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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地鸣裂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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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地鸣裂之时 第148节
      “……啊!”
      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动物,少女整个人猛地一弹,脊背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
      维修房昏暗的灯光在她眼前炸成无数光斑。
      她就像是被他捏在手心之物,所有的羞耻、防线、挣扎,在他中连同那一声声破碎的呜咽,全部被碾得粉碎。
      怀中的人真正的瘫软下来,像是一摊烂泥糊在男人的胸前,“呜呜”地发出可怜的哽咽声,眼泪喷涌而出。
      男人不急不慢的缩回了手,掰着她的下巴,强迫式让她抬起脸,看清楚他的手上的是什么。
      小姑娘泪眼朦胧,口齿含糊不清的抖成筛子,控诉他是流氓,是禽兽,猪狗不如,在神圣的维修房做这种事……
      他甚至懒得用冲动为自己开解。
      他低下头,亲了亲小姑娘汗湿和眼泪糊成一团,湿漉漉的眉心。
      “你自找的,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
      ……
      江在野睁开眼时,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中央空调轰隆隆的运作着,算不得上静音,深色的床单泅湿一片,几乎快要在床上印出个人形。
      男人翻身坐起,原本搭在小腹上的被子滑落,三秒后,被烦躁的一把推开。
      午夜的寂静将一切响动放大,胸腔如擂鼓般的躁动让人情不自禁的蹙眉,直接对自己也足够残酷的男人无视了小腹紧绷的几乎就要爆炸的憋闷——
      他的视线不可抑制的落在了自己搭在被窝边沿的手上。
      骑摩托车的人当然不会留指甲,修长且修剪得圆润饱满,此时因为汗湿,在窗外撒入月色之下反射着水泽。
      梦太逼真。
      逼真到让人恍惚的怀疑这大概就是某个平行世界开启的支线,在那里,江在野顺从了自己的本心,没有站起来离开那个闷热的维修房,然后发生了接下来的一切……
      热烘烘的维修房内,少女奶甜奶甜的皮肤香味被汗和眼泪作为媒介激发,那特别的甜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他触碰过她的一切,终于用自己的手一寸寸丈量了软乎乎的小姑娘,碰一下就会像烂泥巴一样靠在他的怀里,捏一捏就能留下一道红痕……
      又热又软。
      嘴巴里没停下的反驳,却因为过去那种她自己添加的滤镜,乖顺的对着他敞开自己的一切——
      彰显的他的行径更加恶劣。
      对于她的谩骂和眼泪,江在野或许有一瞬间的心软,但他心知肚明,他没有一点后悔的成分……
      哪怕在梦境过后,醒来,他也丝毫没有庆幸什么“还好是梦”的矫揉做作。
      人们眼中最正直的人,藏着最恶劣的心眼,午夜梦回清醒时,连自己都忍不住为此感到心惊肉跳与鄙夷——
      情不自禁。
      难以姑息。
      第89章 【道德感太强勿入】短裙
      这一天的江九爷在早餐桌上收获了情绪各异的孩子们。
      十几年前老大和老二青春期,剩下的几个处于人类不讲理的幼年期时,他都没觉得生那么多孩子是在自找麻烦。
      但今日,当江已第三次用叉子在自己的盘子里发出刺耳声音,无视餐桌礼仪试图把一枚煎蛋的蛋黄划拉着涂满整个盘子时,江九爷终于感觉到了厌倦。
      加剧了这个厌倦感的还有坐在江已对面,单手支着下巴,跟哥哥一样臭着一张脸的江在野。
      “不吃就滚。”
      江九爷对桌子上所有在大清早倒人胃口的臭脸怪们说,“摆脸色给谁看?”
      江已显得相当萎靡,属于被骂后都提不起劲表演一下“惶恐”的疲倦:“爸爸,你和妈妈是正常恋爱结婚的吗?”
      “不然结婚证是充小灵通话费送的吗?”江九爷没好气的问,“你今天早上怎么会有空出现在我家的餐桌上?会所的生意好到你自己的房间都留不下?”
      “哎,老爸,讲话这么难听……我最近在修身养性啊!说实话,比戒烟难。”
      江九爷扫了眼江已半认真的脸,又不好判断他是不是在讲真,半晌,只能哼笑一声,嘟囔我看你这次坚持几久。
      不顾来自主位长辈的阴阳怪气,江已眨眨眼:“老爸,恋爱该怎么谈?”
      江九爷的冷嘲热讽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他看见坐在右手边的小儿子也顶着一脸冷酷把脸转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餐桌末端,江蓝宝忍无可忍的发出一声嗤笑声,然后那个嗤笑声逐渐难以抑制的变成颠覆精英形象的大笑。
      ——百年铁树是要开花了,可惜临门一脚,盆栽里的土因为常年过分疏于管理有点泥土板结,硬邦邦,臭烘烘。
      “三天没在娱乐版看到江三少的花边新闻,这是准备走谐星路线?”
      江蓝宝用餐巾优雅的擦了擦眼角,小心没有碰到好不容易夹翘的眼睫毛。
      “送花送包送热搜,实在不行送车送豪宅,这不都是你的惯用伎俩?”
      江已扔了餐具,一脸悻悻然:“送过一次,别说她没反应,我自己都觉得哪里怪怪的——你说的这种才不是谈恋爱。”
      江蓝宝嗤嗤地笑:“第三次发育啊,开始长脑子了。”
      老大江潜终于听不下去,飞快的吃掉了最后一点早餐后站起来:“非常惊人的演讲,以至于我现在都快忘记等下要开的早会主题……江已,如果谈恋爱都不会,请问过去那么多年你在娱乐版包年上头条的勤奋是为了什么?”
