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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没把男主当替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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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两个人进了城,在城中找了一家生意不错的客栈落脚。
      洛望川拿着菜单,依照江悬玉的口味认认真真地点了几个荤素得当营养搭配的菜,去找小二交菜单去了。
      正是饭点,来客栈吃饭顺便歇脚的客人不少,江悬玉四下看了一眼,见小二忙得脚不沾地,自己站起来去取了茶水。
      正在此时,一伙浑身都是风沙血腥气的人进了客栈。
      这群人年龄不一,修为集中在筑基期到金丹期,身上的服饰乱七八糟的,手上拿着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看上去像是一群临时组队的散修,一进门就嚷嚷着让掌柜的赶紧上好酒好菜。
      店里的客人都不由得离他们远了些。
      江悬玉取完茶水回来,刚好跟这群人擦肩而过。
      他皱了皱眉。
      这群人身上……除了血腥气以外,还有魔的气息。
      这段时间南域魔活动猖獗,不少修士都在四处猎魔,身上沾上魔的气息并不奇怪。
      但江悬玉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就好像……他们身上的魔气并不是偶然沾上的,而是魔就近在咫尺一样。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对方腰间的一把紫金葫芦,没有多表达什么,照常取了茶水,回到了桌子前。
      好巧不巧,这群人在大堂里大摇大摆地挑了一圈,刚好选在了他们邻桌的位置坐了下来。
      洛望川已经回来了,见他神色有异,一边将烫好的筷子递给他,一边低声问:“师尊,怎么了?”
      江悬玉给自己这一桌设了一个隔音结界,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跟洛望川说了一遍。
      洛望川神色也严肃起来:“师尊怀疑……他们身上带了魔?”
      跟需要封印镇压的魔祖不同,这些在外零散活动的魔虽然破坏力很强,但其实是一种灵智很低的东西,一旦被封入某个真空的封闭空间中,它们就会自动停止活动。
      虽然如此,实际操作中却很少有人用这种方式除魔。因为这种方法的缺点很明显,不但没有办法彻底消灭魔,而且盛装魔物的容器一旦出现破损,魔很容易就会逃脱,然后出于本能直接对包括容器持有人在内的周围所有人发动攻击。
      就像怀里揣了一个并不百分百安全的炸.弹一样。
      除非有特殊用途,修士们遇到并没有附身的魔一般都是直接用特制的法器直接打散,而不是带着装有魔的容器四处走动。
      江悬玉并没有回答徒弟的问题,仿佛不经意一般,往隔壁桌上看了一眼。
      隔壁已经上了酒,其中一个用刀的散修从桌子上拿了一个酒杯,略有些嫌弃地上下看了看,这才倒了一杯酒,豪爽地一饮而尽,然后皱了皱眉。
      小二已经过来上菜了,借着小二摆桌子的功夫,洛望川的目光也往隔壁落了一下。
      那拿刀的散修虎口处没有茧,茧在指节指腹处,平时惯用的武器应该不是刀剑一类的,很有可能是暗器。
      喝不惯客栈里的浊酒,还有些洁癖,想来大部分时间出入的都不是这一类市井地方。
      外表上的伪装很容易,但有些经年累月的习惯却更容易在细节中暴露出来。
      小二上完菜就离开了,洛望川熟练地给江悬玉夹了一筷子菜,装作自然聊天的样子,对江悬玉说:“师尊,这些人好像不是散修。”
      一群不知道哪个势力手下的修士伪装成散修,身上还带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回来的魔……这可真是有趣极了。
      江悬玉点了点头。
      师徒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关注着隔壁桌的动向。
      隔壁那群人依旧在装模作样地吵吵嚷嚷,但实际吃饭速度很快,不过两刻钟的功夫就结束了用餐,很快结账离开了。
      见隔壁桌已经吃完离开,洛望川擦了擦手,握紧了手中的剑,问江悬玉:“师尊,我们要跟过去看看吗?”
      江悬玉反问他:“你问我吗?”
      洛望川不解地看向他:“师尊?”
