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时堪眠提高了音量,望向众人,“诸位,妖族的奸细实在是太过于放肆,伤害无辜之人性命,损害无辜之人家产,蔑视天啱峰,甚至想要把天啱峰山脚下无辜之人当成人质,简直是死有余辜!诸君,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了奸细是谁,是时候该反击了,烦请诸君设下保护罩,保护山脚下的无辜弟子。”
时堪眠离开之前,对凉墨习说道:“万诡一定准备了多日,你在这里和诸位长老一起设下法阵,我会替方止归和枉死的人报仇的。”
…………
天啱峰山脚下,历练之日快要到来,众人每日都一刻也不松懈的训练着。
训练了数个时辰之后,司矜越收了剑,随意的问了一句:“止归,我怎么觉得你今日格外高兴?遇到什么喜庆事儿了,和我说说。”
方止归看向不远处,仿佛还能看到那漫天的火光,“我喜欢红色。”
这话接的驴头不对马嘴,司矜越倒是习惯了方止归的说话方式,从善如流的问道:“大红色吗?”
方止归摇了摇头,笑容颇有些诡异,“血红。”
司矜越道:“止归……”
方止归下一刻神色如常,“怎么了?”
司矜越疑心是不是自己刚才看错了,但他的视力明显很好,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心里头的不对劲说了出来,“止归,我总觉得咱们到了天啱峰之后,你变得有点儿不对劲。”
方止归神情没有起一点儿波澜,“我怎么会不对劲呢,矜越,我就是太激动了。”
司矜越看了方止归片刻后,收回了目光。
他以往看方止归,心里都是平静如水的,但他现在看方止归,心里一直多了一股烦躁。
这不应该啊,两人自幼长大,又是多年好友,不应该啊……
司矜越已经没有练剑的心思了,他想要和方止归说说他心里的不对劲。
但是这时候,时堪眠拎着剑走到了两人的跟前,浓重的杀意让司矜越笑容一僵,他下意识的挡在了方止归的面前,“赢少爷,我们没有得罪你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止归却一把将司矜越推到了一边,他眼睛里已经泛上了妖异的红,语调也变得有些怪异,“赢小少爷,你要杀了我吗?”
时堪眠没有理会方止归,他手腕一转,惊鸿剑一寸一寸的退下了它的伪装。
时堪眠留意到周潋绥刚迈出来又僵住的步伐,笑了一声,金黄色的法阵在众人的脚下亮起,保护罩将时堪眠和方止归两人隔绝在外。
方止归也不在意,他现在已经完全是一个妖族模样,眉目间是鲜艳的血红色,脸上是繁复怪异的妖纹,他通身漆黑,妖气四溢,唇角挂着嗜血的笑容,拎着饮血刀,刀上浓重的血腥气,让他满足的喟叹一声,“孩子们,这场扮猪吃老虎的游戏该结束了。”
时堪眠显然是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他本来以为奸细是个小喽啰,道:“你是万诡?”
“恭喜孩子你答对了,就奖励给你一个全尸吧。”万诡道。
“可是我想让你魂飞魄散。”时堪眠身上的伪装尽数散去。
一袭青衣,剑身修长森寒,剑意凌厉,化神期。
修真界这样的人只有时堪眠一个。
人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赢熠其是时堪眠!
他们和时堪眠相处了这么多天!
这个信息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开,他们都没有想到时堪眠竟然是会化身来到他们中间!
周潋绥的猜想得到了验证,他激动的大叫,完全没有了以往世家弟子的端庄,“那是时堪眠!是时长老!是修真界第一高手啊哈哈哈!时长老前些日子还给我修仙建议了呢哈哈哈哈!”
张寻光 感受到了巨大的震惊和恍然,他喃喃出声,“我……我跟了时长老,时长老还教了我几招剑招,时长老还鼓励我…… 爹!娘!哥!我出息了啊!”
万诡胜卷在握的神情僵在了脸上,“时……时堪眠?”
时堪眠道:“你知道诡御是怎么死的吗?是我杀的,他太弱了,完全躲不开我的剑招,他死的时候,浑身都是血,他的丹田完全碎了,没人能救得了他,他就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等死,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诡御的原型竟然是一只狼妖,乏味可陈,希望你的原型能够让我喜欢。”
在绝对强悍的实力面前,弱者的反抗就像是笑话。
螳臂挡车从来不会有好结局。
蚍蜉撼树是例子,更是讽刺。
这场战的最终结局所有人都知道,在时堪眠的惊鸿就要砍掉万诡的头的时候,万诡口不择言,“时堪眠!你不能杀我,一旦我死了,我的下属会立刻攻入天啱峰!到时候你们全都要给我陪葬!”
