接不好就把你吃掉。
大概是那样的眼神，比场馆上方的灯光更炽热，接球的手腕仿佛被刮掉一层血肉般带着灼伤的痛感。
东峰旭确认般地看了看。
经常接球的双手并没有什么变化，却又好像完全不受控制，被另一个人夺走了。
他抬起眼。
少年在另一边微笑。
——能接得住诶！
虽然接得不好。
这可是玩家的劲敌。
玩家推推金田一：“下去发球。”
玩家迫不及待，玩家还想扣球。
“只要能发过去就行了。”及川彻在旁边说。
他瞥了玩家一眼。
玩家开开心心数着站位，很快就到自己发球了。
……这个笨蛋根本没看懂。
他托球那么高是为什么啊，还是在小飞雄的面前。
为什么呢？
及川彻忍不住戳了一下玩家的脑袋。
玩家：“？”
玩家：“我警告你，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及川彻举起他紧紧抓着自己的另一只手：“？”
玩家赶紧两只手都握上去：“这是我们家二传的手。”
及川彻冷漠脸：“我不是你的二传。”
玩家：“你是笨蛋！”
影山的头脑都有5，你只有4。
及川彻：“……真是够了！”
再说下去，他要把人从球场踹出去了。
及川彻把人推到一边：“给我站好。”
玩家满怀期待地站着。
发球发球、发球嘿嘿嘿嘿。
排球从上方飞过，慢悠悠的弧度，还带着点战战兢兢。
入畑教练竟然没有换人发球。
对面西谷夕把球接起，影山托球，东峰旭在另一边扣球，花卷贵大接飞了出去。
他还看了玩家一眼。
玩家没有说什么，一反常态地眨眨眼睛。
对面是月岛发球。
同样是副攻，同样发球不太好。
玩家对花卷贵大说：“给我好好接哦。”
不要让玩家的期待落空啊。
发球……近在咫尺！
第37章
花卷贵大：“……”所以现在轮到他接球了吗？
他瞥了瞥身边的岩泉一, 岩泉一沉默了一会儿，闭了闭眼睛说：“接吧。”
不接他自己也会跑下来接的，到时候栓都栓不住, 根本不知道他会跑到那里。
连他都这么说了，花卷贵大仰头，“行吧……”
月岛萤不知道另一边的人在交流什么，但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气氛不对。
想了想，他还是往渡亲治那边发球了。
剩下两个都是三年级, 不好对付……
排球从球网上方飞过。
还没到那边，他就看到花卷贵大的身影快步朝着渡亲治接近, 然后帮自由人把这个球接了起来。
“？？”
你们帮自由人接球？？
有没有搞错——
东峰旭的大力跳发就算了，他这只是普通发球？
月岛萤脑子都短路了一会儿。
对面的花卷贵大喊道：“及川。”
及川彻迅速托球，玩家在球网前跳起, 在玩家面前的拦网跟上。
面对面距离这么近。
“嘭——！！”
一声巨响, 排球从上空飞射出去, 直接弹射到了外面的观众台上。
拦网的双手麻木地举在空中, 手指全部张开，并非是在维持着拦网的手型, 而是根本不受控制。
连把手收回来都做不到。
这样的人, 确实值得任何人给他接球……
“嘿嘿，”玩家笑了一声，“发球发球！”
终于轮到他发球啦。
13:7。
距离上次练习赛已经很久了，玩家去白鸟泽玩了，又刷了音驹的假期副本，乌野可不要让他失望呀。
玩家拿着排球，望向对面。
月岛发完球下去了，现在是西谷在球场上。
西谷、东峰、泽村……哇, 是乌野最强的接发阵容！
“嘀——”
哨声刚刚落下，玩家就发球了。
对面的东峰旭有些紧张。
这么多人里就他没有接过玩家的发球，他才刚屏住呼吸，就看到远远的另一边排球闪过。
排球近乎垂直地抛上去，一只手紧跟着飞来，“砰！！”
排球落在自己脚下，震动传来的瞬间，无名的颤栗传遍全身，几乎无法动弹。
这就结束了？
就是这么发球？
这么快？还是重？在旋转？
什么都没看清。
只有那股气势毫无阻碍地传递过来。
——不容违逆。
玩家在另一边拿着排球。
这次没有往地上拍，而是拿在手里，微微放低身体。
排球在他手里犹如装饰品，轻盈小巧，一只手就能抓住，抛到上空却变成了利箭。
少年的身体朝着前方跃起，被运动服包裹的线条在收束，然后一瞬间炸开。
“嘭！！”
排球冲了过去，瞬息坠地。
清晰的球路如陨石落在脚下，对面的少年眼睛发亮，眼中倒映着排球凶戾的直线，嘴角的笑容灿烂炽烈到令人心悸。
“第二个！”
东峰旭耳边响起了排球社经常出现的声音：“来玩！”“来玩！”
每当这时候武田一铁和泽村大地就会流着汗手忙脚乱地拒绝，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挂断电话……
——其他人可没有机会让他露出这种眼神……
东峰旭喉咙发紧，仿佛看到自己离开悬崖边，猛地往面前的野兽那边跨了一步。
“砰！”
第三个球直线坠落，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手腕传来僵硬的触感，排球飞了出去。
竟然碰到了！
对面的少年眼神亮得惊人，“我就知道！”
他高高抛起排球，仿佛投掷炸弹一般，扬起的手臂用力一挥。
“嘣——！ ！”
排球瞬间砸下，又从东峰旭手中飞了出去，东峰旭的身影蓦地倒下。
乌野众人愣了半秒，听到他喊：“影山！”
西谷夕和影山飞雄往球场外面冲了出去。
能追到……！！
影山飞雄用尽全力伸手，指尖碰到了前方的排球，然而飞旋的排球却在顷刻间转了一圈，正好擦着他的手指滑下。
球上残余的力量像是带着热度，灼烧他托球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