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我必不可能惯着他啊。”林霆星喘匀气,用胳膊肘怼了怼袁飞,“刚儿脾气怎么那么冲?我要不拦那一下,你是不是还要动手啊?”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真想抽他个满脸姹紫嫣红。”
“忍忍。”林霆星说,“实习还有半个月呢,你现在打人了,回学校就得给你记过,到时候分配都拿不到推荐。”
袁飞嘁了一声:“就咱学校这个鬼实习,狗都不去,我是看明白了,这三年就是个白混。”
林霆星:“那好在狗没跟我一起上课,不然到时候我还得跟狗抢实习机会呢。”
分明就是自嘲的玩笑话,但这话说出来却带着一股子落寞劲。
袁飞心里一咯噔,心说真是臭嘴,哪壶不开你提哪壶?
“诶,星哥,你看那美女就在那,你说我去要个微信咋样?她能给不?我今天这状态帅不帅?我有点紧张……”
林霆星倒是没像袁飞想那么多,就感觉袁飞这小子太闹腾,声也挺大,他下意识就朝着休息区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瞬,四目相对。
那位超跑车主居然也正看着林霆星。
此时,那位长发美人已经摘下了墨镜,放松的靠在休息区的黑色靠椅上,修长的双腿自然交叠,一手支着额角,一手指尖夹着手机百无聊赖的在腿上转,眼睛却抬着,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等洗车,不玩手机,看他干嘛?
林霆星不自觉有点尴尬加紧张,还以为袁飞嘀嘀咕咕让人家不高兴了,下意识嘴角卷出一个微笑,以示友好,再然后就想提醒袁飞别这么盯着人家看了。
没等转头,余光就见那位车主站了起来,竟是朝着他这个方向来了。
那人越走越近,几乎眨眼间就站定到了林霆星面前。
当那张极具冲击性的脸放大在眼前,林霆星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有点懵,脑中就跟大喇叭重播似得不断响起刚才袁飞的嚎叫:简直就是女神级别!
确实是女神。
林霆星自问活了十八年,还真没见过哪个人的五官能如此精致,而且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气质,就是……美且冷。
好像多看第二眼都会被冻伤似的。
这个念头划过后,他微垂眼看到了对方的锁骨。
林霆星有点惊愕,这个视角,一般只会出现在和他身高相仿的人之间。
这么说这位美女,身高居然有一米八八左右吗?
这可是……真高冷白富美啊!
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股脑往外冒,面前的人先说话了。
“你好,我刚才看到你抽烟了。”她说。
林霆星抬头,张着嘴没反应过来,“啊……”
这犹如学校教导主任抓包一样的句式,让他脑子都成了浆糊,抽烟怎么了?他现在都成年了,抽个烟怎么了……
那道声音像有滞后性一样,缓慢爬进了林霆星的耳朵。
清冷,低沉,还有点沙哑……
却无疑是个男性的嗓音!
“能借个火吗?小哥。”他说。
第2章 第二篇日记(修)
第二眼,林霆星瞄准了眼前人的脖子。
一块象征性别的凸起,在他眼前滑动了一瞬。
我操……男的?喉结还他妈的比他都突出?!
林霆星只觉自己有些麻,手已经伸进右边裤兜把打火机掏出来,递了过去。
“谢了。”
白皙的手指夹住浅蓝色的打火机,微微晃了两下,那位便转身走了。
林霆星看着那道修长背影走出店门,转头看向袁飞,两人目瞪口呆的对着愣了半分钟。
袁飞咬牙低声:“不是……这对吗?他……他是个男的?他长成那样居然是个男的?”
林霆星憋笑,拍拍他肩膀:“不说去要微信吗?快去啊!”
袁飞双目无神,“虽然实在是美,但我还是坚定我喜欢女的。”
休息时间结束。
洗车区又开进来几辆待洗的车辆,林霆星拿着喷枪清洗手头这辆奥拓的时候,那辆911也已经被清洗完毕。
一抬眼,看到车身的颜色,他忍不住咧嘴一乐。
嘿,哪里是灰粉色啊!原来是骚男粉。
之前的灰粉色,原来是太脏了吗?
看着也是个挺讲究的贵少爷,怎么把车搞成这副德行……
林霆星吹着口哨,正要继续冲水,就见911的车窗降了下来。
那位车主已经戴上了墨镜,一手扶在方向盘上,转头朝着他扬了扬下巴,“小哥。”
林霆星眉头轻挑,走了过去,“您好?”
