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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梦魇[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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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一个小巧的黑影在火光下一跃而过,时怿目光随着它远去:“猫。”
      祁霄微微眯起眼:“它去的那个方向,血腥味更浓一些。”
      一种轻微的沙沙声传来,时怿按着齐卓迅速贴近墙壁,与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
      沙沙的声音更近了,时怿三人都紧盯着走廊尽头。
      突然,一只缠着绷带的手从拐角处伸了出来。
      绷带上血迹斑驳,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
      那是一个像木乃伊一样浑身缠满了绷带的“人”。
      或许并不是。
      齐卓瞪大了眼。
      那“人”在地上缓慢地移动着,身上不断渗出血来。
      忽然之间,他抬头朝着时怿三人的方向看过来。
      “……”
      齐卓倒抽一口冷气,被时怿一把压住肩膀。
      绷带人没有五官,只有模糊的血迹透过布条洇出来,凑成一个鼻子两个眼,颇有点恐怖谷效应,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他抻着脖子看了一会儿时怿几人的方向,突然好像听见了什么动静,猛然转过身,继续朝前爬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时怿才松开手,任由齐卓一蹦三尺高:“卧槽卧槽卧槽那是什么鬼东西??”
      他话音刚落,就听走廊尽头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齐卓一头撞在时怿身上:“那东西回来了?”
      时怿抬眼看去。
      一个人在走廊尽头拖着什么东西走过,放大的影子被火光映在墙上。
      祁霄眼珠一动,抬腿三两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胳膊。
      齐卓:“卧槽!”
      “啊啊啊!”
      对方叫的比齐卓还惨。
      时怿快步过去,听见祁霄俨然把自己当主人地问:“你是什么人?半夜鬼鬼祟祟这在里干嘛呢?”
      “……我我我是冈萨留斯啊,是国王陛下让我来处理这东西的!先生们,国王陛下知道我是这里最忠实的臣子了,你们也该认识我……”
      时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地上看见了一具没头的尸体。
      他抬起眼,刚好对上祁霄的视线:“……”
      原来血迹是这么来的。
      很难想象爱美的国王陛下会容忍任何人把流血的尸体在他的地毯上拖来拖去。
      祁霄转头问大臣:“你每天都来这里处理尸体?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天哪先生,我怎么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国王陛下叫我来,我就来了,国王陛下叫我处理,我就处理了,冈萨留斯从来不多问问题。”
      时怿冷冷道:“那换个问法,你每天都是从哪里搬这些尸体,又是要搬到什么地方去?”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把这些讨厌的东西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从一个房间抬去另一个房间……你们每天都看着我这么做不是么……”
      大臣似乎猛然觉悟了点什么,反应过来这两个人和他尊敬的国王陛下没有半点联系,反过来质问:“不对,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你们又是什么人?”
      他慌里慌张地就要喊:“来人——”
      祁霄一手刀把他劈晕了。
      “嗯……看来就是个工具人,一问三不知。”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大臣。
      一个好听的男声在旁边冷不丁补充:“和破梦师一样。”
      祁霄:“……”
      他皮笑肉不笑地抬起眼:“彼此彼此。”
      “……不过既然时先生这么介意……不如我们做个公平公正的交易。”
      他转过身,和时怿面对着面。
      阴影从他侧脸处洇开,平添几分压迫的戏谑感,似乎笃定时怿会拒绝:“你脱一件衣服,我回答你的一个关于我的问题。”
      第25章 倒v开始】国王的新衣(9)
      “我的答案或许避重就轻, 但不会作假。”祁霄说,“怎么样?”
      齐卓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
      时怿盯着他看了半晌,抬手就脱了外衣, 一手拎在一边, 目光依旧盯着他,猛一松手。
      “第一个问题,你是泰坦联邦派来的人吗。”
      利落的动作, 巧妙的问题。
      祁霄有点意外地扬起眉,目光落在地上那件外衣上,又缓缓转回时怿脸上。
      无可回避也几乎无法作假的问题。
      几秒后他回答:“不是。”
      这是一个料想中的答案。
      时怿盯着他, 在齐卓茫然的目光中利索地解开马甲扣子。
      “第二,这些梦境是怎么来的?”
      祁霄似笑非笑,说:“这可不是关于我的问题。”
      时怿顿了一下, 换了个问法:“你是为什么来救我们的?”
