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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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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我寻觅又寻觅
      明掠过暗重重的影
      尖顶的雨刺穿我的心脏
      绯红色湖泊显出尸骨
      你露出慈悲的笑
      我于是跪下
      俯首做你的臣
      金剑劈碎日轮的流转
      神明戴上枷锁
      眠河咸湿的水
      晃晃悠悠
      你忧伤的眼睛询问我
      我的小小国王
      我只要一颗水晶做的真心
      我拿与你的岁月无垠
      祭祀我枯死的心脏
      在绵延潮湿的人世里
      迎你于天之彼端
      诚心祷告
      岁岁年年,至死不休。”
      因为在室内,台上的少年穿着蓝白的衬衫,是岁月暮色里的一张纸,淡黄色的灯光像岁月的爬山虎,爬上他白皙的肌肤。
      末尾几句念的铿锵有力,好像在发虔诚的誓言,少年清润坚定的嗓音回荡在礼堂里。
      越岁念完后,认真朝大家鞠了一躬,同学们愣了一下,掌声热烈。
      方佰正要跟越岁继续聊几句,但越岁已经像只敏捷的兔子,转眼就跑到了台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刘果云探头问他:“这是诗吧,你爸挺洋气啊。”
      越岁已经管不了这些了,他念完后,慌张一股脑全冒出来了,他背起书包打算先偷偷溜了,反正小门就在眼前。
      没看班上其他人的反应,越岁快步跑出了小门,一头扎进了黑色的夜里。
      外面下着小雪,许多小小的雪从天空中洋洋洒洒飘下来。
      越岁见雪不大,便不打算撑伞,戴上帽子走进了雪中。
      他认为小雪的可爱之处就在于,手里不用撑着伞,戴上帽子就能与雪融为一体,空空荡荡的天际之间,一个人和雪互相陪伴。
      礼堂内的声音在逐渐远去,雪夜很安静,越岁心情放松了下来,感受到脸上的温度在明显下降。
      走了一小段路,因为太过安静,以至于背后明显不是风吹过的声音分外明显。
      越岁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后面似乎有人跟着他。
      他立马快速地往前奔跑,没注意到脚下的路况,加上跑的太急,跌进了松软的雪中。
      脚踩过雪的沙沙声越来越近,越岁赶紧想爬起来,结果又跌倒了在地。
      越岁的半张脸浸在冰冷的雪水中,眼前一暗,那人似乎蹲了下来,他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越岁,你还要在地上躺多久?”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越岁睁开眼睛,借着路灯,抬头看见季阙然弯下身子看着他,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拉链拉开了,露出里面的米色羊毛衣。
      越岁感觉刚刚浸透在雪中的半边脸都麻了。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来,拍干净裤子上和衣服上的雪,戴好自己的帽子。
      季阙然始终不言一发地看着他。
      越岁拍打完身上的雪后,没再看季阙然一眼,转身就走。
      越岁在前面走着,听觉在安静环境下分外灵敏,他知道季阙然走在后面。
      他们一路穿梭过学校的操场,教学楼,两排的广玉兰,以及梧桐树在黑夜里像锡箔的树干,走出校门。
      越岁不知道季阙然一直跟着他做什么,他一开始因为生气所以走的很快,转念又觉得何必生气,放慢了脚步。
      那人始终在后面跟着,越岁不知道中间相差了多少距离,但是脚踩进雪地里的声音始终在耳边响着,越岁未免会有点烦躁。
      都怪他听力太好了。
      越岁沉默地站在了车站边,看着来往车辆的轮子溅起飞雪,余光扫到季阙然站在公交站牌的另一头,车站广告位的冷白灯光做了背景,衬的他身影有点萧索。
      越岁有些不高兴,皱了皱眉,说:“你跟着我干嘛?”
      这话在沉默的气氛中显得尤为突兀,季阙然侧脸看向他,说:“今天没开车。”
      越岁以为他不会回复,但没想到他回复了,他看着茫茫天空中飘散的雪,心想雪这个东西真的很奇怪。
      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了天空中,再落下来,身边那个人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出现又离开。
      季阙然感觉到裤脚处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蹭,他垂下眼,看到一只脏兮兮的黑白相间的猫,在他的腿间绕着,因为天太冷了,叫出的猫声细弱又可怜。
      越岁听到了,看向季阙然的脚边,他的心一跳,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十一的时候。
      眼前的alpha蹲下身子,长羽绒服落在了雪地上,灰色的大宽围巾裹住地上的小猫,猫呆在温暖的环境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越岁没想到季阙然如此果断地用围巾包裹住了脏兮兮的小猫。
      越岁靠近了一点季阙然,说:“要送它去医院,你要养吗?”
