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太太摆烂日常[八零]

  不用齐丽雅说，齐大姐也知道他们不能做一样的东西。
  “他们的厨艺还是不行的。”齐大姐道，“要是让他们做鱼丸做肉眼还行的。”
  “你可以啊。”齐丽雅道， 这不是很简单吗？“你们都是一家人， 谁会做什么，谁就去做啊。”
  这种事情还挺好解决的， 毕竟他们又不需要叫其他人。要是他们需要叫其他人去做的话， 要给别人发工资，那又不一样了。
  “这倒是。”齐大姐点头， 她跟着齐母在茶餐厅做了那么多年的事情， 确实可以。
  “你们等等，我去问问， 有没有人要卖店铺。”齐丽雅道。
  “我们自己租也行。”齐大姐道。
  “你们可以自己租， 我也可以买店铺啊。”齐丽雅道， “多买几个店铺， 这又不亏。这算是投资， 都还是划算的。你们这样的好，最好是能在隔壁的， 你们隔壁有人要转卖店铺吗？”
  “有是有，但不是就在隔壁，还有隔一家店铺。”齐大姐道， 她在那边做事情，她知道。
  “那行。”齐丽雅道， “我让人去买下来。”
  齐大姐看着齐丽雅轻轻松松就能买店铺， 再看看自家， 想要租个店铺， 都要犹豫好一会儿。齐大姐之所以没有想着再开一家店铺， 也是这个原因。
  齐大姐得考虑成本问题，担心店铺亏本。现在这个店铺无疑是赚钱的，但是这个店铺没有办法再做早餐的。他们卖鱼丸，本身早上也有卖的，有煮来卖的。
  如果开其他的店卖早餐之类的，那就是卖包子、馒头、豆浆。一个小小的店铺，卖简单的一点的才好。没有办法跟齐母的茶餐厅卖那么多花样的东西，齐母的茶餐厅大多了。
  “家福结婚了，你们要考虑的问题多。”齐丽雅道，“也总不能让家福夫妻为了弟弟妹妹牺牲，这不合适。”
  齐大姐当年牺牲了那么多，齐丽雅不能看着齐大姐的大儿子继续这样。别人可能会说齐丽雅帮衬齐大姐多，但齐丽雅不认为自己帮衬多少，她买店铺出租，也是按照市场价租给齐大姐的，没有让齐大姐占便宜。齐丽雅再买一个店铺租给江家福，少收两个月房租也不会如何的。
  齐丽雅也是念在齐大姐早年的牺牲，否则，她不可能帮衬这些。
  “看简单的一点的早餐店，装修也简单。”齐大姐道，“就是……我们手里的钱恐怕又要花出去了。”
  “该花的时候就花，我多借给你们一点。”齐丽雅道，“大姐，这个时候是要做事情的时候，不是思考手里不够钱的时候。你们有这个能力，要是没有这个能力也就算了。你们没有能力，我也不说让你开店，我也不想你们开店失败欠钱。”
  齐大姐顾虑的问题多，她又不想总麻烦弟弟妹妹。
  齐丽雅本来想着齐大姐牺牲那么多，又不想麻烦弟弟妹妹，那么大姐就该过那么艰苦的生活吗？还有，江家福做了牺牲，江家福以后是不是也不能过多麻烦弟弟妹妹？
  这不就等于牺牲大的，大的还不能怨天尤人，不能去怪罪弟弟妹妹，就只能自己熬着，这像话吗？
  如果弟弟妹妹帮衬不了也就算了，弟弟妹妹能帮衬，那就该找弟弟妹妹帮衬一下。
  要是齐丽雅自己，她宁愿当一个极品亲戚，还是得从弟弟妹妹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怎么着，自己的牺牲就白白牺牲了？弟弟妹妹过好日子了，自己这个当大姐的就得继续过苦日子？
  没有这样的道理！
  只要做出了牺牲，那在适当的时候就可以要求一些回报。人家没有做出牺牲的，都知道厚着脸皮去找有钱的亲戚帮忙呢。有钱的亲戚帮忙不帮忙是另外一回事情，至少去试过了。
  “你们开不开这个店？”齐丽雅问。
  “开，开！”齐大姐肯定道，“你说的对，不能让家福夫妻跟我以前一样。他们现在没有意见，以后迟早都有意见的。”
