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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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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春光 第25节
      真的好香呀呜呜,这次现吃的蜂蜜烤鸭好像比上次的还要美味,上次陈以彤的婢女送来时烤鸭已有微凉……
      钟嘉柔忽然停下,夹着鸭腿的筷子从她指尖一松,掉落在了桌上。
      她怔怔失神,鼻腔一酸,雾气都涌上了眼眶。
      “怎么了?”
      钟嘉柔眨着睫毛逼回眼泪,眼眶里还是热热的,她夹起掉落在桌上的鸭腿,用手指拿住,轻轻啃咬:“没什么。”
      她想陈以彤了。
      她想捎一只烤鸭去看陈以彤,她至今都还没有机会去陈以彤的墓前,她是个一点也不称职的闺友。
      雅间里一阵寂静,一直主动讲话的戚越倒是没有再出声。
      他看了看已经用手在吃鸭腿的钟嘉柔。
      她埋着头,睫毛扑颤着,鼻尖已泛起一抹娇红,那一声“没什么”也带起快哭了的小鼻音。
      戚越什么话也没说,把另外一只鸭撕到钟嘉柔碗中。
      她终于停下来,洗净白皙手指,动作极是优雅地擦拭红唇,语气干净无波:“我吃好了。”
      戚越便道:“那回家。”
      这一桌还点了许多菜,好几道都没碰过,瞧着着实有些铺张浪费。
      戚越竟道:“将这些包起来。”
      刚到雅间门口的柏冬忙招呼小二来打包食物。
      钟嘉柔不想戚越竟还有这般的习惯,她也曾同府中二房的两位兄长在十坊斋用膳,桌上未碰的食物兄长都未打包带走。
      她道:“带回去分给下人么?”
      “不是,给爹娘吃。”戚越道,“以后咱们院中吃不完的剩饭剩菜你都给爹娘留着,他们吃。不好吃的东西也给爹娘吃。”
      钟嘉柔:“……”
      他在说什么人话?
      戚越:“爹娘节俭惯了,不浪费粮食,咱们家的饭菜吃剩的爹娘都会自己造了,以后你不用赏给下人。”
      钟嘉柔还没反应过来,戚越已拉过她手腕:“走吧,吃了这一顿你晚膳还饿吗?”
      虽然戚越的大掌隔了袖摆,但钟嘉柔还是不习惯被他触碰,轻轻抽出手。
      “应该不饿了。”
      “那正好,把正事办了。”戚越勾起薄唇,剑眉微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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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陆昭月因体弱自幼被丢养在郊外,病得太久,渐渐被府中遗忘,但好在她喜欢上了英恣不羁的少年容宴,容宴会对她好,为她去断崖择药,险些丢了性命。
      可容宴却被人害死在陆昭月最爱他的这一年。
      陆昭月默默擦掉眼泪,她要为他讨回公道!
      一朝回府,她的花容月貌、玉骨冰肌轰动整个上京,府中让她代替嫡姐入宫选妃,去讨好新皇。
      传闻新皇暴戾阴鸷,杀伐无数,后宫女子皆命陨于他手。没关系,为了她的阿宴,她做什么都可以。
      可陆昭月怔怔望着新皇眼角的痣失了神,
      这个人与她的阿宴竟有六分像。
      戚烬残酷无情,一心想铲掉揽权的将军府。
      早听闻府上嫡女花容月貌,见到她的男人都会跪倒在她裙下。
      戚烬冷笑:他是这种人吗?看他怎么弄死她全家。
      没几日,戚烬嗅着怀中娇香,当初是谁说男人都会跪倒在她裙下的?拖出来砍了,她的裙下只有他一人可跪。
      龙椅上,云鬓乱洒的美人伸出一截白皙皓腕推他:“陛下,不要了。”
      戚烬:“不要什么?自己说。”
      戚烬发现,他宠爱的妃子收到一封信泪流不止,背着他出宫去见一个男子。
      而那人眼下生着和他一样的痣,与他竟有六分像,她对那人说:“带我走吧,我从未爱过那个暴君。”
      这一日,暴雨如注,宫门紧闭。
      戚烬把冰冷兵器送到陆昭月手里,眼眶阴鸷猩红,嘶哑命令:“阿昭,这是一柄箭枪,里面有一发箭,按下开关,我死,我成全你。我活,你留下来,不要丢下我。”
      陆昭月白皙的手指不停颤抖。
      戚烬:“开枪!”