      祁霄与他对视片刻,回答:“任务。”
      ……狡猾的回答。
      时怿微微眯起眼, 抬起手, 在祁霄饶有趣味的目光中缓缓拆掉领花:“第三个问题。”
      修长的手指捏着领花, 在祁霄眼前松开。
      祁霄的目光不自觉跟着领花向下追去。
      在领花落地的一瞬间,他听见对方问:“……你认识我么。”
      “……”
      祁霄的目光落在领花上。
      过了许久,他抬起眼, 带着点漫不经心对上时怿的视线:“不认识。”
      对着对方冰冷的目光,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有见过你。”
      时怿顿了一下,收回视线, 冷冷说:“我想也是。”
      就是单纯看不顺眼。
      他回过身, 掠过齐卓, 冲他说:“走了。”
      齐卓还没从“时哥脱衣服”和“领花也算衣服”两边横跳里脱出来,有点懵逼:“……啊……?干嘛去?”
      时怿往前走了, 落下一句:“睡觉。”
      齐卓在后头摸不着头脑:“可是我们还没抓到猫呢……?”
      时怿:“它会回来的。”
      齐卓似懂非懂的“噢”了一声,也跟着往房间走,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破梦师还在后头,停了停:“祁大师,你不回去啊?”
      祁霄正弯腰捡起领花,闻言抬起眼,顺手将领花揣进兜里,回答:“回。”
      他和时怿一路谁也不问谁前后走着,中间夹着个浑身不自在的齐卓。
      直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在放空的齐卓突然感觉自到了什么东西。
      柔软的,从自己腿边蹭过。
      他目光猛地一聚焦,看向自己脚边:“时哥!…猫!”
      时怿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着,好像没听见他的话。
      齐卓叫的更大声了:“猫猫猫猫猫!”
      祁霄眯起眼,悄然上前两步,朝着猫伸出手,而那猫似有所感,一个箭步窜出去两米远,靠到了一点动作没有的时怿旁边。
      它偏头看了一眼后面那两个对它欲图不轨的人类,正要回过头,突然被人精准地一把捏住后颈提溜了起来。
      黏腻的手感从接触处蔓延,时怿微微蹙了一下眉。
      他没停步子,直到走到房门前打开门,突然听到“吱呀”一声。
      隔壁房门打开了。
      亮光顺着打开的门一路散过来,方好探出了一个乱蓬蓬的脑袋,再次把精神紧张的齐卓吓了一跳:“卧槽。”
      他定睛一看是方好,舒了口气:“好姐,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当什么守门神呢,吓我一跳。”
      方好幽幽道:“这话该我问你们吧。”
      ‘……“齐卓憋了半天没总结出来什么,只蹦出来四个字:“……说来话长。”
      齐卓在外面和方好还有后面过来的李为静开始瞎聊,寻找一些灵魂上关于被吓的共鸣,祁霄跟在时怿后头进了屋,半掩着门靠在门口挡着,看时怿把手里的剥皮猫给放在地上。
      剥皮猫小跳出去两步,回头警惕地看着他们,绿油油的大眼睛像是两颗翡翠珠子。
      它在那头看着时怿。
      时怿在这头揣着兜面色冷淡地看着它。
      “……”
      祁霄低低笑了一声:“你把人家抓过来的,好歹安慰安慰。”
      “……”时怿偏头扫了他一眼:“你会?”
      “你不会?”
      时怿:“那你来?”
      “……”
      来就来。
      祁霄从门口直起身,抬起长腿朝剥皮猫缓慢地走过去。
      他在离它两米处缓缓蹲下身,伸出手。
      剥皮猫朝他缓缓走来,一步,两步。
      然后给了他一爪子。
      祁霄敏捷地缩回手,没被它挠到。
      “……”
      时怿在后头充满讥诮地短笑了一声。
      剥皮猫越过他们两个人,朝着门口小跑去,抬起爪子疯狂挠着门,发出焦躁不安的喵喵叫声。
      时怿靠近了两步,它警觉地回过头,尾巴竖起,脊背供起。
      要是它身上还有毛的话,这会儿大概已经炸起来了。
      祁霄也站起身朝它靠近了一步,眼睛微微眯起:“它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