  “对啊，大姐，你敢说你想到以前的事情，你没有一丁点想法吗？”齐丽雅问。
  “有是有，但是也值得的，就是……”
  “就是还有遗憾的。”齐丽雅道，“大姐，我们是姐妹，你在我面前说话，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你是人，你的心是肉长的，没有一点想法，那就怪了。”
  “嗯。”齐大姐点头，“我是有点想法的。”
  “这不就得了。”齐丽雅道，“要是我没有这个能力，我也不可能帮你。你们只要好好开店，按时给我租金就可以了。你们拖欠租金，做不下去了，你们就早早退租，让我把店铺挂出去，让别人租店铺，这不就行了。”
  等齐大姐走后，齐丽雅跟祝成林说买店铺的事情，祝成林没有想法。
  “他们给租金就行。”祝成林道，就算齐大姐那些人不给租金，只要老婆不说话，祝成林也不敢多说。
  “当然要给租金，不给租金不行的。”齐丽雅道，“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上赶着的买卖不是买卖，大姐他们也不想总欠我们的人情。他们有手有脚，他们自己能做更多的事情，不是非得要我们帮衬那么多的。他们现在只是暂时困难一点，等两个小的读书出来，他们家的情况就会好很多了。”
  “对。”祝成林点头。
  “既然那个儿媳妇能干，那就让她干呗。”齐丽雅道，“分开一点，人家也能多拿一些钱。那么多个人都在那么一个小小的店铺，能赚到几个钱？”
  齐丽雅不相信齐大姐他们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可能就觉得吃不了多少东西，做点事情，混点吃的就行。但有的事情还是得分得清楚一点，齐大姐夫对齐大姐以前的事情就有些介意的，江家福的老婆不可能不介意。
  “多一个店铺的事情，他们不是不能干，他们能干。”齐丽雅道，“大姐肯把店铺交给家福和家福媳妇干，他们就能干下去。”
  江家福夫妻，江母和齐大姐，这么多个人。齐大姐夫杀鱼，他以前一个人都能做下来，现在也不是非得要江家福一直帮忙，江家福还是可以杀鱼和鱼丸店都去的。江家福的媳妇做鱼丸做肉眼总是会做的，江家福之前也做过的。
  这样一来，江母跟齐大姐就能腾出手做别的事情。做早餐很辛苦，得要早起，齐大姐能吃苦，江母年岁大，可以让江母不用那么大的岁数起来。那些人，相互调整一下，这事情也就做下来了。
  “我们买一些店铺，以后也能留给孩子，也不亏。”齐丽雅道，“在大陆那边，我们也可以多买一些店铺，多置办一些产业。孩子以后有没有去大陆那边都好，那些东西在，孩子以后也能有更多钱，他们能生活得安稳一点。”
  齐丽雅的想法很简单，不管是在香江还是在大陆，他们都得置办不动产，他们还可以买黄金，能保值的东西，都得存一些。不过这些事情不用齐丽雅考虑，祝成林都有做好。
  “大姐不容易，帮就帮。”祝成林知道齐丽雅的意思。
  齐大姐回去之后跟江家福夫妻说了，江家福夫妻自然是乐意的，他们都想多赚一些钱。齐大姐没有给于璐那么多钱，于璐确实没有多说，但于璐也知道这个钱比她在外面工作的工资低，于璐只能想着这钱能到她的手里。
  如果江家福夫妻能自己开店，那就好了。
  “婆婆，您以后多教教我手艺，我跟您一起开早餐店。”于璐道，“开早餐店，要早点起的，我年轻，我合适。”
  “行。”齐大姐没有意见。
  当齐母知道齐大姐准备开早餐店的时候，她有点不大舒服，齐大姐的早餐店必定也会卖一些茶餐厅卖的东西，有重合的东西。
  于是齐母就去找齐大姐了，“你这是要跟我抢生意？”
  齐大姐听齐母开口就说这些话，她的表情就僵住了。齐大姐还在鱼丸店铺里面，店里还有两三个客人。
