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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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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应该是他,听我家先生说,顾老板刚刚跟很多人介绍了自己的爱人,还是个男的,真是太离经叛道了!”
      “你不晓得,现在年轻人真是过于开放,李家那位公子,爱上一个鸭子,还把人带到他爸面前,给他爸气得中风,那公子什么也不会,生意交他手里,全给玩完了,李家一下子就倒了。”
      “李家本来也是日薄西山,撑不了多久。”
      “而且没多久,那李公子就把那鸭子甩了,这事儿都闹上报纸了,不知多少人看笑话。”
      ……
      剧院在三楼,温遥和顾虞乘坐电梯上楼时,碰上了在二楼等候的楚承白。
      “楚总,你也在。”顾虞大方笑道,微微侧身让出些位置,让外面的人进来。
      温遥抿着唇,没有吭声。
      楚承白是和许苏一来的,他刚刚和江昂他们气氛不对盘,没有在一起。
      许苏一进来后,顾虞主动问:“这位是?”
      许苏一介绍了自己,顾虞莞尔:“你好,我是顾虞。”
      没有说名衔,顾虞简单地说了名字,给人一种随和的感觉,没有一丝距离感。
      电梯上升时,许苏一在顾虞和温遥身上来回看。
      顾虞对他友好一笑:“怎么了?”
      许苏一也笑了笑:“我刚才在下面听好多人说,顾先生带了一位一表人才的男人来参加海宴,还称是自己爱人,该不会是……”
      温遥一听这茬儿,看都不敢看楚承白。
      顾虞一哂,无声默认。
      许苏一先看了眼楚承白,很明显在疑惑他的结婚对象怎么是别人的爱人。
      他见楚承白没反应,走过来重重一拍温遥肩膀:“好啊温遥,这么大事你也不告诉我!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
      “也没多久。”温遥回答后,电梯门开了。
      楚承白背对着他,头也不回地踏出电梯。
      歌剧看了一半,温遥又开始头晕恶心,他觉得不是晕船问题,应该是吃坏了肚子。
      他小声跟顾虞说不舒服,顾虞带他离场。
      每个客人都被分配了专属房间,奢华程度按照来人身份匹配。
      顾虞这间豪华敞亮,温遥一进去就先跑到浴室里呕吐。
      顾虞看他吐得这么厉害,脸上还发汗,叫来了随船医生。
      医生检查后说是食物中毒,吐出来后其实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为了保险起见,又让温遥吃了消化不良的药。
      温遥玩了一天也累了,躺在床上懒洋洋的,一双眼睛转来转去,看着顾虞在那给他忙活倒水拧毛巾。
      “你身体不舒服,先不洗澡了,明天再说。”顾虞坐在床边帮温遥擦脸擦脖子,柔软的白色毛巾划过温遥的皮肤,温遥觉得很舒服,眯着眼嗯嗯了两声。
      顾虞用毛巾尖儿戳了戳温遥鼻子:“你身体素质太差,回去后跟我一起锻炼锻炼。”
      温遥不爱运动,苦着脸:“算了吧,有那个时间,我宁愿多睡会儿。”
      顾虞趴过去,亲了亲温遥的嘴:“懒猪。”
      顾虞又给他擦了擦肚子和脚,给他盖上被子说:“你先睡,我还有些事,晚些回来。”
      温遥“嗯”了一声,虽然很想顾虞留下来现在就陪着他,但他还是不要太粘人了。
      顾虞走的时候关上了大灯,只留了床头起夜灯。
      温遥在昏暗的空间里闭上眼睛,他的耳边是窗外哗哗啦啦的海浪声,轻柔舒缓,宁静安逸,像一首催眠的曲子。
      在温遥陷入睡眠的同时,外面发生了不小的骚乱。
      第38章
      五楼餐厅发生了火灾,起因不明。
      许多正在用餐的富绅淑女惊惶着跑出来,浓烟从后厨迅速扩散。
      楚承白也在五楼,许苏一本来和他一起去的,但许苏一的手机没电了,他在四楼出了电梯,回房间给手机充电。
      出来的时候,许苏一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扛着温遥从一间卧室出来。
      那男人戴着黑色口罩,身形无比高大,他从房间出来时还要低一下头,温遥看起来没一点意识,软绵绵地趴在男人肩膀上,垂下的两只胳膊微微晃着。
      许苏一只看了一眼就迅速退回房间悄然关上门,心脏在一瞬砰砰直跳。
      不知过了多久,许苏一手心里都是汗,他镇定自若地打开门,往走廊里看了一眼。
      除了零星几个回房的人,已经没什么特别的。
      许苏一去往五楼找楚承白,就在这时,五楼后厨着火。
      当火势扑灭后,一楼大厅有个服务员冲进来,视线在衣香鬓影的人群中来回扫视,这些人因为受到火灾影响,已经没有最初时的放松。
      服务员看到一个人后,跑到一根雕刻精美的巨柱后,脸色惨白地压低声音:“沈老板,有人落水了!”
