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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谋情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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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去给我偷拍几张照片。”应潮盛道:“我要看!”
      第103章 驴脸鳏夫
      绗江那家早茶店什么时候去都是人满为患。
      老板娘手脚麻利地端着蒸笼放在桌上,笼帽一掀,混着香味的热汽扑面而来,茶汤沏在壶里,普洱的叶子在滚烫的热水中打着旋舒展,墙上的电视机还播报着新闻。
      食客都是街坊邻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熟稔的喝茶闲谈。
      “巡逻船最近真频繁,我经常看见,有时候打眼一望好几艘。”
      “可不是,据说还在找人。”
      “还在找?”那人吃惊道:“这都过去二十天,听说海上黄金救援时间是几个小时,现在找.......”他摇摇头:“尸首都泡散了吧,求求妈祖算了。”
      “谁说不是。”另一位听到这插了一嘴,伸手挪了挪凳子凑近:“听说那天晚上弄火药的那人,叫什么周瀚,没救下来。”
      “他我知道!”一提起周瀚这个名字,简直是针在神经上戳,激灵似的清醒了,当初崇兴科技有多少人踩雷就有多少人恨周瀚,如今看到残存的海报都忍不住踩两脚再呸一口。
      “周瀚当时已经跑了,这个时节点上突然回来,又恰好用烟花把人炸了,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是啊,他指不定是受了谁指使,反正自己也活不下去,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谁说不是,听说失踪的那个,找到了什么新证据,对姓赵的不利。”
      “那这不就是灭口?!”
      偏巧电视机上闪过赵东宁的面容,几人望去,轻啧一声:“人都没了,这手也太黑了。”
      茶余饭后的谈资永远不会少,说完应赵两人,又开始说最近的战争,说油价涨了黄金涨了,又说要是把投在崇兴里的钱拿去买黄金,现在说不准已经实现财富自由。
      另一边更是愁云惨淡。
      原本计划的电视专访也在压缩时长,同样的会议,镜头时长不断被压缩,报纸上排版布局已经有了新变化,头版栏目上是应毅的照片,似乎是在某次演讲时抓拍的,形象不似之前那般体面从容,眼睛里是红血丝,头发也显出花白,这个时候,大众才意识到,除去围绕在应毅身上的各种光环,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星越大楼的内容总监面前是每日的票情分析,稳票、摇摆、观望逐一分析,又按照界别分得更加细致,大屏幕上投出来的曲线图清晰地看到应毅各界的支持率逐步上升,谈明德这几天时常来星越,扫一眼上面数据,戏谑道:“看,打感情票博同情确实有用,这水泼到赵东宁身上,可就洗不清了。”
      谈谦恕盯着面板上的数字,偶尔会和内容总监交谈,这段时间他确实是瘦了不少,侧脸上颧骨拢起、眉骨凸起,面无表情时候显得阴郁。
      星越上下也都知道这位谈总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出于人道主义表示同情,但是对于领导的同情向来维持不了多久,又因为太忙心生怨气,私下里给起了个外号叫‘驴脸鳏夫’,因为谈谦恕见谁都是一副拉拉脸的样子......
      只能说,在起外号这条道路上,打工人真是又损又贴切。
      内容总监最近也是焦头烂额,虽然前段时间这位把‘应赵’之争相关报道丢给了谈杰谈总,但明眼人都知道那是因为当时是烂摊子并且用来堵嘴的,此一时彼一时,谈杰说了又不算,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以至于现在一件事情需要请示两个人。
      其中一位明显心情差到极致,虽然不至于稍有不顺破口大骂的地步,但这明显低气压下谁敢触霉头,完全是夹紧尾巴做汇报,等离开办公室后长吸一口,感觉外面空气格外清新。
      谈明德看着内容总监走出去,目光再转到谈谦恕身上,揶揄道:“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应毅的弟弟就会回来看你,等过上几个月稳定了,再宣布人没有死。”
      他戏谑开口:“赵东宁真是差一些运气,原本都十拿九稳的事,还能让应毅借着这事翻盘。”
      谈明德隔岸观火,哪怕谈谦恕和应潮盛在一起,自始至终也把星越摆在局外人的位置上,自己更是作壁上观。
      谈谦恕看向谈明德,脸上没什么表情:“谈杰的女儿最近放学过来,你去看看她。”
      谈明德笑一声:“你现在听人说话就烦是不是?”他目光在谈谦恕眉间转一圈:“你应该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或者好好休息。”
      谈谦恕没吭声,他看着谈明德走出办公室,四周重新安静下来,他才向后倒去,伸手按压自己的眉心。
      他的身体已经正逐渐康复,肺积水消失、颅内出的血也已经吸收,外伤也在逐步愈合,但谈谦恕仍旧觉得难受。
      特别是四周安静,他便觉得这种静好像是让他整个人置于深渊与悬崖间的临界处。
      只要他一停下工作,或者回到家中,在万籁寂静中他总会想起应潮盛。
      有时候是晚上不睡觉,睁大眼睛看向天花板,他问应潮盛怎么不睡,对方偶尔会含糊地说一声难受。
      他又问到底哪里难受,应潮盛就说不出了。
      他那时候是怎么做的?