  “没有啊，妈，我没有要跟你抢生意。”齐大姐道。
  “你不是要开早餐店吗？”齐母道。
  “妈，我这是早餐店，不是茶餐厅。”齐大姐道，“我这个规模很小的。我们河边距离您那边还有一段比较长的距离，又不是面对面，影响不到您的生意的。”
  “谁知道呢？”齐母还是觉得齐大姐用跟她学到的厨艺开店，齐大姐开鱼丸店跟肉燕店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要开早餐店。
  齐母看过很多早餐店，很多早餐店跟齐母卖的东西有重复的，但那些早餐店卖的东西没有那么多。
  “妈，就算我不开早餐店，也有别人开早餐店。”齐大姐道。
  “别人开是别人的事情，你开就是……”
  “大姐开早餐店就怎么了？”齐丽雅过来看一看。
  齐丽雅想到齐大姐以前想要开早餐店，最终没有开，而是开鱼丸店。齐大姐就是怕齐母不高兴，齐丽雅就想着过看一看。
  齐丽雅没有想到她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齐母这是不允许齐大姐开早餐店。
  “妈，您那个茶餐厅的生意不是很好吗？您还怕竞争不过大姐吗？大姐的店距离您那么远，能影响到您什么？”齐丽雅道，“还是您觉得大姐做出来的东西跟您做出的东西味道一模一样？怕大姐卖得便宜，别人就不去您那边了？您不是号称手里有好几个秘密酱料的吗？您告诉过大姐了吗？”
  “妈没有告诉我，我不知道。”齐大姐道。
  “妈，说实在话，您要把那些秘密酱料的配方留给谁？”齐丽雅问，“二哥二嫂的儿女要出国留学，人家成绩都挺好的，他们以后不大可能来开茶餐厅。真要是开的话，他们就是当老板，他们不可能跟您这样一直待在茶餐厅，也不可能一直去配制这个秘密酱料。您要不要问问他们，他们要不要开一个工厂，专门卖这些酱料。三姐想着让她的女儿嫁入高门，她的儿子必定也不可能下厨的。”
  要齐丽雅说，齐母就该跟齐大姐说一些秘密酱料的配方。齐大姐跟着齐母开茶餐厅那么多年，她还是齐母的亲生女儿，齐母不交给齐大姐，要交给谁？
  要说齐母的那些独家秘密酱料不适合开一个工厂，那也是假的，好吃的酱料，大家都喜欢的。但有的东西量产之后，还是不是这个味道，那就不一样了。这个受到原材料之类的东西影响，原材料不一样，酱料的味道也就变了。
  就好比辣椒吧，不同地方的辣椒味道还不一样，有的辣椒味道更香，吃起来口感也不一样。一旦换了材料，还是原先的配方，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就是有差别。客人都是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味道不一样的，哪怕客人的体量大，还是可能会流失客人的。
  齐母总不能一直藏着那些秘密酱料配方，她要把配方带进棺材里面吗？
  明明齐母能对齐大姐更好一点，偏偏齐母还要踩齐大姐一脚。齐母首先想到的就是她自己的利益，齐大姐开店基本影响不到齐母，齐母还要跑过来说这话。
  “指不定我以后就卖配方呢？”齐母明白齐丽雅话里的意思，她还是不打算让齐大姐知道那些配方。
  齐母在茶餐厅制作那些酱料的时候，她都没有让齐大姐等人多看。齐母连亲生女儿都防着的，她认为这些东西不是齐大姐能学的，这是她要当成传家宝传下去的。
  “算了，她要开店，她就开吧。”齐母道，“别偷用我的独家秘密配方。”
  “我不知道那些配方。”齐大姐如实道，“您不让我知道，我没有偷学。”
  齐大姐是真的没有偷学那些秘密配方，她现在做包子之类的东西，都是她自己调制的馅料。齐大姐做出来的包子之类的东西，跟齐母做的不一样，味道有差别的。茶餐厅的那些东西的馅料配料，很多都是齐母盯着弄的。或者是齐母准备好了酱料，那些员工按照一定比例制作就行了。