      ●我一生悲戚,可那一日菩萨怜我。
      阿昭就是菩萨。
      第25章
      回到阳平侯府,那吃剩的饭菜果然送到了家主与主母院中。
      戚越径直朝玉清苑走去,钟嘉柔慢他几步,脚下似灌了铅,这短短的石板小径她竟像迈不过去般。
      戚越回身看她,有些好笑地昂起下颔。
      “我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小,昨晚踢我那股劲呢?”
      他嗓音恣意,夕阳金灿余光洒在他发冠之间,浑身有股介于少年与青年的傲世。
      春华与秋月就在钟嘉柔身后,她们自是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
      钟嘉柔脸颊烫极了,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脸已红透。
      戚越渐渐收起笑容,似乎也是想起昨晚的难堪,扭过头去看别处:“我习惯早晚练会儿拳脚功夫,你先忙你的,我戌时再过来。”
      戚越走后,院子静悄悄的,夕阳金霞洒满庭院。
      春日晚风拂过钟嘉柔脸颊,将那粉腮滚烫褪却。她步入房间,寻常饭后是她看书看话本的时间,这会儿也无心阅读,在这座院中闲步了一圈。
      玉清苑在整座侯府最后方,虽位置较比正门远了些,但清净宽敞,后院小门出行也方便。
      钟嘉柔在花圃逛了一会儿,又在池塘边的八角亭中坐了片刻。
      夕阳落尽,天穹渲染起蓝调的暮色。池塘里的小锦鲤游啊游,浮到水面吐出一口泡泡,又飞快钻到水底,橘色的尾巴划开一圈涟漪。
      晚风吹得有些冷,钟嘉柔懒懒瞧着鱼儿,抱了抱手臂。
      春华道:“姑娘,咱们回房中准备吧。”
      钟嘉柔不想回去。
      但又明白需得尽好妻子的义务。
      她终是起身回了房中。
      秋月已交代小厨房里烧上了热水,招呼丫鬟们拎着水桶将净房里的浴桶灌满,备好了钟嘉柔日常喜爱的润肤香膏。
      钟嘉柔磨磨唧唧进了净房,伸展纤臂,由丫鬟们解带宽衣。
      待出浴后,她坐在镜前由丫鬟们为她擦干乌发。
      刘氏拨了个得力的婆子过来,叫周妪,周妪四十五岁,一口巧嘴与巧手,揽了春华秋月的活儿,亲自为钟嘉柔描妆。
      这妆很是清丽,只描了黛眉,点了唇脂,又细心烫翘了眼睫毛,脸颊扫了些许胭脂。钟嘉柔肌肤本就白如瓷玉,面上未施一点脂粉。
      镜中人姣美华贵,一张白皙玉面上像绽着江山春色。
      周妪笑道:“夫人看这妆浓淡可满意?”
      钟嘉柔红唇轻抿:“我很满意,多谢周妪。”
      “夫人客气了,主母交代了,要奴婢今夜就守在耳房,您有任何需要就直接召唤奴婢。”周妪言谈恭敬,尽量放柔了声音道,“五郎他粗粝惯了,不知轻重,若夫人受了委屈不要害羞,如实告诉五郎便是。”
      “这夫妻之道啊磨合磨合就顺了。”
      钟嘉柔脸颊滚烫,知晓今夜周妪在玉清苑的职责。
      屋中,春华与秋月也是面颊一红,纷纷有些羞赧。
      夜幕漆黑。
      戌时,戚越已按时回来,在净房沐浴完回到卧房。
      他身着玄色寝衣,肩头随意披了件外袍,健硕的身躯进门时还要下意识弯腰避开珠帘。这个男子就踏着烛光,闯进这间满是女子幽香的室内。
      钟嘉柔的心不由跳快。
      周妪候在戚越身后,笑呵呵道:“那奴婢们就先退下了,奴婢就在耳房,夫人有事唤奴婢便可。”
      原本伺候在左右的春华与秋月也不得不躬身同周妪退出了房间。
      钟嘉柔放下手上的书,她没有回头看戚越,但知道迎面灼灼的滚烫是戚越在注视她。
      “你看什么书?”
      懒洋洋的磁性嗓音就在身后,钟嘉柔稳着情绪淡淡道:“《鄞州志》。”
      “哦,我还以为你看小人书。”
      钟嘉柔脸颊滚烫。
      戚越拿过她案头的书,像摇扇子般随手翻开又折上:“《鄞州志》?我去过鄞州,还在鄞州认识了六殿下。”
      钟嘉柔原本是去接戚越放回的书,却在这句话里下意识碰到了案上的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