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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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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温遥平稳着扑通扑通的心跳,想像平时一样喊他,但出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承白哥……好巧。”
      温遥咽了口唾沫,眼看着楚承白走来,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楚承白脚步微顿,眉目更是透出一片阴翳,颌骨绷紧:“你怕什么。”
      温遥想说怕什么你不知道吗?他却嘴快道:“我没怕,就是好久没见,有点……”
      楚承白呵呵两声,站到温遥面前:“有点生分了,是吗?”
      他的眼神简直是要将温遥拆吞入腹,温遥顶着极为压迫的视线摇摇头:“不是的……”
      楚承白已经不想听他废话,转头跟旁边的宴会负责人说了几句,负责人连连点头走了,又跟温遥一起的副总说他们是老朋友,要叙旧,请他自便,温遥和他一道。
      温遥这会儿哪敢让副总走留他一个人,但楚承白已经拉着他离开。
      副总是个没眼力见的,半分看不出猫腻,就只是觉得温遥这哥气势挺虎人,还在后面说让温遥不要担心工作后续,一切交给他。
      温遥急得左脚绊右脚,一路被楚承白扯着上了酒店外的一辆黑车。
      温遥屁股还没坐稳,刚张嘴准备说话,楚承白投过来一个冰寒入骨的眼神,让他瞬间闭嘴。
      车开到了机场,楚承白从温遥身上搜出钱包,拿身份证买了机票,买完也没还给温遥。
      落地江城后,机场有车来接。
      期间温遥想用手机看看时间,手机也被楚承白没收。
      温遥指控他道:“我只是看看几点了。”
      楚承白冷冷回他:“你不需要知道时间。”
      温遥气结:“你到底想怎么样?”
      楚承白不说话,车里一片寂静。
      车程很长,半个小时后温遥已经有晕车不适感,心跳加速地脸颊发热,他打开窗户透气,楚承白在旁边小置物柜里窸窸窣窣拿着什么东西,然后掰过温遥的脑袋给他嘴里塞了两片药,一瓶水又递到他嘴边。
      “晕车药。”楚承白用瓶口怼着他嘴。
      温遥不情不愿地张口喝了水,把药片顺下去。
      药很管用,是温遥常吃的那一款,没多久他就昏昏欲睡,楚承白让他靠在自己腿上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温遥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入目是黑色衣物,楚承白已经脱去外套,只着内里的黑衬衫,黑色的玉石扣子闪烁着低调内敛的晦暗光芒。
      温遥正怔怔地看着衬衫扣子,脑子还不大清醒,身体上的疼痛却逐渐拉他回到现实。
      楚承白捏着温遥露出痛苦的脸,近乎粗鲁地吻他。
      温遥难以承受,惊慌失措地挣扎,但他只是楚承白已经衔咬住的猎物,各种反抗只是徒劳。
      楚承白掌心用力,指尖深深陷入软而韧的皮肉里,温遥只觉得腰差点断了,泪眼涟涟地喊疼。
      “忍着。”楚承白半分不心软,只有浑身的暴戾在血液里流淌。
      楚承白总要发泄够了,才有点耐心听温遥说话,但温遥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再醒来,便是上午了。
      温遥费力地坐起来,脑门上就发了一层汗,嗓子又疼又痒,喘了几口气,楚承白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食盘,上面放着一碗鱼粥,两样小菜,一盘蟹黄包。
      “醒了?”
      楚承白把东西放在桌上,拿枕头摆在温遥身后,让他舒服地靠着。
      温遥抽出来背后那只枕头,在楚承白身上用力砸了两下,然后扯到伤口,脸色霎时扭曲。
      楚承白脸也冷了下来,把枕头抢回来:“火气这么大?”
      温遥愤怒地整个胸腔都快要爆炸,他的唇瓣又红又肿,一张嘴说话,都觉得有种针扎般的疼:“你不能这样对我。”
      楚承白端起碗:“先把饭吃了。”
      温遥被他强灌了半碗粥,楚承白又用纸巾给他擦嘴,他疼得轻哼。
      楚承白收好碗说:“离开我后在外面玩得好吗?”
      温遥嘴巴疼,说话有点含糊:“承白哥,我知道你生气,但我有我的自由,我去哪儿都是我的权利。”
      “你的权利……”楚承白坐在床边,眼睛黑漆漆地盯着他,“就这么不想和我结婚?”
      温遥避开他令人心惊肉跳的目光:“我不喜欢你。”
      楚承白沉默了。
      许久,楚承白掐着温遥脸让他正视自己,面无表情道:“你喜欢谁?”
      “杨柏宴?”
