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庄焰尧在离李雨卉被绑架的地方不处的一栋楼里,确认李雨卉的确被加布墨菲带走后他就在这栋改建的独栋里靠在窗边抽起菸。今天难得有月亮,就快圆满的月亮旁边有一圈朦胧的光晕,他深吸一口气后朝窗外吐了口菸,烟雾繚绕的让他出神,目前的一切都照着他的计画走,照理来说他是没什么好鬱闷的,但是他就是感觉很烦。像是孩子大吵大闹后却没人理他一样非常不爽,他拿下嘴边的菸抖了两下,就这么坐了一段时间,手上的菸都快烧没的时候,他听到楼下传来吵杂的喧闹。
庄焰尧冷笑了声,一边听着大门被踹开的声音,一边拿起手上的菸凑到嘴边,但这时他才发现手上的菸几乎烧完了,所以在杂乱的脚步声衝上来时他把手上的丢到地上踩熄,从窗沿下来并拿出菸盒抽了跟新的出来叼到嘴上,掏出打火机时好几拿着棍棒的人衝进来围住他。
苗火点燃后凑到菸头,烧了一阵后浓厚的尼古丁味道伴随着裊裊白烟飘出,庄焰尧吸了口悠间地吐出白烟,隻手插在口袋嘴叼着菸问:「顾玄阳底下的?」
眼前显然是带头的人没有回答,看这副死板板的模样想也知道就是顾玄阳的人,他拔下嘴边的菸,心情很好的勾起张狂的嘴角:「告诉我,在没有顾玄阳的许可下,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
眼前的人大约才二十出头,根本瞒不住心事表情很快变了,但随即他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剩馀围着他的年轻人拿着手上的棍棒枪打地面躁动,「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把命留下来啊!」
年轻人兇恶的威胁连带着其他几人的附和,被困在窗边的庄焰尧却一脸轻松,把菸重新叼回嘴上,脸上带笑的巢眼前的年轻人举起双手,然后抓握了下,看似投降又像是在告他们说他什么武器都没有。
年轻人根本不管这么多,一声令下就让其他人衝上去,但庄焰尧的速度更快,手臂向下挥动时掌心雷立刻滑到他的掌心,在距离他最近的球棒要打中他时,他将枪口对准站在他眼前耀武扬威的年轻人直接开枪。
包围住他的年轻人们全部都因为枪声而吓的蜷缩蹲在地上,而被开枪的年轻人则吓到跌坐在地上,刚刚嚣张的模样消失殆尽,他满脸惧色的看着云淡风轻拿着枪走到他面前蹲下的庄焰尧。
「狂啊,年轻人有勇气啊,敢到我面前狂?!」庄焰尧一把抓住年轻人的头发把他拎起来,头发被抓住让他痛的整张脸扭曲,他被迫跪在地上仰头,庄焰尧把掉在脚边的金属球棒踢起来,用拿着掌心雷的手拿着,敲了敲年轻人的腰。
「没有人给你当靠山,还敢这么狂啊?怎么,刚刚不是叫我把命留下,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啊,啊?!」庄焰尧拿球棒往年轻人的腰上猛挥,他悽惨的哀号后庄焰尧把人扔到地上,接着直起身把球棒扔到那些刚刚围住他的年轻人们眼前。
「年轻人嘛,我懂,想立功是不是,但功不是这样立的,做人要知道自己的斤两,知不知道?」庄焰尧笑着说,掌心雷的吊在他指头上晃,年轻人们静若寒蝉,下一刻他厉声咆哮,「知不知道?!」
年轻人们立刻狂点头,庄焰尧满意的嘴角重新笑起,身后倒地的青年还在哭喊,他走到离他最近的年轻人跟前,把他脚边的铁棍踢起来握住,然后弯下腰轻声问:「告诉我,没有顾玄阳的许可,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年轻人怕的连嘴角都在抖,庄焰尧直起身:「不知道,嗯?」他把视线移到他旁边的另一个人,「你呢,也不知道?」
那人发抖着摇头,庄焰尧依序下去挨个问了遍,不是摇头就是不敢说话,他依旧带着笑,随即朝天花板又开了一枪。
枪声让年轻人们立刻又瑟缩了下,有的胆小都快哭了,庄焰尧猛力把手上的铁棍砸在他们眼前:「我问个问题都回答不出来,你们是连话都不会说的垃圾吗?!」
终于有一个胆小的忍不住,抖着声音抬手指着他身后的青年:「他……他知道……」
终于有人回答,庄焰尧抬起手凑到嘴边想吸口菸,却发现刚点好的菸早就掉到地上去了,于是他拿出菸盒重新拿个根菸,没有点燃直接叼在嘴上,他转身来到那个领头的青年眼前蹲下,看到庄焰尧到他眼前他非常恐惧的往后爬。
「谁让你动的?」庄焰尧掏出打火机把菸点上,看年轻人满脸惊恐地望着他,把打火机收起来后手指夹着菸吸了口,缓缓吐出白烟。「来,你告诉我,谁告诉你们的,嗯?」
庄焰尧轻声细语地问着,但是亲眼见到庄焰尧刚刚那副模样,年轻人一下子把话都全招了。
「是、是一个外国人!」
庄焰尧嘴上叼着菸,一隻手去拨动躺在一旁的球棒,「金发蓝眼?」
「对、对对!」年轻人疯狂点头,就怕庄焰尧又拿起球棒打他。
庄焰尧听到这答案,笑了下,接着对眼前的年轻人道:「小孩,你几岁?」
「二、二十一。」年轻人戒慎惶恐的回答。
「正在读大学的年纪啊,怎么不读?」庄焰尧从嘴上把菸拿下,他抓起球棒,拿在眼前审视。
