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时堪眠的眼里闪过一道狠色,如果他出了关之后,渫暮即还是那副爱许清倪爱到骨子里的样子,什么事情都告诉他,没有一点儿隐藏。
那么………他不介意送这两个人去阴曹地府当一对亡命鸳鸯。
远处,弟子皆在低声起哄着,他们看着正中央的情景,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正中央,渫暮即早已经不是以前那副冷冷冰冰,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他的脸上久违的出现了紧张之色,他攥紧了手里的储物戒,看着面前面色清冷的许清倪。
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他昨天晚上练了好多遍的话,但是一个音节还没有发出来。
一道耀眼的银光突然破山而出,凌厉的剑意让围在一旁的弟子瞬间呼吸不上来,但是他们并没有紧张,一个个的神情比刚才看好戏的样子激动的多,“长老!是时长老出关了!”
“三年了啊……”
“也不知道时长老成了化神期没有?”
“你竟然敢质疑时长老!时长老可是如今天下厉害的人物之一啊!除了那位,可没人再敢和时长老争锋了!”
提到那位,众人都有些讳莫如深,但是不过几息之间,众人又雀跃起来。
“不是吧,你们都只在乎时长老的修为精进了吗?只有我很想念时长老那张俊脸吗?”
“哈哈哈哈大胆点,我也是!”
“嘻嘻嘻嘻嘻嘻我也是!”
第20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2)
弟子们沸腾的情绪瞬间感染开来,可是原本是人群焦点里的许清倪和渫暮即却神色各异。
如果有弟子现在把目光移向两人,就会发现脸上一向清冷的许清倪此刻脸已经沉了下来,而一向面色严肃的渫暮即此刻脸色煞白,神色恍惚,再也不复以往的镇定。
在众弟子的翘首以盼中,后山山门大开,一束森寒的银光瞬间席卷这片土地,时堪眠出关了。
众弟子们迎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道。
“时长老,您感觉怎么样?”
“时长老,成为化神期修士的感觉怎么样?”
“时长老,您如今武力大涨,我们天啱峰的地位更会在更上一层楼!”
讨论这些正事的同时,还夹杂了几句私心。
“时长老,这么多年没见,您长得又俊了。”
“时长老,今年您打算找道侣了吗?您看我怎么样?”
“时长老,我今年年岁刚刚好,您找道侣的话,方便考虑考虑我吗?”
一时之间,寂静了多年的后山,竟是格外的热闹。
时堪眠也不觉得吵闹,他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姿势,紧接着,吵闹声瞬间没有了。
弟子们不敢再放肆了。
时堪眠道:“此次闭关结束,我已成功成为化神期修士,等会儿我会把修炼历程以及注意事项编撰成书,放进藏书阁,过几日比试的前三名可借鉴阅览,另外,今日可不是休沐的时间,你们不去修炼,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众弟子们听到时堪眠内涵质问的问话,一时之间都有些紧张,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前排的弟子们反应了过来,一个穿着织云锦的弟子拱手,道:“禀告时长老,弟子们是在看……”
他说到一半,瞬间没了音。
此刻他脸色煞白,竟是比刚才的渫暮即不遑多让,其余的弟子脸色也是面色如土。
他们现在才意识到,他们刚才究竟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师徒乱伦,背德之恋,弃伦理纲常于不顾,弃天啱峰的颜面于不顾!
而面对此等丑事,他们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制止,不是遏制,而是起哄,并且尽心尽力的撮合这件丑事!
这听起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种行为说出去,只会让天啱峰沦为其余宗门的笑柄!
“时长老恕罪,弟子们一直在准备过几日的比试,训练繁多又枯燥无趣,难免生了些怠惰之心,故今日放纵了些,还望时长老恕罪。”
时堪眠一直留意着众弟子的神色,他看着众弟子的神情由理所当然变成了惶恐不安,刚才心里升起的火,此刻也被扑灭了,“怠惰之心人人都有,近来你们也是过于紧绷了些,今天就休沐吧,以后可要勤于修炼,勿生二心。”
“谨遵时长老教诲。”众弟子齐声回答道,之后便纷纷散去。
汹涌的人潮一下子被冲散了,这片地方,只剩下了时堪眠,渫暮即和许清倪三人。
时堪眠看了看两人的神色,主动开口询问道:“师弟,这是你新收的徒弟吗?”