      江悬玉看着徒弟的眼睛,温声道:“不要问我,问你自己。要不要管这些本来与你无关的事情,是你自己要走的道。”
      洛望川思考了片刻,坚定道:“师尊,我想去。”
      江悬玉点了点头,笑道:“好,那就一起过去看看吧。”
      *
      确定了要管这件闲事,两个人立刻跟小二结账,快速跟了过去。
      这群人似乎不是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了,离开客栈之后的行动很熟练,不但专门往犄角旮旯里钻,而且走过一段距离就要抹去自己身后的踪迹。如果不是江悬玉的境界远高于这群人,说不准真的就被他们甩下了。
      但在跟着这群人在城内绕行了半个时辰之后,这群人的气息还是完全消失了。
      两个人循着最后的气息,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大宅门口。
      这一片街道是云间城的居住区,靠近城郊,距离最近的城门只有不到一刻钟的脚程。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大宅占据了大半条街,周围几乎看不见其他邻居。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长街寂静,大宅门口挂着的两个灯笼内的夜明珠在夜色中散发着柔润的光泽。
      宅子周围有高阶聚灵阵的气息,内部灵气极为充裕,看起来有点像是某个小型修仙世家的府邸。
      但……太安静了,大宅朱红色的大门紧紧闭着,门前挂着的牌匾上一片空白,既没有守门的门童,也听不见门里面传来的人声,好像整座宅邸都已经被废弃了。
      周围起了一层夜雾,飘渺湿润的雾气散在长街各处,让人的视线有些模糊。
      因为地形的缘故,云间城很容易起雾,晨雾、夜雾……有时候甚至会持续一整天,因此得了“云间”这个名字。
      但现在这场雾显然不同寻常。
      周围越发安静了,连春末夏初常见的虫鸣声都听不见。
      突然,身后传来“吱呀”一声,打破了眼前的寂静。
      宅邸朱红色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隐约能看见里面富丽堂皇的影壁和精巧的园林装饰。
      洛望川浑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来,立刻横剑在前,把江悬玉护在了身后。
      江悬玉安慰徒弟:“无事,一点小障眼法而已。这是迷踪阵,阵眼应该在宅邸内。”
      阵法本身虽然不高明,但布阵的人手法挺高明,他竟分辨不出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走入阵法的。
      洛望川依旧十分警惕:“师尊,我进去找阵眼。”
      江悬玉无奈地看着他:“那你知道该如何找到阵眼吗?如果走错了路,大概率会触发攻击。”
      他可没记得自己来得及教徒弟学习阵法。
      洛望川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您就更不能进去了。”
      江悬玉:……
      师徒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江悬玉率先败下阵来。他从储物袋里找出一枚贝壳样式的耳扣扣到了洛望川的左耳上,道:“这枚灵器已经认我为主,你戴上它,我能看到你所看到的东西,你也能听到我说话。你进去,我教你怎么走,这样可以吗?”
      洛望川摸了摸耳扣,点了点头。
      他眼巴巴地看着江悬玉,要求道:“那,师尊,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破掉阵眼就回来找你。”
      江悬玉哭笑不得,叮嘱道:“你小心些,我就在原处等你。”
      洛望川握着手中的剑往打开的门中走去。
      他不放心地回了一次头,见师尊确实在原地等着他,这才安心进了宅子的大门。
      在洛望川踏进大门的那一刻,大门再次“吱呀”一声,又在他身后合上了。
      他再次回过头去看,并没有看见门,只看见了一片茫茫的雾气。
      他左耳上的贝壳耳扣闪了闪,里面传来江悬玉温润的声音:“望川,听得到我说话吗?”
      这声音听起来简直像是师尊贴在他耳边讲话,洛望川莫名觉得耳朵连带着半张左脸全都在发烫,他不由得抬手捂了一下耳朵上的贝壳,又匆匆忙忙放下了手,清了清嗓子:“师尊,听得见。”
      江悬玉提醒他:“别回头,往前面看。”
      洛望川立刻回过头,开始打量这座府邸。
      这座府邸的布置是典型的南域风格,正对面是客厅和主人的卧房,檐下一片游廊,院子里挖了池塘堆了假山,在院子四周的墙壁上又留了几道月亮门,铺满石子的小路一路延伸去了另外几处院子。
      只是院子内的布置似乎太过模板化了,几乎没有任何存在个人特质的东西,似乎自从主人买下它之后就再也没有装修过,甚至没有居住过。
      江悬玉已经看出了阵法的走势,指点他:“现在,右边那块地砖。”
      洛望川立刻向右边走了一步。
      “往前,两步。”
      洛望川继续照做。
      两个人一个指点一个慢慢往前走,府邸内充作客厅的建筑已经近在咫尺。
      正在此时,变故突然发生。
      一道黑影急促地向洛望川的方向冲了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