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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痞子和他的检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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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韩陆那时不过12岁,但是他明白老公老婆的意思。班里有四五年级就开始早恋的,天天老公老婆地叫着。可那不都是一男一女吗?为什么他们会是两个男的?
      直到韩陆差点被同村的一个老光棍欺负,而靳一濯又正好出现救了他,韩陆这才知道,爱,是可以跨越一切障碍的,无论是性别还是年龄。
      **
      靳一濯跟童宜楠在大广场一待就是五天,来咨询的人也是越来越少。这让两人很欣慰,毕竟这意味着他们帮助这附近的人解决了不少问题。
      大广场还是非常热闹的,尤其是下午的时候。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大爷大妈爷爷奶奶们,聚在一起互相陪伴。
      有唱歌唱戏跳舞的,有下象棋的,还有的在开直播。
      其中有一个老爷爷的写字摊非常吸引着靳一濯。
      要说靳一濯还有别的什么爱好,那就是书法了。
      小的时候,爷爷还在世,经常就耳提面命地让他写好字。写好中国字,做好中国人,这是爷爷常常说的一句话。
      从铅笔字,到钢笔字,最后到书法,都是爷爷一步一步带着靳一濯练过来。哪怕是到了现在,有时候案子不明朗,靳一濯也会写写字来舒缓下心情。
      等自己的摊位上没多少人了,靳一濯跟童宜楠打了声招呼,准备过去看两眼。
      看这个爷爷写字,手还挺痒的。
      爷爷摊位前也围了许多人,有人问:“大爷这字卖不卖啊?”
      爷爷摆摆手:“我啊,就是无聊了偶尔来这写写字,你们要是看得上,随便挑。寒假我也会来写,到时候可以给大家写福字写春联!”
      “真好啊!那大爷我不客气了,我挑一副裱起来,正好装扮一下新房。”有人挑走了地上刚写好的一幅。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瓶水,放在大爷的桌子上。
      “哎哟小伙子,你太客气了。”
      “大热天的,您这么无私奉献,咱也不能真白拿啊。”
      人群里响起一阵掌声。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其中一个看上去应该是上小学的小姑娘,举着苹果问:“爷爷,我才刚刚学写毛笔字,可是怎么都写不好。我能不能拿这个苹果作为交换,您教我写一写好不好?”
      “当然可以啊。”爷爷说着,就把小姑娘叫到自己面前,手把手地教起来,边写还边说一些窍门和要领。
      太阳快落山了,带来了阵阵微风。靳一濯在旁边看着,欣赏着。
      结果还没写完呢,一群穿着藏青色制服的人突然扒拉开人群闯进来,对着爷爷的一幅幅字就开始乱收。
      “干什么呢?谁允许你在广场里面摆摊了!过年还这么早呢,这就开始赚起对联的钱了?”
      是城管。
      小姑娘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转身跑走去找爸爸妈妈了。
      爷爷赶紧解释:“误会,误会了,我这不是——”
      可这些城管根本不听老人解释,上手就要搬走爷爷的桌子。推搡间,还差点把爷爷撞倒!
      “等一下,干什么呢!你们还穿着制服,就这样为老百姓服务的?”靳一濯见状赶紧走上前,扶着爷爷。
      “是你啊!”爷爷看着他非常惊喜,但可惜的是,靳一濯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想起爷爷是谁。他拍了拍爷爷的手,示意爷爷放心。
      “我们怎么服务的你管不着,更何况,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怎么,就这样放任他们乱摆摊,就是对老百姓服务了?”为首的一个人颐指气使。
      这附近是老城区,旁边又有医院小学什么的,所以平时会有很多小商小贩来摆摊卖吃的喝的。有时候城管看见了也无所谓,有的时候呢又偏偏会专门找个茬。尤其是像各种节日的时候,像什么情人节啊教师节之类的。靳一濯小的时候就看见城管用皮卡车拉走了一大车鲜花。
      这种现象屡见不鲜,却没有办法杜绝。
      “如果是你们的职责所在,我们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在做什么事之前总归是要调查清楚。这位爷爷根本不是在这摆摊,而是纯属个人爱好。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问下周围的大伙。”靳一濯说着又扫视了周围一圈,接着说:“这附近还有个监控,如果实在是不相信大家说的,可以去查监控。还是不行,那我可以亲自去。”
      靳一濯拿出自己的证件对着为首的那个人。
      那个人一看到靳一濯的证件,顿时蔫了下去。他可是外聘的,根本比不过人家。赶紧换了脸色,堆上笑容。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快把东西还给大爷,还不快点!”那人对着手下一顿指挥。
      正整理着东西呢,有人着急地往这边跑过来,直接跑到了爷爷的身边。
      “爷爷,你没事吧,我听他们说有城管来抢东西?你有没有受伤?”
