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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邪神吗?见我怎么降SAN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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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邪神吗?见我怎么降SAN值 第2223节
      就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那一刻入主了那道残影,为他让开了那前路。
      “那到底……”
      “有些烙印,根深蒂固。”
      那个女孩咬着嘴唇道。
      “有些人,就算你怎么恨,他都永远屹立在你的前方。”
      ……
      第2577章 画家的消逝
      轰隆隆隆隆——
      整个梦境都在隆隆地坍塌,身后那代表着秩序世界的幻影,也终于是在他冲出来的那一刻化作了泡沫。
      而再往前走,便是无尽的虚无。
      那是前所未有的庞大的无序力量,它们翻涌着,就像是一座横贯在他面前的无垠的漆黑大海。
      林恩逐渐地开始抵挡不住。
      身体表面已经攀爬上了漆黑的侵袭,血红的火焰也就像是摇曳在狂风中的浮萍。
      而在那虚无中。
      无数扭曲的异常再一次开始聚拢。
      那仿佛是更古老,更遥不可及,甚至是一些林恩完全没有在这个梦境世界当中见到的恐怖的生物的幻影,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已经死了,只有死亡时最后的那一刻剪影,被隆隆的混乱梦境,保留了下来。
      杀!
      只有杀!
      林恩拼尽自己的全力,鲜血已经浸透了双眼,只能歇斯底里地疯狂地不断向前。
      而有时候林恩甚至感觉到绝望。
      因为就算是这一切。
      也都只不过是那片灾厄内部混乱飘零的一缕杂念。
      而甚至他现在所面对的还并不是那个完全状态下苏醒的终焉之主,而只是沉眠者,是他还没有苏醒前在这个大梦当中保留的那个载体。
      而真正的祂。
      又该是强大的怎样的一种让人绝望!
      “到了,我们快到了。”
      那个女孩的低低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而林恩也几乎已经是油尽灯枯。
      终于。
      在那条他开拓出来的黑暗道路的尽头,他再也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
      他身上的火焰飘零的几乎只剩下了余火,甚至就连梦境的补充,都已经远远地无法抵挡住着持续不断超负荷的消耗。
      他的双眼终于是用力地望向了那前方。
      那一刻。
      他终于再一次地看到了那彼岸的尽头。
      而这一次。
      是前所未有的近。
      模模糊糊中,那个被锁链捆缚的白发的身影,就那么清晰地在你的面前,仿佛只要你伸出手,你就能从那黑暗动乱中够到他,可他看上去又是如此的虚幻,虚幻的就像是一场海市蜃楼,只能看到,却永远地无法接触。
      “剩下的路,就由我来走吧。”
      他看到了那个苍蓝的女孩爬了起来。
      她的眼中,仿佛带着无数支离破碎的情绪,又似乎是某种执拗和不屈。
      她踉踉跄跄。
      林恩只能看到她那单薄的背影。
      很奇怪。
      明明她是那么的强,她是画家,她几乎已经是整个梦境世界当中除却那片灾厄之外最强大的无序生灵,可是此时此刻的她却仿佛单薄的哪怕是一缕风都能够将她吹倒。
      她就那么在他恍惚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向着那那个遥远的身影走去。
      她伸出了手。
      伸向那仿佛没有尽头的海市蜃楼。
      但其实他们都知道,那是假的,那个被锁链捆缚在这黑暗深处的那个身影,也只不过是那无边的灾厄投射出来的一缕秩序的幻影。
      只是因为那位大君还存在着,他还没有彻底地被吞噬。
      她终于。
      在那海市蜃楼般的幻影前停了下来。
      无边旷大的夜,她的背影散发着无数苍蓝的光点,就像是在梦中飞舞的蝴蝶。
      “我们会再见的。”
      那个女孩终于是侧眼。
      “在最终的末日到来之前,只要我还没有死,我会尽可能地让他守住最后的人性,哪怕唤醒不了他,我也一定能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
      哗啦啦——
      无数道从那暗夜蔓延出来的无形的锁链,锁住了那个苍蓝的身影,就像是一只深渊的巨兽,一点点地张开了那漆黑的巨口。
      无垠的苍蓝在从她的身上绽放而出,顷刻间照亮了整片黑夜。
      “回去吧。”
      “请,把握好我为你创造的这最后的时间,为我们开拓出一个真正的未来。”
      嗡——
      那一刻,林恩看到了那庞大的画家本体在他面前的展现。
      甚至不仅仅是他,整个主宇宙当中所有的生灵,都清晰地看到了在那黑暗边疆的最深处,那一轮苍蓝色的耀阳,就像是花火一样在那片黑暗中的绽放。
      苍蓝的光顷刻间吞没了林恩的眼,吞没了他的身体。
      那混乱边疆中无数的梦魇也在同一时刻转过了头,黑瞳中倒映着他们主人那无边混乱之躯内部的绽放。
      一瞬间。
      时间都似乎为之定格。
      ……
      虽然依然见不到你。
      虽然依然听不到你对我说的悄悄话。
      幻梦的漆黑深海,那个女孩伸出了那只小手,她高高地触碰向了那个紧闭着双目的身影的脸颊,触碰向了那满头的白发
      她抬着头。
      可是这也是。
      有史以来,那个等待的女孩子,距你最近的一次了吧。
      是吧。
      徒儿呀。
      ……
      轰隆隆隆隆——
      刺目的强光照亮了整个主宇宙每一寸的疆域,甚至所有奋战在前线的士兵都忍不住地转过了头,遮住了那刺眼光幕所带来的冲击。
      遮天蔽日的黑暗退潮了。
      那股恐怖的向着整个主宇宙投射而来的注视感,也一点点地消却而去,就像是从来都未曾出现过。
      他们只看到那蓝光骤然的绽放和塌陷。
      艾维儿久久地屹立在那虚空当中,她空空地望着那黑暗边疆的退却,她突然忍不住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压抑地不让那眼中的事物流落下来,她遏制着那低低的悲鸣,可它们还是沿着下巴一滴滴地滴落。
      画家的气息,消失了。
      所有的狱卒也都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他们女主人气息的消逝。
      “那就这样吧。”
      她仰起了头,用力地毁掉自己最后的伤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实现了您一直以来的执念,您终于能和爹爹团聚了,不是吗?”
      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全身都在发抖。
      尽管。
      尽管她们之间一直有着理念的分歧。
      她也一次次地反抗她的政策,反抗她的不择手段与冷酷无情。
      可是……可是……
      就像只剩下她这一个见证者,她见证了她父亲当年的堕落消极,见证了那个暴君的诞生,她也见证了她母亲这无数年沉默的守候,而到底是怎样的命运,要这么一次又一次地戏弄,一次又一次地上演着那苦难的悲欢离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