渫暮即点了点头,眼里除了不安还有痴迷,“是,师兄,这是清倪,招生大比的第一名。”
许清倪垂眸敛目,恭敬的行礼。
时堪眠颔首,“倒是个苗子,你可要好好培养,勿在你手里出了差错。”
“是,师兄。”渫暮即道。
如果按照以往,时堪眠出关之后,渫暮即必定会拉着时堪眠好好的叙叙旧,事无巨细的和时堪眠禀告,因为,他的这个宗主之位是时堪眠转交给他的,但是现在……
渫暮即又看了一眼时堪眠,师兄还是那副明月高洁的模样,还是那副完全不需要自己的模样,师兄对自己从来都是这副样子……
不像许清倪,渫暮即又看了一眼许清倪,他看着许清倪低眉顺眼的模样,突然觉得心疼起来,清倪是那般高傲的一个人,如今竟在自己师兄面前这般……这般低下顺从,渫暮即心疼的紧。
渫暮即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突然端起了掌门架子,“师兄,你需要改一改你的性子了,你在众弟子面前这么有威望,甚至连休沐日期你都可以随意更改,倒是显得我这么个掌门是你的陪衬了,数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时堪眠轻轻的歪了歪头,手指轻动,渫暮即登时感到一股强劲的压力,压着他跪在地上,他想要反抗,可是却挣脱不开。
渫暮即当着许清倪的面,当着来来往往的三两弟子的面,跪在了时堪眠的脚下。
时堪眠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许清倪,“跪下啊,掌门都跪了,你一个小弟子直挺挺的站在这里,成何体统。”
许清倪眼里飞快的划过一丝怨毒,紧接着咬了咬唇,望了一眼渫暮即,眼神中带着让人心怜的倔强,然后一撩衣袍,跪在了渫暮即的身边。
他的一举一动自然是逃不了时堪眠的眼睛。
蠢货,两个没用的东西,杀了算了,时堪眠手指敲着剑柄嘲讽的想着。
谁也没有看到,此刻时堪眠眼里划过一道血色。
渫暮即看到许清倪也跪在了时堪眠的脚边,大男人的自尊心瞬间爆发,他脸色涨红,想要施展法力捂住他们的眼,可是当他运转体内的灵力时,却发现他体内一丝灵力都没有了。
渫暮即慌了,声音颤抖道:“师兄,这……”
时堪眠看着渫暮即这副模样,拔出了惊鸿,在渫暮即惊恐的眼神下,凉到人骨子里的的剑尖从渫暮即的下巴移到他的脖颈处,划出一道显眼的红痕。
时堪眠欣赏了一会儿渫暮即的惨样,然后像是逗弄耗子一般,在渫暮即的脖颈处划着,这次时堪眠没有收敛力道,鲜红的血液瞬间流了出来,却没有沾在惊鸣的剑身上,反而尽数的滴在了渫暮即洁白的衣袍上。
时堪眠慢条斯理的开口:“渫暮即,是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这么说话?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在我面前端这掌门架子,你配吗?我告诉你,老实点儿,你们最好保证不会损坏一丝天啱峰的名声,不然……”
时堪眠看了一眼许清倪,轻笑了一声,“不然我送你们两个魂飞魄散,神形俱灭。”
时堪眠看着渫暮即惊恐的放大了的瞳孔,脑海里回忆起了天道的指引里,渫暮即收回了剑,俯视着地上血污满身的时堪眠,装作痛心至极的样子感叹道:“师兄,你变了,你不是我从前认识的那般模样了。”
一个废物,装什么?
时堪眠用剑尖挑起了渫暮即的下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给你两分面子,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别忘了你的掌门之位是我施舍给你的,别忘了天啱峰是因为有我,才更上一层楼的,一群废物把你哄上了天,你以为你自己配够到天了,什么东西。”
时堪眠想要抬脚把渫暮即踹在地上,但他又嫌脏,于是时堪眠又施了一个法咒。
渫暮即顷刻间便跪倒在地的姿势变成了五体投地,只是与寻常五体投地的姿势不同,渫暮即的脸高高仰起的。
简直是,狼狈至极。
时堪眠道:“三个时辰后,你们两个便能起来了,借着这三个时辰,让你们的脑子好好清醒清醒,尤其是你,渫暮即,好好想想自己干了什么龌龊事。”
话音刚落,时堪眠便拂袖离去。
时堪眠回到了自己的庭院里,他理了理衣袍,整理的整理发冠,随后对着天道:“天啱峰第两万三千一十八位弟子时堪眠在此宣誓,若有人胆敢损坏天啱峰的名声,杀害天啱峰的弟子,弟子定会让他神形俱灭,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