“刚才谢了,还你打火机。”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车窗探出,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白金镶钻,价值不菲,手的指节更是修长骨感,比起那几百万的奢侈品腕表来说,这只手更像一件艺术品。
而此时这只手的指尖,正夹着一枚打火机,上面的贴纸写着“看男科请去xx医院,还你xing福。”
啧,这么好看的手,怎么说也得拿着s.t.dupont或者zippo,拿这么个印着男科小广告的打火机,还真是委屈了……
林霆星扬起笑容接过:“不客气。”
俯身之际,车内飘出一阵淡淡的木质香。
驾驶座上的人轻轻颔首,车窗即将闭合时,飘出一句。
“bye。”
“下班了?”
刚关上门,厨房里就传出他妈廖女士的声音,
林霆星把钥匙放在玄关,边穿拖鞋边应声,“嗯,做什么呢?”
问完他也不用人答,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一看菜板上种类繁多的备菜,啧了一声,“您老这是要做满汉全席啊?”
廖无忧斜了儿子一眼,往外赶人,“去去去,别在我这臭贫,赶紧去洗个澡,过来帮我择菜,这一身汗熏死我了!”
“行行行。”
冲了个战斗澡,林霆星一身清爽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就开始任劳任怨跟廖女士择菜,期间还偷了块猪头肉塞嘴里,换了他妈一阵好打。
“多大个人了,还偷吃,一会你正经点不许不像话,不然人家来了看笑话,你有点正形……”
林霆星:“哦,谁来啊?”
廖无忧:“我闺蜜家的孩子,那孩子生的好,还斯文。你一定记得给我好好表现,别让人尴尬,要是吃菜人家够不到你就帮着点,喝水你记得帮忙倒——”
林霆星听他妈越唠叨越多,忍不住打断:“不是吧妈?要来咱家做客的是国家总统啊?瞧您这架势够夸张的,我还伺候她吃喝?本少爷就没伺候过人!用不用我亲自扶着她上厕所啊?”
甭管来的是谁!他林霆星就不想惯这毛病!
廖无忧啪的把菜刀往菜板上一摔,吓得林霆星一缩脖子。
“你再给我耍个少爷脾气试试?”她冷测测的说,“那孩子要是今天不高兴,我让你林少爷一整年都不高兴,知道了吗?”
林霆星撇撇嘴:“……知道了。”
廖无忧提高声音:“大点声!”
林霆星立马坐的板正,“知道了,妈妈。”
廖无忧满意了,回头把插在菜板上的菜刀拿下来了。
林霆星松了口气,拿手里的芹菜开始撒气。
想了想,他又问:“妈,要来的那个,真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就看他妈给他打的这些预防针,感觉要真是,这得是个骄纵的大小姐了吧?
不要吧……他最讨厌无理取闹的女人了……
不过,廖女士的嘴一直没谱,说不定是骗他的。
没想,廖无忧放下手里的汤勺,单手撑着洗碗池,想了想,居然又点了点头。
“说起来要真算的话,那孩子确实是你的娃娃亲,还真是指腹为婚,而且还算恩人之子呢。”她说,“搁我看的古言里面,你就应该入赘,以身相许。”
林霆星:“……”
最近他妈是看了什么奇怪的言情小说,越说越离谱了还,娃娃亲就算了,“恩人之子是什么?她父母是咱家恩人?”
廖无忧叹口气,把灶上的砂锅盖盖上,“这房子就是人家借给咱家住的,白白住了三年,怎么不算有恩呢?”
林霆星放在青菜上的手动作停了下来,“这房子不是沈蔓阿姨的吗?”
廖无忧摇头:“是你沈雪阿姨的,她是你沈蔓阿姨的姐姐,她俩是双胞胎,也是我最好的读书时候最好的姐妹,后面你沈蔓阿姨留在了桐城,你沈雪阿姨嫁去了梧城。”
“这是她爸妈留给她的房子,当初咱家出事的时候,没地方去,她直接就让我领你住进来,跟我说她嫁入了豪门,这房子丢着没人住,让我过来给她看大门扫灰,其实我都知道,她只是想帮我……”
林霆星看向廖无忧,汤罐蒸腾的白汽掩映下,他妈的眼圈红了。
三年前似乎也是在这个时候,法院的人冲进他家的别墅,把一切可以查抄的财产贴上封条,他的人生也开始急转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