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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杨柏宴送她们出门。
      第32章
      杨柏宴送走客人后,上楼去找杨霄之。
      杨霄之是典型的被惯坏的富家少爷,随心所欲,目中无人,跟未婚妻林翎吵架也忘了自己准丈母娘还在客厅,就这么让人家母女离开,幸好有那个识大体的哥哥为他兜着,在外面嘘寒问暖,礼貌送别。
      杨柏宴回到客厅,上了二楼,敲响杨霄之的门。
      杨霄之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杨柏宴进去。
      “你和翎翎又怎么了?”
      杨柏宴不想管这些年轻人的私事,奈何这两位年轻人不是普通的年轻人,是杨、林两家的商业联姻,他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万一最后不顾一切闹崩了,还真不好收拾。
      杨柏宴作为兄长,被父母寄予看管弟弟德行的厚望,他就算烦心,也得耐着性子管理弟弟。
      杨霄之坐在电脑桌前打游戏,很暴躁地说:“我真是受够这个女人了!这次我一定要和她分手!不管你们谁来劝我我都会坚持!”
      杨柏宴应该听多了这样的话,情绪并无波澜,好兄长模样般走到他身边:“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不要意气用事,不然爸妈又要为你们担心。”
      杨霄之重重摔下闪着彩色灯光的鼠标站起来大声纠正他:“哥!我和她还没结婚,不是夫妻!”
      杨柏宴脾气很好地望着他,仿佛弟弟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只会微笑着拿石头去缝缝补补。
      杨霄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开始控诉自己的未婚妻:“哥,你知道吗?林翎她控制欲太强了!”
      “那是爱你的表现。”杨柏宴云淡风轻,瞟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失去操作的拳击小人被对手疯狂殴打,鼻血满地飙。
      “才不是!”杨霄之非常不认可这个说法,他挥舞着双手,愤怒地说,“她根本不爱我,她只是想要一条听话的狗!”
      杨柏宴沉吟不语,右手食指轻轻摩挲左手凸出的骨节,威仪内敛,静静聆听。
      杨霄之滔滔不绝:“她这个可恶的女人管我不许熬夜打游戏就算了,还要指定我必须穿什么内裤!”
      杨柏宴说:“熬夜确实对身体伤害很大,而且沉迷游戏也是非常不理智的,你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责任要担负。”
      杨霄之无视兄长的谆谆教诲,继续自己的话题:“我都不管她穿什么内裤,她凭什么来管我!这不公平!”
      杨柏宴听了弟弟将近二十分钟对未婚妻霸权的血泪控诉,离开时告诉他明早一起去公司上班。
      沉浸在“马上要结婚了就不自由了他不想被婚姻束缚”的悲伤气愤中的杨霄之听到还得辛苦上班,立马装作委屈的模样:“我不想上班。”
      杨柏宴露出无奈的笑:“这是爸的要求,一周里你必须有三天在公司学习。”
      杨霄之愤愤不平:“一周上五天班,竟然就要我三天都在公司浪费时间,这简直是在侵蚀我多姿多彩的年轻生命,等我老了,根本就玩不动了!”
      杨柏宴准备离开,女佣此刻来了,她双手拿着个木质托盘,上面摆放着一些灿金色的棉布料,看质地很柔软,上面还有很可爱童趣的卡通红白小蘑菇图案。
      杨柏宴疑惑地问:“这是……”
      女佣恭敬道:“这些是二少爷的贴身衣物。”
      不就是内裤吗?
      杨柏宴看着这些比阳光还灿烂的颜色衣物,忽然觉得脑子里吹过一阵呼呼的凉风。
      杨霄之恹恹无力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哦,进来吧。”
      女佣小心避让杨柏宴后进去衣帽间摆放衣物,杨柏宴转过身说:“我现在能理解翎翎为什么要管你穿什么内裤了。”
      杨霄之趴在床上玩着手机,他电脑上的小人儿已经躺在地上死了,他没兴趣继续玩,轻轻哼了一声。
      杨柏宴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态度头疼到,抬手轻轻揉着太阳穴:“你是二十六岁,不是六岁,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而且是杨家唯一的指定继承人,应当有继承人的稳重和责任感。”
      杨霄之恼火地哼道:“谁规定稳重的人不可以穿卡通内裤?哥,你这是很严重的偏见!”