年轻人见状恐惧的摀着腹部连连后退,「你、你不要过来!!」
「我有说你可以动吗?」庄焰尧用球棒敲了敲地面,「回来。」
年轻人不断摇头,庄焰尧也没有勉强,继续道:「书不会读没有关係,在顾玄阳底下工作他不会亏待你们,想立功我也懂,谁不是为了糊口饭赚钱?」庄焰尧站起身,看了眼这一群缩成一团的年轻人们。「狂,可以,但狂到我面前就不对了,知道吗?」
没有人敢回答,庄焰尧甩手把球棒砸到地上:「知不知道?!」
年轻人们立刻发着抖回答:「知道!」
庄焰尧嘴起扬起,把手上的菸凑到嘴边吸了口,在吐出白烟时道:「滚。」
于是这些年轻人连滚带爬的滚了,剩下腰被打了下的年轻人爬不起来,所以庄焰尧叫住跑最后一个人:「你,把他带走,带他去医院检查看看啊。」
已经跑到门口的年轻人连滚带爬的跑回来,把躺在地上的人拉起来背到背上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看着遗留了一地的械斗武器,庄焰尧抽了几口菸后,在自己的肩上摸索一阵,果然摸出一个小型追踪器,他把追踪器扔到地上用力踩碎,将脚边的铁棍踢到一旁,踢踏着脚走了出去。
今晚雪姬会离开一段时间,虽然他离开距离雪姬最近的位置,但是里面仍有人能为他提供讯息,今天是仅有的一个好机会,他有地下实验室的大部分资讯跟地图,要进去那边今天是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
陈聪明跟着顾玄阳从KTV离开,在车上陈聪明刚刚在包厢和顾玄阳对话的勇气似乎已消耗殆尽,他战战兢兢地和顾玄阳待在同一个车厢,回到顾玄阳的办公处后,来了一个人和他匯报说底下有一个刚进来没多久的年轻人带了几个跟他差不多年轻去找庄焰尧,但是屁滚尿流的逃回来了。
顾玄阳听了没有任何表示,他回到办公室后逕自拿着放在桌上堆积成山的文件看起来,听完后连眼睛都没抬,进来匯报的人说完鞠躬就退了出去。陈聪明乖巧地坐在沙发不敢多看,大概过了一阵子,一名美艷的女子踏着黑色军靴走进来。
听到门被推开顾玄阳还是头也不抬,抬手扶了下银丝眼镜。「加布墨菲渗透进我的这边了。」
左江芷直接在陈聪明眼前坐下,随手摆了摆:「他只是随口用几句话画了个大饼给他们,你这边的人对你都够忠诚,放心吧。」
「心理学可以洗脑人到什么程度?」坐在办公桌后的顾玄阳在手上的文件上签字,接着放到桌面。
「你说的是催眠,但没有长时间的不停接触是不可能的,实际上催眠的达成条件很严苛。」左江芷交叠起修长姣好的双腿,不怎么在意的回答:「虽然加布墨菲善于煽动感情,但其实他对于意识这方面完全无法理解。」
「高敏感族群排除,同理心强的也排除,还有就是……总之就是理性至上的人就可以了。」左江芷性感的凤眸望向坐在她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的陈聪明。「这个人是谁?」
「陈聪明。他会跟你一起去接李雨卉,藏身处麻烦你。」虽然说着请託的话,但是顾玄阳的语气却与命令并无两样。
左江芷只是冷笑了声,没有对顾玄阳的语气多做批评,看着陈聪明随口吻一句:「坐在这里就表示你知道一些内幕,知道多少?」
陈聪明这才抬起头,紧张的吞了口口水,不怎么确定的回答:「好像知道雪姬要用我们来让你们自相残杀。」
左江芷听了,收回眼神继续对顾玄阳道:「我事先在加布墨菲的电脑里投了追踪的病毒,但是被他发现切断网路,最后捕捉到他的画面是往在西区外的一个工业区。」
「那个工业区有一个已经废弃几年的工厂,那边是庄焰尧的地盘,不是我的。」
「我想也是。」左江芷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外面停了辆车,需要几个人?」
「在那之前先回答我,接他的理由也是因为精灵翅膀?」左江芷看见顾玄阳细微的眼角变化,颇为无奈的耸了下肩。「我以为庄焰尧在唬我,原来是真的。我可以帮他们两个找地方躲,但你打算拿加布墨菲怎么办?」
「抓到几个受雇于他的人,先问。」顾玄阳摘下银丝眼镜放到桌上,绕出办公桌在离开前问了最后一次:「确定不需要人?」
顾玄阳踏出办公室:「已经在下面等了。」
接着左江芷也站起身,陈聪明见状也立刻起身片刻都不敢耽误。左江芷见状不满的皱了下眉,踩着短靴走出办公室:「去接人。」
在左江芷跟陈聪明搭车前往李雨卉被抓起来的地方,顾玄阳搭着电梯来到地下室,这里有一间隔音设备很好的拷问房,是由他亲自设计。这几年虽然表面上他看起来过的顺风顺水,但其实真的跟在他身边的人就会知道,在他身边其实安插了非常多雪姬的人,虽然看似坐在高位却岌岌可危,看起来是放权给他却将他牢牢的监视住。
做出成绩、得到信任、接着在把那些钉子一个个拔除,他花了非常多时间也失去很多手下。所以为了回收成本,就要从他们嘴里套出更多有关雪姬的消息,不会让他们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