  “妈，您到时候可以过来尝尝，有差别的。”齐大姐道，“您也不用担心我做的比您的好吃，您做了那么多年，我没有做那么多年。我就是开一个简单的早餐店，不能跟您的茶餐厅比的。”
  “最好是这样。”齐母看看齐大姐，又看看齐丽雅，“小妹，这是我跟你大姐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行，你们自己解决。”齐丽雅点头。
  “你给她的店铺？”齐母问。
  “不是给！”齐丽雅解释，“他们得按照市场价租这个店铺的，这个店铺的名字不是大姐他们的。店铺是我的，在我的名下。我没有给您店铺，也不可能给大姐店铺。我看起来像是傻子吗？”
  齐丽雅是有钱，但她不可能随便撒钱出去。齐丽雅也是要赚钱的，她要生活，她的孩子们也要生活。
  “如果大姐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开店铺，他们欠房租了，我也会让他们早点关闭。我再把店铺租给别人，不可能一直让他们欠租金。”齐丽雅道，“他们要开店，他们就得承受这个成本。放心，大姐从我这儿得到的待遇，没有您从我这儿待遇的好，毕竟，您可是我们的亲妈。”
  齐母觉得齐丽雅在嘲讽自己，可她没有证据。
  “开店可没有那么好开的，赔钱了，可别来跟我哭。”齐母道。
  齐母瞪了一眼齐大姐，她才离开。齐丽雅在这儿，齐母不想跟齐大姐多说话。
  齐大姐看着齐母离去的身影，她有些心酸。上一次，齐大姐就是怕齐母不高兴。
  “大姐，你不会不打算开了吧？”齐丽雅道，“这店铺在装修了，是你们自己花钱装修的。”
  齐丽雅没有收前面两个月的租金，但这装修的钱是齐大姐他们自己付的，不是齐丽雅付的。
  “开，当然要开！”齐大姐坚定地道，“不能因为妈的几句话，就不开了。”
  “行，你自己想好就行。”齐丽雅道，“妈这个样子……妈要把独家秘方给谁？”
  “给谁都好。”齐大姐道。
  “要是以后妈给你呢？”齐丽雅道，“你那个时候还需要这个独家秘方吗？你会高兴吗？”
  齐丽雅最讨厌电视剧里洗白人物的举动，最后非得来一个大团圆结局。齐丽雅不喜欢那样的洗白，她不禁想要是齐母后面又把独家秘方给齐大姐了，齐大姐会不会就很感动，齐大姐就觉得齐母很好。
  “那些独家秘方不是我的，我就只是开一个小小的早餐店，也用不了那些独家秘方的。”齐大姐道。
  “也许妈让你去开茶餐厅呢。”齐丽雅道，“妈那个茶餐厅还是挺出名的，很多人都过去。”
  “不可能的。”齐大姐道，“妈可以交给她亲孙子，她亲孙子不开这个茶餐厅，她的孙媳妇能开的。”
  齐大姐知道齐母这一辈都不可能把独家秘方给她，齐母真要是给她了，估计那个独家秘方已经没有那么有用了。那个独家秘方没有那么值钱，齐母才会想着给齐大姐，让齐大姐感恩戴德的。
  “小妹，我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齐大姐道，“妈真要是给我，我也能拿着，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还能不能用得上。”
  “也是，那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情了。”齐丽雅道，“妈现在还是能干的，妈六十岁出头，身体还这么好，她还能干好几年呢。”
  “还麻烦你特意来看我。”齐大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