      “是,没有人规定。”杨柏宴嘴角的笑都快要维持不住,“那么请你这位稳重的穿着金色蘑菇内裤的杨家继承人明早记得八点起床,九点准时到公司报道。只要你能成为让所有人信服的杨氏老大,你就算把内裤套头上走秀你都是被人讨好的存在。”
      杨柏宴准备走,又给弟弟一击重创:“还有那些车钥匙我都收起来了,你想开车,明早就必须和我一起坐一辆车。”
      关上门那瞬间,杨柏宴听到杨霄之的嘟嘟囔囔:“如果是哥你和林家联姻就好了……”
      杨柏宴教育弟弟的同时,温遥正在往医院去的路上。
      王振打电话说,楚承白高烧不退,意识不清。
      思虑再三,温遥还是决定去医院看一看。
      他不确定楚承白是不是在装病想要给他设下圈套,但不能不去,他不能拿楚承白的身体去赌。
      到医院时,温遥正好在大门口碰上了顾虞。
      温遥吃惊道:“你怎么……”
      他给顾虞打了电话说可能回家有点晚,让他不要等。顾虞应该是猜出他的目的了,他现在面对顾虞不太自然。
      雪小了许多,只剩零零星星的小白点在路灯下飘飘摇摇,他们身上都带着冷冽寒气,温遥穿得薄,冷得身体有些僵硬,毛茸茸的发丝间闪着细碎的雪光,雪又很快融化成水雾,顾虞拉着他微红的手握在掌心。
      “你来见你前男友,我放心不下。”顾虞用一种吃醋的语气说着,但他深沉的目光下正燃烧着炙热的占有欲。
      他的手掌宽厚,掌心是滚烫的,温遥的手被暖意包裹,他也不是心虚,只是有点愧疚。
      抛开恋人之间的爱情,温遥和楚承白永远都会有一条恩情的锁链牢牢牵着,他不够果敢,不够狠绝,总是被楚承白牵着走,他忽然觉得和顾虞开始是一种错误。
      第33章
      温遥并不希望顾虞和楚承白见面,但顾虞态度强硬,还提着水果牛奶,他只好提心吊胆地跟上去。
      王振在病房门口走来走去,好像是在专门等温遥,见来的人还有顾虞,一口气噎在胸口。
      楚承白和顾虞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交集,但楚良修和顾虞在争抢资源时结下了梁子,当儿子的,肯定跟老子一个鼻孔出气,一致对外。
      更何况,在针对顾虞这件事上,有很大原因是楚承白跟父亲提过。
      顾虞走到门口,俊雅的脸上泛出笑意:“楚总病了,我和我爱人一起来看望,楚总的病很严重吗?”
      他脸上的从容完全看不出来探望的真诚,漆黑的眼里暗暗浮动着冰冷与锋芒,更像是来示威。
      王振看了眼温遥:“抱歉,楚总需要静养,不适合多人探望,顾先生,您的好意我会转达。”
      顾虞笑道:“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他转头看向温遥:“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
      温遥担心楚承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顾虞看出他的意图,但装不知道,抬手在温遥脸上轻轻触摸,眼神温柔似水:“你哥需要静养,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很晚了,先回去好吗?改天我再陪你来。”
      温遥觉得王振在这里守着应该没什么大事,正想点头赶紧离开,等明天找个时间单独过来看看就好了,病房门忽然被打开。
      楚承白站在那里,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散在额头的头发也微湿,鼻尖上和脖子上都冒着细密的汗光。
      他沙哑着声音说:“进来吧。”
      病房里有暖气,但走廊上有窗户留了缝通风,身形高大的楚承白穿着病号服倒显得很憔悴单薄,他握着拳抵在唇边咳嗽了几声,压抑着声音,看起来很不舒服。
      温遥担忧道:“承白哥,病得很严重吗?”他过去推着人进房间,让他回床上躺着,又给他盖好被子,完全忘记上次的不欢而散。
      他知道生病是件很难受的事,他每次发烧,楚承白都会一直陪着他,给他擦汗擦身体,抱着他给他揉又晕又胀疼的脑袋,楚承白的悉心照顾抚慰着他在生病时的不安脆弱。
      可现在楚承白生病,他却想着如何逃避。
      温遥内心涌起愧疚,看楚承白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不过在顾虞看来,这个眼神就是对旧情人的浓烈眷恋。
      顾虞沉稳的声音响起:“楚总工作认真敬业,可不要太过废寝忘食,熬坏了身体,没有了拼搏资本,将来可怎么办?”
      床头柜子上有个白色花瓶,里面有几枝正新鲜的红梅,顾虞把红梅取出来,褐色枝干被里面的水浸泡得光亮,他把自己带来的百合铃兰放进去,又抽出纸巾将桌面上滴落的水珠一点点地擦拭干净。
      楚承白脸色白里透红,以往疏离矜贵的气质减淡许多,他让温遥坐下,轻轻拍拍温遥外套上不存在的浮尘说:“劳顾先生费心,我会注意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