      这位沈老板闻言色变,一边询问详情,一边暗中派人到事发地点查看。
      服务员说他也没看清是谁落水,他远远看见一个男人身影在栏杆边摇摇晃晃,他刚一喊,那人就栽下去了。
      沈老板再三确定服务员是否花眼,服务员摇头说他看清了。
      船上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沈老板不敢轻易隐瞒,立刻把这事从广播里播报出去,让大家联系身边的人,看看是谁的家属失踪。
      温遥醒来时感觉胳膊麻痹,四周昏暗无光,阴冷潮湿,呼吸间有一种很冰凉的草木气息。
      温遥动了动,发现自己被反绑着胳膊,躺在一片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
      不知躺了多久,温遥发麻的手臂此刻稍微一动,万针刺扎般疼痛。而且这里很冷,即使在四季如春的海城,晚上温度也会下降,这里气温没有到冰冷刺骨的地步,但只穿着单薄睡衣的他和水泥地面紧密接触,根本受不了这股深夜寒意。
      温遥只记得自己在房间里睡觉,后来醒了一次,但那时已经不在房间,从漂浮晕眩的感觉来看,像是在一艘小型游艇上,他当时太困,眼皮完全睁不开,又陷入了昏睡。
      再一睁眼,就是这里。
      是绑架吗?还是报复的仇家?
      可他从来都循规蹈矩,安分守己,应该没得罪什么人。
      不,他得罪了很多人的。
      赵深,江昂,他刚还在船上顶撞了江昂,依江昂那个睚眦必报的小气性格,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楚承白也算一个。
      但楚承白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他。
      温遥压下内心的恐惧,勉强平静下来。
      既然是要绑架他,说明他还有用处,不会立刻就死。
      “醒了。”一个男人声音在昏暗中响起,低沉嘶哑。
      温遥斜着身子坐起来,说话的男人走来,把一碗水放到地上说:“喝吧。”
      这个男人异常勇猛强壮,温遥仰头看去,简直就像在看一个巨人,而且他的五官看起来也不像国人,深刻如同刀斧劈出来的,透出粗犷野蛮的气质。
      温遥很渴,他吐过两波,又没吃什么东西,看着地上的那碗清水说:“我被绑着怎么喝?”
      男人瞥了他一眼:“趴着喝。”
      那不就是小狗吗?
      温遥生气地坐着没动,不打算喝了,他开始观察这个地方。
      这看起来像某个什么工厂库房,屋顶很高,有两层楼,一段铁皮台阶直直上二楼。两扇蓝色铁皮大门没有关,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森绿色密林,温遥稍微侧头,可以看见明月高悬,在月光的映照下,可以隐约窥见密林后的山峦起伏。
      温遥没有去过很远的地方,他只能从课本上学到的知识来判断这是什么地方,有如此众多山林的位置,很可能在西南方向。
      也意味着已经远离了海城。
      温遥开始着急起来,说话一急,猛地咳嗽了几声,他哑着嗓子问那个男人:“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绑架我?动机是什么?是谁绑我的?有人指使你吗?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男人转过头看他一眼,他知道这人是个记者,问题问起来确实没完没了。
      男人没搭理他,走向大门处,拿出一部老古董按键手机开始发信息。
      温遥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离开海城好几天了,他饥渴难耐,也不在意什么屈辱不屈辱,摆了个比较方便的姿势,趴下去就着碗喝水。
      他不想像小狗那样舔来舔去,用牙齿咬着碗沿让碗慢慢倾斜着往嘴里灌。
      结果他饿过头,有些发抖,碗咣当打翻,清水瞬间和地上的灰尘融为湿泥,脏兮兮的。
      男人听见动静,回头看向温遥。
      温遥小心翼翼地说:“可以再给我准备一碗吗?”
      男人应该觉得他很麻烦,不耐烦地皱眉,过来拿起那只翻倒的碗去水龙头处重新接水给温遥。
      温遥这才发现这里还有个简陋水池,上面有个水龙头。
      这次男人帮忙喂了温遥,但他动作粗鲁,温遥直接被洒了一脸,凉水流进气管里,呛得他咳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