      是韩陆。
      韩昌盛摆摆手:“没事没事,多亏了有小靳在这。你看,他正跟我收拾东西呢。”
      靳一濯?
      韩陆这才注意到,跟一群城管在一起整理东西的靳一濯。
      偏巧,靳一濯也回身看到了韩陆。
      看着韩陆扶着那个爷爷,靳一濯起身直接走到两人的面前。
      韩陆这几天也比较忙,虽然离得近,但是根本没有时间过来看靳一濯。要不就是自己有时间后,靳一濯已经走了。这猛一看到靳一濯,还真的有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尤其是此时此刻,靳一濯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不知道这次有没有记住自己?
      “你就是爷爷的家人吧,老人这么大年龄出来,身边怎么能没有人!今天幸好是我在,要是我不在呢?你们当家人的就不会提前考虑这些?”靳一濯板着脸,非常严肃地说。
      哗——
      韩陆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心中的那点火苗完全熄灭。
      得,他大爷的,记不住就罢了,还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韩陆看了靳一濯一眼,看得靳一濯莫名有些心虚。但转而他又挺直了腰板,他心虚什么,他又没把自己的爷爷一个人扔在外面。
      旁边有个小马扎,韩陆扶着韩昌盛坐下,又细声细气地问了几句事情的经过。靳一濯看着,这个穿着很是随意的人,好像也不是那么粗心。看上去好像是做维修的?手上还戴着一副白手套呢。白的地方倒是挺白的,有油污的地方也是真脏。
      靳一濯觉得这个人,怎么说呢,看起来好像又挺干净又挺邋遢的。
      韩陆站起身,看着旁边刚刚收拾好的一群城管,直接就走了过去。
      韩陆挺高的,如果只看脸的话,就像个柔弱的大学生。但是如果看身上的那些腱子肉,再加上身高,还是会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看着韩陆的走近,几个人有些心虚,开始往后退。
      靳一濯怕两方会有什么肢体冲突,做好了上前劝阻的准备。谁知就看见这人对那些轻蔑地一笑:“早就听说你们欺软怕硬,我最开始还不信呢。不都说,你们这些体制内的人,都是咱们人民的公仆呢。怎么,公仆没见到,倒成了黄世仁了?”
      “哎,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其中有一个人指着韩陆就要上前,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要是平时就罢了,这次,他们的确没有理。更何况,这个人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样子。
      “我怎么说话取决于你们怎么做。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大家都可以作见证,到底是谁拿着鸡毛当令箭,没人是瞎子。我也不会怎样,但是,你们对我爷爷所做的事情,必须得有个交代。道歉!”
      “对!道歉!”
      “道歉!!”
      周围的人也跟着说。他们早就看这群城管不顺眼了!
      靳一濯在旁边看着,短短时间内,他看到了这个人的不同一面。对待家人极尽温柔,面对这种所谓的恶势力也不会轻易低头,但也并没有以暴制暴。说话句句在理,让人信服。
      几个城管迅速道了歉,灰溜溜地走了。
      “小靳啊,今天可真的是谢谢你了。韩陆,快,收拾收拾好咱回家,让小靳一起回去吃个饭。”
      韩陆?
      糟糕,怪不得看着眼熟,原来是韩陆。自己怎么就记不住韩陆的脸呢?靳一濯欲哭无泪。
      “不用了,靳检忙着呢。”韩陆冷着脸,将韩昌盛的东西收拾好,一手扶着韩昌盛,一手勾着折叠桌转身就走。
      “韩陆——”靳一濯叫了一声,韩陆头也没回。
      靳一濯找出备忘录,在上面写:“又没记住小韩,还跟城管一样不分青红皂白,让他生气了,找时间跟他吃个饭赔罪。”
      “就这样走了啊,不叫小靳了?”韩昌盛问。
      “不叫!”
      “小情侣闹别扭吵架了?”
      “爷爷!”
      “好好好,爷爷不管,你们相处得好就行。”
      “谁让他又不记得我!!!”韩陆小声嘟囔着!趁着拐弯的时候,他还专门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靳一濯已经不在那里了,韩陆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