“我很欣赏你这种自我安慰的精神。”
万诡的原型也是一只狼,只不过是一条没有头的狼。
万诡死了,法阵也消失了,时堪眠抬头望向天啱峰,一片祥和。
时堪眠视线移向面前的众位弟子们,他们脚步踟蹰,不敢走上前来。
时堪眠对他们的反应心里早有预料,简单的解释几句后,又鼓励了他们几句,便要离开。
周潋绥却喊住了他,“时长老,我会成为招生大比的第一名,我要当你的首徒!”
“行,你只要是第一,我就收你当徒弟。”时堪眠清淡又不失郑重的语气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第30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12)
万诡当众被绞杀在天啱峰山脚,时堪眠将万诡的尸体扔进储物袋,去往议事堂之前还飞鸽传书一封,让众位前去议事堂等候。
时堪眠到达议事堂的时候,众位长老也才刚到了没多久。
时堪眠把万诡的尸体扔在地上,令人奇怪的是万诡的身旁还有一只花豹。
时堪眠坐到了椅子上,渫暮即道:“师兄,万诡的原型是一只狼,这只花豹是谁?”
时堪眠手指一点,银光迸发,丝丝缕缕的缠上了花豹早已死透了的尸体,没等多长时间,银线褪去,花豹变成了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
时堪眠解释道:“这是我用灵戒测出来的另一只妖物,我发现之后就将他立刻绞杀了,为避免打草惊蛇,又捏了一个空壳出来。”
渫暮即的疑虑打消,他正了正色,“方才万诡的下属们齐齐的围攻天啱峰,如若不是我们早有防备,只怕这次要元气大伤,墨习,我希望日后你要仔细侦查,忆真,你也不可松懈……师兄,天啱峰外山的法阵是你设的,如果有异动,你可以清楚的知道,师兄,希望你也不要懈怠。”
众人都没有不甘,因为这次的确是他们太过于疏忽,过于自大,才让妖物钻了空子。
渫暮即看着议事堂有些低迷的气氛,“我也不是批评大家,只是天啱峰是我们先辈们的心血,它必须要传承下去,我们每一个人都该谨慎,另外,明日就是选弟子的日子了,诸位不妨回去好好想想自己心里有没有比较满意的弟子。”
众人散去之后,渫暮即喊住了时堪眠,“师兄,你今年……是否要收徒了?”
时堪眠想起昨日周潋绥少年意气喊出的话,但眼里是掩不住的忐忑,他笑了笑,点头称是。
渫暮即却是笑不出来,他勉强的扯了扯唇,“师兄,可否告诉我是谁?”
时堪眠没有隐瞒,“周潋绥。”
“哦,是他啊,他的天赋是很不错,可是师兄,我觉得他心性不太稳。”
时堪眠道:“只是少年人好面子而已,我曾经提点过他几句,他虽然面上一副不屑的样子,但还是按我说的话做了,他们这个年纪,正是面子大过天的时候,和这帮小孩子们计较做什么?”
渫暮即看着时堪眠眼里不自觉的流露出的温柔,手掌攥的极紧。
师兄这样的眼神,以前都是看着他的……
渫暮即再一次的体会到了,他的师兄不属于他,他的师兄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永远碰不到他的师兄。
渫暮即已经控制不住面上的表情了,他狼狈的低下头,尽力的稳住声音,“如此这样也好,师兄整日在灵殿里孤零零的,是该找一个人陪着你。”
时堪眠脑海里突然划过一双赤红又茫然的眼睛,顿了顿,还是开了口,“不一定是一个。”
时堪眠说完之后就没有再多留,简短的扔下了一句自己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他没有看到身后渫暮即的眼神,赤红,痴缠,又有着隐隐的怨恨。
…………
天啱峰正殿,珍稀的白玉铺满了整个地面,雕梁画栋,一片肃重。
今日是各门长老正式收徒的日子。
与以往的漠不关心不同,今年时堪眠有意留意招生大比考生们的分数。
周潋绥没有说大话,他在招生大比之中一举夺魁。
张寻光位居第十二名。
司矜越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早已被妖族夺舍,而自己丝毫都没有察觉到,他化悲愤为动力,取得了第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