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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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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缪家人一听,这猎户竟然是个明事理的,心里那口气就落了下来。
      老妇人一拍大腿,大声嚷嚷着:“三郎啊,娘这是为你好,这汉子个子高体格好,能下地干活也能陪你去山里,给你当男妻正合适。”
      猎户不耐烦地“啊”了一声,然后继续凶狠地比划着。
      他那弟弟便也继续粗声粗气地说:“三哥说,‘娘,他是个瞎子,别说下地和上山了,连家里的事他都忙活不明白,你抢他有啥用?再说了,他看不见,我们怎么过日子?难不成成了亲也让小四给我传话吗?’”
      老妇人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指着猎户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蠢货,看不见怎么了,关上灯都是一个模样!他体格子好就能下地干活,你钱三叔瞎了一辈子,地里的活儿一点没落下!再说了,你个闷葫芦,一天天的哪有那么多话要说……”
      猎户暴躁地踹了一脚地上的干柴,周围的村民都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些,生怕这人发起火来波及自家。
      老妇人一看他急眼了,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劝说:“三郎啊,你要是不要他,那可就便宜别人了,你看这周围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个傻小子,他瞎你不瞎啊,娘一看他就是个俊俏的,你带回去养养,保管你满意。”
      猎户看了看缪苒,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村民们贪婪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老妇人一看,瞬间就挂上了一张笑脸,招呼着汉子们将缪苒拉走。
      “三郎啊,家里就你一个孩子没成亲,这下好了,成了!”
      章氏看到儿子被拉走,哭得死去活来,却又无能为力。
      001赶忙撞了宁妄一下,催促道:“你快去拦下来啊!你站在这儿干吗呢,看戏呢!”
      宁妄后知后觉地显出身形跟了上去,他手中拿着一柄剑鞘,拦在猎户一家人面前。
      开打前先抱拳,说了声:“得罪了。”
      第140章 古代(4)
      剑鞘朴实无华, 却强横地拦在几个壮硕的邱家汉子面前。那两只钳制着缪苒的手被剑鞘一抽,瞬间收了回去,宁妄上前一步伸手扶着缪苒的手臂将他引到了自己的身后。
      身后有一点细微的动静, 宁妄感觉自己的衣摆被揪住了。他伸手拍了拍那只冰凉的手, 低声说,“你拉着我,我不好动手。”
      缪苒猛地将手缩了回去,然后握成拳背在身后,缩着身子嗫嚅着说:“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是我失礼了。”
      他自从眼盲后就一直待在娘亲身后, 娘亲总是递过来一片衣角让他牵着,他便习惯了去拽那一片衣角。他想说话了就拽拽衣角, 他想听娘亲说话了也会拽拽衣角, 自从看不见以后,他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娘亲的衣角。
      他仿佛变成了妹妹踏青时玩耍的纸鸢,只要风一吹,纸鸢就会飞得很远很远,若是没了拽在手上的那根线,纸鸢就会随着风一同离开,去往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他见过的, 妹妹的纸鸢飞走了。
      她哭了一个下午, 眼睛哭肿了,声音哭哑了,父亲连忙策马去闹市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纸鸢回来,才止住了她的伤心。
      在那之后, 他们便再也没有关心过那只旧纸鸢。
      缪苒知道自己不能总拽着那根线,但是他害怕成为那只飞走的纸鸢。他害怕自己独自腐烂在淤泥里, 在山涧中,在任何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
      宁妄手腕一翻,从空间里拿了颗暖石出来,是天外天金色莲池里独有的石头,时时刻刻都是温暖的,滋养着天外天的无根之水,也滋养着那些因功德而盛开的莲花。
      这一颗是莲池里最圆润的暖石,他与师弟打赌,两人一同潜入池中,在那无垠的水中搜寻了好几日,才找到这颗最圆润的石头。
      他将暖石塞进缪苒的手中,轻声说道:“你就站在这里,没人能动你。”
      缪苒双手拢在一起,紧紧捏着那颗石头,重重地点头。
      这是个陌生的人,是陌生的气息和陌生的声音,但是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周围的黑暗好像淡了点……
      不是的,黑暗依旧是黑暗,只是没有那么可怕了。
      围观的村民对着宁妄一阵打量,先是打量他单薄的身板,又对着他洁白无尘的白衫窃窃私语,最后忍不住摇头咂舌,心想这是哪家好吃好喝养大的愣头青,竟然天不怕地不怕地惹到了邱家头上。
      便是想要逞英雄,也不该在阎王头上动土。
      “你哪个村的?敢来我们罗坪村闹事,你怕是不想活了!”老妇人最先反应过来,三角眼一瞪,双手往肥硕的腰间一搭,嘴里的污言秽语便如流水般涌了出来,那厚厚的嘴唇张张合合,唾沫星子飞溅,周围的人暗暗心惊,又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猎户邱三郎眉头拧得更紧,眼神凶狠地盯着宁妄,眉骨上那道疤像第三只眼一样,将那张脸衬得格外凶恶。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旁边那与他长得相似的汉子便发问:“你是什么人?作甚要拦我邱家的路?”