      他把应潮盛揽住,对方也会翻身把头埋在他颈窝处,而后闭上眼睛,可能是睡着了,但用了多久后睡着他也不清楚。
      谈谦恕如今也觉得难受。
      可具体哪里难受,哪块肌肉哪块骨骼哪块皮肤在发出抗议,他也说不上来,他无法用语言清晰而准确的描述自己身体感受,像是处在一片混沌中。
      谈谦恕闭上眼睛。
      这种难受在提醒他,也让他离当时的应潮盛更近些。
      *
      应潮盛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墙壁上贴着满满当当的照片,谈谦恕工作的、开车的、还有些明显是从监控视频片段中截下打印出来的,这些照片全部是同一个男人的面容,乍一看还有些恐怖。
      今天新出炉的照片送到了应潮盛手里。
      他看去,眉头皱着:“怎么离得这么远?”
      被任命当狗仔的男人很年轻,看起来也是第一次收到这么洋气且诡异的任务:“谈先生太敏锐,离太近就会被发现。”
      之前他开车跟过对方,两条街道后对方陡然转弯,他差点跟上去,后来一想这是已经起了疑心,从那之后就离得远,每张照片拍的都像是私生饭手里存货。
      应潮盛神情淡淡不愉,寻了个空位贴在墙上:“下去吧。”
      他打量着这一墙照片,对方已经出院,依旧看起来很消瘦,应潮盛有些自得,同时又有些心疼。
      他看着看着,犹如困兽般的在房间走着,最终犬齿咬在下唇上,出门吩咐道:“我要回去!”
      他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待下去,之前能待那么长时间,完全是担心事情败露并且……身体不允许。
      身边几位保镖面露难色,应潮盛冷冷道:“你打电话,我来说。”
      他寻了个僻静之地,保镖们也不知道这位主说了什么,总之电话丢回去时,应毅嗓音无奈极了:“由着他。”
      *
      一天结束,谈谦恕回到家中,脱去外套往衣架上挂,路过卧室时微微一顿。
      卧室门紧闭,金属把手泛着亮意,他的心跳却蓦地加快——他走时门是开着的。
      谈谦恕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黄铜把手上,静了几息才将手掌搭在上面,这个动作仿佛变得千斤重,他调动着身体每一处肌肉神经,才慢慢压下去。
      门轻轻地被推开,室内光景映入眼帘。
      昏暗房间里,阔别已久的人靠在床头,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庞带着笑,面容色彩在这将暗未暗的光影里看起来仿佛是清晨路上的石狮子,呈现出梦幻般的蓝色调。
      “honey,惊不惊喜?!”
      应潮盛看向门口,心说谈谦恕要是哭,他就一刻不停地把对方搂住。
      他还挺期待那个画面的。
      门口的人仿若雕像,脸上亦没有任何表情。
      应潮盛不满,走了两步:“honey,你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抱住我。”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手环住谈谦恕,对方仍旧僵硬着,衣服下肌肉紧绷如石头。
      应潮盛将人搂住,伸手拍向对方的背:“但是我原谅你了。”
      他把下巴搭在对方肩膀上,感觉自己抱住了一块冰,他听见对方猝然急促地呼吸声和战鼓般的心跳声,这种声音一下一下敲在他心脏里。
      僵硬良久,他才感觉谈谦恕伸手抱住了他。
      他们死死地搂在一起,胸膛贴在一起,呼吸交融在一处,慢慢地,连心跳脉搏的频率都相同,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体温纠缠着,所有的酸楚温水般漫上,泡得人心脏发软。
      良久之后,谈谦恕终于放下手臂,他唇张了张,似乎要说话。
      应潮盛期待地看向对方。
      谈谦恕嗓音里有奇怪的沙哑,他缓缓开口:“——你怎么不换衣服就上床?”
      应潮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