      “不养。”季阙然把那只猫抱在怀里,用围巾给它挡着风。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它吗?”越岁看着他抱猫的熟练姿势,能感觉季阙然是养过猫的。
      “喜欢就要养吗?”季阙然直直地对上越岁的眼睛,他依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平淡地问出这个问题。
      越岁一时语塞,慌忙解释道:“我感觉你是养过猫的。”
      “它死了,”季阙然看向对面的路灯,眼睛里没有落进一丝碎光,安抚地拍了拍怀里的猫,说,“被人弄死了。”
      他的语气好像在陈述一个非常平常的事,但越岁觉得自己呼吸的空气都要结冰了,他想问是不是季家他们做的,但他说不出来。
      问清楚也没用,询问只会让遭受者再重复一遍之前所受过的痛苦。
      幸好公交车到了,越岁快速上了车,疾步走向后排靠窗的位置上。
      窗户上是厚厚的雾汽,他用手指胡乱地擦了擦,季阙然没上来,他还在等车。
      大风吹着树枝在空中使劲摇摆,一旁的行人顶着风撑伞前行,季阙然安静地抱着猫,后面模糊成动态的图像,他是苍白昏暗里唯一静止的风。
      眼前模糊地闪过一团黑色,紧接着是黄色白色参杂的灯光,车子驶离了学校。
      越岁好像还不知道季阙然住在哪里,季阙然肯定是不住在季宅的,那他住在哪里呢,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他茫然地看着窗外,掠过的人影重重,他好像对季阙然知之甚少。
      这个认知让越岁的心抽痛了一下。
      反正已经分手了,随便吧,越岁心想。
      作者有话说:
      诗是随便写的~写的不是很好,宝宝们随便看看^^
      大概讲的是神被国王攻打跌落神坛,甘愿为臣,霸占国王,再奉国王为神明的事~宝宝们随便看看
      第45章 我好想他
      周末,越岁闷在屋子里刷了两天的题,方佰见他失恋后天天呆在屋子里,死气沉沉的,在周日晚上非要拉着越岁去酒吧,说给他介绍帅哥。
      方佰拿着刚刚结算的工资,豪气地挥手,说:“走,方哥带你去金宴吃香的, 睡辣的。”
      金宴是s市有名的酒吧,面向顾客广,安全有一定保障,所以名声越来越大。
      越岁穿戴整齐,对方佰说:“这不太好吧,方哥。”
      方佰瞪大眼睛:“你不是穿好衣服了吗?”
      越岁率先走下了楼梯,说:“那走吧。”
      他确实好奇,因为从小到大没去过酒吧,而且自己刚好成年了,没道理不去。
      酒吧很热闹,跟外面寂静的雪夜是两个极端,华丽的灯光在昏暗的室内乱转,随着乐队节奏,扫过每个人的脸,人们脸上都洋溢着迷乱的笑。
      台子上还有人在跳舞,越岁目测了一下,应该是个beta,但跳的媚人,上半身似乎只穿了件薄纱,在灯光下显出了里面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他没想到方佰真的点了两个omega,两个都长的属于清秀那一挂的,一个坐在越岁左边,一个坐在右边。
      两个人干这一行干了几年,头一次见到长的这么清纯的alpha,借着倒酒的名头,身体往越岁身上蹭,将越岁的衣服拉链往下扯。
      外套拉链被拉开后,越岁一脸懵,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拉链,拉上去,在又一次被扯下来后,脸上露出了迷糊的表情。
      坐在对面的方佰看越岁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得在桌前直不起腰:“越岁,你要笑死我了。”
      越岁板着脸,为难地按着自己的拉链说:“这不太好吧,方佰?”
      “哪里不好?这地方不就是来寻欢作乐的吗?”
      越岁见方佰一脸逗乐的表情,闷头喝下一杯酒,旁边的omega又把酒满上了。
      越岁一直喝,方佰也不劝,喝到越岁自己觉得脑子有点晕了,感觉音乐和地板都在一齐晃动,才挣开两个omega,跑向洗手间。
      越岁掬了一捧温水打在脸上,让脑子略微清醒了一些,推开门走了出去,经过旁边的包厢时,门是虚掩着的,里面的说话声让他止住了脚步。
      “那季少岂不是很快成为a级alpha了?恭喜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