      楚承白指尖慢慢用力,腕上青筋连接手背,凸出可怖的蓝色痕迹,声调阴寒:“你和他过得这么自在,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人?”
      温遥脸颊发疼,攥住楚承白的手腕要掰开他,可惜半分都撼不动对方,他的眼尾逐渐被逼出湿意,双眸像浸了水的玻璃珠:“承白哥,我只是不想和你有暧昧关系,我们做兄弟或者朋友不好吗?我会用我的后半辈子慢慢还你的,我有努力工作赚钱,我……呃!”
      楚承白忽然暴怒,手掌移到温遥脖子按住,整个身体也压过去,温遥的脑袋磕到欧式的花雕床头,发出一声巨响。
      温遥顿时眼前一黑,楚承白低沉道:“你还不清的。”
      温遥痛苦摇头,楚承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以往的柔情蜜意全都被撕碎,被抛弃背叛的痛苦化作了怨恨:“兄弟,温遥,你配吗?”
      温遥眼泪不受控地往下砸,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楚承白的变脸羞辱。
      楚承白把温遥拉近,微垂眼皮,冷漠且恶毒地看着温遥因呼吸不畅而通红的脸:“既然给你名分你不要,那你就继续当哥哥的狗吧。”
      楚承白没有久留,他穿上外套,收拾得衣冠楚楚,出去上班。
      这里不是楚承白常来的住处,温遥第一次见这里,他在床上躺了许久,才拖着酸痛的双腿下床。
      一踩地板,后面就传来锥心之痛。
      温遥抖着腿,抹了把眼泪。
      他预想过楚承白会生气,但真到了这一步,还是难以接受。
      温遥小声哭了好一会儿,眼睛都肿了,才慢吞吞地起来离开卧室。
      外面是一条横向走廊,两边有许多个房间,温遥走出去后,发现这里是三楼,从这里往下看,整座房子大得离谱。
      忍着疼痛下楼,温遥直奔大门,发现门把拧不开,门锁也是智能的,他摸索了好久都不知道怎么打开。
      这是一座欧式别墅,拱形彩窗紧闭,从透进来的阳光可以判断外面是个艳阳高照的天气。
      温遥撇着腿,螃蟹似地在这座大别墅里晃悠,从一楼到三楼,发现没有一扇门窗是打开的。
      温遥颓废地坐到客厅沙发里喘气歇息,意识到他被楚承白关在这里了。
      温遥累得慌,靠在沙发里躺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回事,竟这么睡着了,再一睁眼,就是被楚承白抱着回卧室。
      温遥一见到他,激动地立马抓着他衣服:“承白哥!你要把我关这里吗?”
      楚承白看他一眼:“怎么会?”
      楚承白把温遥放在床上,理了理他在沙发上睡的鸡窝头:“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把脸,然后再吃饭。”
      温遥睁大眼睛,焦急地看着楚承白进浴室,水声哗啦啦响起一阵。
      等楚承白出来,温遥问:“那这里的门和窗户为什么都是锁的?还有我的手机呢?”
      楚承白用毛巾抹了一遍温遥的脸,温遥生气地推开。
      温遥跟个浑身竖起尖刺的毛毛动物一样,十分不友善地警惕着楚承白,楚承白看了他一会儿,把毛巾随手扔到桌上:“温遥,我不想我们闹得很僵。”
      温遥依然瞪着他,拳头搁在床边。
      “我给你个选择的机会。”
      “第一个,我原谅你逃跑的行为,和我完成婚礼。”楚承白凝视着温遥的眼睛,缓声道,“第二个,以你报恩的名义,做我的情人。”
      温遥愤恨地咬牙:“我两个都不要呢?”
      楚承白转身离开,没几分钟,又回来了,手里提着从外面带来的酒店饭菜。
      从包装上看是温遥熟悉的清风居中式膳食,温遥倒是松了口气,至少还在江城。
      楚承白把饭菜摆到桌上,那张桌子原本是摆在窗前的,今天被用来当了饭桌。
      楚承白说:“那等你答应了,你就能出去。”
      温遥本来被香气扑鼻的饭菜勾得馋虫作祟,一听这话,胃口全无,往床上一翻,背过去身。
      楚承白看着他的背影皱眉:“你做什么?”
      温遥又爬起来跳下床,往卧室门口跑。
      他不知道楚承白进来时有没有把客厅大门上锁,但万一没锁呢?
      温遥屁股疼,咧着嘴一边嘶嘶抽气一边踩着楼梯跑得飞快,来到大门后拧把手。
      门纹丝不动,像一座山杵在他面前。
      楚承白徐徐下楼,来到温遥背后,双手扶在温遥的腰侧,把他拉向自己:“别白费心思了,你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