      宁妄收回剑鞘单手负于身后,姿态温和,声音清朗:“在下宁妄,前些日子刚搬到此地,就住在村尾的山里。今日得见诸位这般强盗行径,一时于心不忍,这才出手相助。既然这位道、公子不愿意,诸位又何必为难他?”
      “放屁!”邱氏气得跳脚骂道,“我给我儿子抢、娶媳妇儿,关你屁事!赶紧滚开!再拦着连你一块儿绑了!”
      她身后的几个邱家汉子也回过神来,仗着己方人多势众,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尤其是那个被宁妄剑鞘抽中手臂的汉子,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怪叫一声就朝宁妄扑了过去,一双蒲扇般的大手直抓宁妄的脖颈。
      宁妄身形未动,握着剑鞘的手往前一递,掠起一阵劲风,将身后的缪苒吓了一跳。
      那看似随意递出的剑鞘,如一道疾风精准无比地点在那汉子的手腕上,正中麻筋,可让人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那汉子只觉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软绵绵地垂了下去,耷拉在身侧,他惊愕地瞪大了眼,怪叫着哀号:“邪门了!娘,我手废了,娘!”
      “大哥!”旁边一个汉子见状,气冲冲地挥拳打向宁妄面门。
      宁妄脚步一闪,身形便如风中柳絮一般微微一荡,让那拳头落了空。与此同时,手中的剑鞘顺势往那汉子腰间重重一磕。
      那汉子只觉腰间传来一瞬的剧痛,随后重心不稳,连退好几步后一屁股坐倒在地,狼狈地捂着腰喊娘。
      邱三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戾气。
      他看出宁妄身手不凡,绝非普通农人,这样的身法与武艺,怕是县里那些自诩高手的镖师都难与他一战。他低吼一声,一把将挡在身前的四弟拨开,拎着一把柴刀就冲了上去。
      他本就身材魁梧,壮硕如牛,早些年还跟着镖局走过镖,积攒了一身的戾气,这县里就没有人不怕他的。此刻他沉着脸逼近,那股慑人的压迫感越发强烈,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又往后缩了缩。
      他们可是听说了的,邱三郎在外走镖的时候杀过不少土匪,手上可沾着人命呢!这样的阎王爷,谁敢招惹他啊!
      邱三郎死死盯着宁妄,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伸出粗壮的手指指了指他身后的缪苒,又用力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狠狠一摆手,满脸的烦躁和嫌弃。最后挥了挥手上的柴刀,咧着嘴露出一个凶恶的表情。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在场的人多数都能看出来。他在说,这个瞎子我看不上,但现在是你要多管闲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邱四郎连忙大声补充:“三哥说,他本来也不太乐意要这个瞎子,但是现在瞎子已经是他的人了,就不准别人抢,不然就别管他不客气了!”
      邱三郎配合地重重哼了一声,眼神更加不善,他的右手已经将那柴刀高高扬起,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缪苒抖了一下,更加用力地缩着身体,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手里的暖石还是热乎乎的,但是他的心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逐渐变冷,冻得四肢百骸都难受。
      他不明白,这一路上他都不明白,为何好好的家说没就没,为何慈祥的祖父祖母会死在流放的路上,为何二叔三叔要靠休妻才能保住妻子与儿女,为何他会成为这些人砧板上的一块肉!
      为何!为何!
      为何他们要承受这无妄之灾,为何三代行商的积累会瞬间崩塌……
      他身体晃了晃,险些因双腿无力而站不住,周围的黑暗仿佛有了重量,如山岳般压在他的脊背上,压在他的傲骨上。
      就在缪苒的心一沉再沉,险些被无边的黑暗和屈辱吞没时,宁妄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强势地盖过了邱家人的哀号怒骂和那些村民的窃窃私语。
      他说:“他既非你邱家所出,亦非你邱家所养,更非自愿委身,怎能算是你的人?如此强盗行径,竟还这般蛮横,你们可将律法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