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俞钰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也是他不花钱能听的八卦吗?
病房那边果然是八卦好多,天天都有震惊朋友圈的大秘密。
他想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由地问:“那个规培牲还好吗?”
他跟叶竹是好朋友,听对方说多了规培牲的事情,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共情。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叶竹就在皮肤科,过后要问叶竹是怎么回事。
本来就苦逼的规培牲,要是再因为撞破领导的桃色新闻被卡规培证……真的太惨了。
“这才是更精彩的地方。”舒芽冲着他眨了眨眼睛,“真是一出好戏。据说皮肤科主任被吓一跳,顿时没了性致,把规培牲骂得狗血淋头。”
“结果规培牲也不甘示弱,说他从入职医院第一天起就全天候带着录音笔,经常开着,刚刚也开着,主任说的话全都录下来要举报给院方……”
俞钰的嘴巴彻底合不拢,这真是一出大戏。
“现在呢?”
“录音提交上去了,皮肤科主任正在被审查。”舒芽耸肩,“结果是什么目前还不知道。不过我说这件事情的目的是跟你说,和领导有不正当的关系,不是能更好工作吗?”
“皮肤科那个,要是不爬床的话护士级别肯定没有现在提升的快。”
俞钰还是摇头,一脸抗拒:“不行不行,我受不了晚上干活,还是挣我应得的薪水比较好,并不想提升那么快怕闪到腰。”
人不能挣到认知和良心之外的钱。
舒芽被这个形容逗笑了,“也是,爬床这个活不是人人都能干得来,皮肤科主任五十了满脸褶子,这要胃口多大才能忍下去。”
俞钰点头,想想都觉得心有余悸,是怎么能忍人所不能忍的。
“不过——”舒芽话锋一转,又看着俞钰说:“我觉得你跟秦医生很配。”
“你知道吗,刚才我站在走廊那边看你们两个,都像是在看偶像剧。一边高大英俊,成熟多金,一边年轻漂亮,稚嫩鲜活,多么偶像剧的完美组合,更别说秦医生好像真的对你有点意思,他刚才看你很久你知道吗?”
俞钰只要一想到舒芽描述的场景,就鸡皮疙瘩掉一地。
他跟秦禾笙很配?
哦,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他不会跟领导很配,三观都不一致,卷王跟咸鱼没有任何前途。
而且他坚决不要过上那种上班看到领导,下班也看到领导的生活,不要下班了还继续加班!
他用一种笃定的口吻说:“肯定是你看错了。”
“我,看错了?”
舒芽没觉得自己看错呀。
“就是你看错了。”俞钰开始给舒芽洗脑:“光线问题而已,我们刚才在的地方光线比较亮,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场景容易变得很梦幻。”
舒芽沉默几秒,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她看着俞钰一脸肯定的表情,想了想,可能也许真的是看错了吧。
当事人拒绝的这么坚定,完全不像是在演戏。
秦医生看那么长时间,可能是出于专业的角度,在看俞钰的脚伤吧。
舒芽不确定地想着。
器械包搬完,俞钰跟舒芽道谢,后者看没什么事情就又离开去病房那边。
今天值班很忙,有车祸有摔伤的,做了一天手术,俞钰都忘记自己脚踝的脱臼,直到一天忙完他松一口气开始整理器械时,才后知后觉发现脚踝处比平时疼些。
此时手术室里其他人已经离开,只留下俞钰在准备室整理器械,他就没什么顾忌地坐在准备室的椅子上,弯下腰卷开裤腿查看他今早脱臼的脚踝。
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好像比平时肿了点,应该问题不大,回去买几片贴膏贴一晚上就行。
他收回目光想把裤腿重新卷好,意外发现准备室的地板上还有另外一道影子。
秦禾笙逆着光站在准备室的门口低头看着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俞钰有一瞬间的奇怪,秦禾笙好像看了他很久,他看不懂对方的表情。
他有些忐忑,喊了一声:“秦医生。”
秦禾笙很快就走进来,将一盒东西放在座椅旁边的桌子上,垂头看着俞钰问:“脚伤怎么样?”