      江已:“不知道。”
      江蓝宝同情的说:“很多人朝九晚五按法定节假日上班忙碌了一辈子死的时候也是月薪三千的。”
      江已:“是的,哥,你没走过弯路吗,我只是多走了几年。”
      江潜:“我没走过。”
      江已摆摆手:“以后会走的。”
      听不下江老三的离谱发言,在老大一如既往地板着脸离开餐桌边,接过一旁助理递来的西装外套准备去上班时,江九爷抿了一口茶,转过头看着从刚才开始就显得过分安静的小儿子。
      “你呢,你也为这个臭脸吗?”
      江在野看了眼餐桌边,以及身后——确认了江珍珠因为今天早上有早课,住在学校宿舍没有回来——他慢吞吞的收回了目光。
      “不是。”江在野平静道,“恰巧相反。”
      江已支棱起耳朵。
      “我现在由衷希望我和江已一样是个烂人形象,这样她就不用对我有太多的期待,那样的话好像无论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众所周知,江家的老五作为幺弟,集爹妈所有的五官为一体,可能还吸收了一些天地精华,那张俊脸从三岁开始就会被幼儿园的阿姨反复强调“无论怎么调皮都不会生气”。
      这么一张脸保持高水准发挥等比放大到二十四岁,配合着自律的饮食习惯和严格标准的健身,矜贵自持,西装暴徒,几乎已经成为江家老五的词条。
      今日,从这张嘴巴里,说出如此狼虎之词。
      餐桌边诡异的安静了下。
      江蓝宝转过头,看了眼身后抱着她的外套、这会儿涨红了脸的新助理,可怜刚刚毕业走出社会的小青年这会儿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续江家老大后第二个站起来,江蓝宝从他手中抽走自己的外套,拍拍他僵硬的肩:“走吧,我也没料到今天早餐桌的话题这么少儿不宜——一般我们家也不这样的,昨天还很正常的在讨论印度瑜伽体系。”
      江在野头都懒得抬一下,保持着一只手支着下巴的坐姿:“虽然现在大概也是做什么她都会傻乎乎的欣然同意,但我觉得这对她不公平,也会吓到她。”
      最后桌边只剩下了江九爷,和对任何话题都很吃得消的江已。
      “你有暴力倾向吗?”江已懒洋洋的问,“不然为什么会吓到人家?”
      江在野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小姑娘被他捏一捏就红透了的手腕。
      他坐起来了些:“手劲把不住,但认真揉一揉就会揉坏。”
      啊,就知道天天骑着个三百多公斤钢铁巨兽搁路上蹿来蹿去的不会是什么温柔野兽。
      江已完全同情宋羽衣,女明星被世家子弟正经看上并准备认真追求大概属于是幸运事一桩,但除此之外,遇见江在野这一型一看就和怜香惜玉不太搭边的,大概会很难吃得消……
      好歹是自己公司的艺人。
      暂时将自己的烦恼扔到一旁,江已不得不提醒下幺弟:“那你确实要注意点,大夏天的,人家出席活动时身上全是你留下的印记算怎么回事?”
      出席什么活动?
      江在野有点奇怪的瞥了江已一眼,随即想到了那天慈善晚宴孔绥身上的小礼服,啊,确实也是有暴露在外的皮肤——
      想到那璀璨明亮宴会厅灯光下,小姑娘光洁白皙的大片背部,江在野转念一顿,觉得甚至有点露的太多。
      “知道了。”
      江在野唇角不愉快的微微抿起。
      显得郁郁寡欢。
      “我最近尽量离她远点。”
      ……
      中午,孔绥一瘸一拐的挪出教室时,看到了等在走廊上的江珍珠。
      江珍珠手里拎着个小布袋子,呵欠连天,“上了大学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是二十世纪人类最大的谎言,她满脸怨言的把手中的布袋子递给孔绥:“你脚又怎么了?”
      “昨天练车的时候不小心拐到小拇指。”孔绥伸手接过小布袋,扯开来看到是一瓶跌打活络油,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我哥大清早叫了个跑腿送来学校,不知道你们在上演什么《陷入纯情》的纯爱剧情,但作为路人女配我现在感觉到身体与心灵的双重不适——”
      江珍珠面无表情道,“我起床早饭都没吃,扫一辆共享单车屁滚尿流地从宿舍跑去校门口拿这破玩意你知道我多难受吗?!他倒是挺懂的,不填你手机号怕你跑太远,我就无所谓了是吧?!”
      孔绥毫无同理心地笑出了声,这些天她的脸蛋是火速养回来了,这会儿白嫩嫩的脸上浮上一丝红晕。
      她伸手抱着江珍珠的胳膊说“那我瘸了嘛有什么办法”,一边要请她吃午餐,下午两个人都没有课,去哪吃、吃多贵的都行。
      江珍珠一听就知道她什么意思,这话说出口,就是想要到市中心正儿八经的餐厅吃饭。
      至于为什么要到市中心去,因为江在野的店开在那边。
      ……
      江在野也没想到,早餐桌上他信誓旦旦的说暂时先离孔绥远点儿,没过半天就宣告失败。
      这也不完全是他的问题,主要是他在单方面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不小心忘记了这个决定的参与个体有两个人,而另一方显然自己也长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