俞钰不太想继续麻烦秦禾笙,领导给他看病压力太大,在想要不要糊弄过去的时候秦禾笙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又补上一句:“说实话。”
俞钰老老实实说:“有点肿。”
秦禾笙半跪在他面前,俯身去捏他的脚踝。
俞钰怔住了,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这是个十分郑重、近乎虔诚的姿势,让他恍惚间生出一种被认真对待、被小心珍视的错觉。
俞钰回过神后想把脚往旁边缩,却被秦禾笙抓住。
他的脚踝暴露在稍凉的空调房里太久,皮肤有些冷,被秦禾笙温热的手握住后敏感地瑟缩了下。
秦禾笙的拇指缓缓擦过他微凉的脚踝,触感十分明显,他几乎可以感觉到秦禾笙指尖的指纹。
他头皮发麻,脚踝往后缩了缩。
幸好秦禾笙很快就放开他的脚踝,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稍稍抬头看着他问:“白天是不是忘记在休息时间活动脚踝了?”
俞钰确实忘了,或者说就算记起来也懒得活动,休息时间他只想靠着墙睡到天荒地老,没有力气活动脚踝。
他讷讷回答:“的确没有。”
秦禾笙对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意外,并且早有准备。
他在俞钰脚踝肿的地方捏了捏,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两片凝胶贴膏,贴在俞钰脚踝肿胀的地方。
冰凉的贴膏贴上去,很快就缓解脚踝处的酸疼。
秦禾笙细心地帮俞钰把裤腿整理好,之后抬头问:“好些了么?”
俞钰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好像是第一次在物理高度上俯瞰秦禾笙。
秦禾笙仰头看着他,目光不像初见时的冰冷严肃,意外温和,好像还藏着关切。
他不自然地别开头说:“不,不疼了。”
确实不疼,药贴上去冰冰凉凉。
秦禾笙重新站起来,将桌子上的药膏交给他,同时叮嘱:“今晚洗完澡重新贴上两片,明早应该就会好。”
俞钰低头看着手中的凝胶贴膏,是一盒泽普-思,常见的镇痛消肿药膏,应该是秦禾笙给他开的。
“谢谢秦医生。”
他拿出手机想给秦禾笙转钱,却发现秦禾笙正在帮他把今天用过的器械放在器械车上。
他立刻站起来说:“我来吧秦医生。”
俞钰不习惯麻烦别人,值班结束后也没有叫舒芽来帮忙,打算等缓过脚的难受后自己做,没想到还没等他做秦禾笙就来了。
秦禾笙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给他丝毫插手的机会,迅速放完后才说:“我来吧。”
俞钰站在旁边,有点不知所措。
让领导把他该做的事情做了,是不是不好。
俞钰那点情绪在秦禾笙面前像是透明的,他一看便知。
“你先坐着,脚伤不要搬运重物,再扭伤的话就要考虑明天找谁替你的班。”
这句话的威慑力很大,俞钰立刻老实,因为他怕今晚二度扭伤明天真的要找人替他的班。
找人替他的班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二院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大型三甲医院,来看病的人又多又挤,一线医护通常忙得脚不沾地,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完,压根没时间帮别人把活做了。
而且器械护士这种岗位,基本都是一个手术室配备一个,按照手术室的数量来算,没有多余,不会存在器械护士上班不上台的情况。
如果他明天请假,也许就只能拜托手术的三助兼职,这样手术里少了一个助手其他人的活就多起来。
俞钰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尽量不发出声音不给秦禾笙添麻烦。
秦禾笙力气比他大很多,放完器械包后推着车离开,行动潇洒自如,完全没有他从前老驴拉磨的辛苦。俞钰力气在男生里面算小的,一直都吭哧吭哧拽着绳子往前拉,每次拉的时候都在想牛耕地是不是也像他这么苦。
不出十分钟,秦禾笙就从供应室把器材包领回来。
俞钰见状立刻说:“谢谢秦医生,你辛苦了。”
拉器材车的确是个体力活,秦禾笙虽然没出什么汗也不喘,但手臂肌肉还是因为用力的缘故充血,线条有些明显,衬衫下坚实的胸肌也若隐若现,透着收敛却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俞钰不敢对领导的胸-肌有任何想法,立刻移开眼睛,目光四处乱看就是不敢看秦禾笙。
秦禾笙帮忙干完活,正想说什么时就看到俞钰这个小没良心的家伙看天花板看地板,就是不看他。
他又好气又好笑地问:“你在看什么?”
俞钰立刻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再也不敢四处乱看。
秦禾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