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认命

  • 阅读设置
    第69章
      “行,你自己想好就行。”方佰的话语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跟你说了,老李来接我了。”
      越岁挂断了电话,摇摇晃晃上了车,心想追季阙然的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当务之急是先睡一觉。
      越岁宿醉醒来,头疼的厉害,隐隐约约记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他好像说他要准备去追季阙然了。
      还是在大街上……
      越岁替昨天晚上的自己感到尴尬,但是他现在对自己即将要追的对象完全不了解,除了知道他很有钱,以及他的工作地点以外,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该死,他又不是要去当他的同事。
      越岁一脚踢开被子,打开手机,开始在各大网站上搜索季阙然。
      照片和信息都非常少,他很少出现在媒体镜头之下,除了一些成就展示,只有五年前的一段视频仍保存至今,那是久阁经历了一场大危机后进行的采访,画质有些模糊,但依然没有折损alpha俊美的容颜。
      视频上的季阙然比现在年轻一些,记者将话筒递到他的跟前,问了一个很私人化的问题:“请问一下,季总现在是否是单身?”
      季阙然皱了皱眉。
      记者进一步追问:“那请问你脖子上项链挂着的戒指是?”
      季阙然直视着摄像头,平静无波的脸上似乎陷入了回忆,唇角微勾:“这是我初恋给我的”
      “季总还是用情至深呢,请问你会一生戴着吗?”
      “当然,”季阙然话锋一转,“不过,我想这个话题跟我们今天的采访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不想丢掉工作的话。”
      整个视频抖动了一下,年轻的记者手害怕地抖了一下,视频戛然而止。
      越岁看完后,心已经死了大半,原来季阙然有一个爱的至深的白月光,分手后还仍旧念念不忘,方佰猜对了,季阙然果然是情根深种,只不过深种的不是他。
      越岁发了个消息给方佰:“算了吧。”
      方佰:“?”
      越岁昨晚并没回碧水居,而是住在市中心的公寓里,他给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三明治当早餐。
      吃完早餐后,门铃响了,越岁打开门,熟悉的派送人,他签完字,接下了包裹。
      打开外面的快递箱子,露出了里面一个圆圆的水晶盒,上面镶嵌了满当当的碎钻,在灯光下显得熠熠生辉,他面无表情地打开盒子,看到了里面的项链。
      主钻是一颗天然玻璃种帝王绿翡翠蛋面,翠色浓艳莹润,链条每一节都镶嵌了一颗梯方切割艳彩紫钻,收藏证书上写了名字,叫做“月涧”,确实是月下水摇翠,叠影踏紫来。
      很夸张,很炫人的眼睛。
      越岁把项链拿进他的收藏室,收藏室一眼扫过去,全是五彩缤纷的石头,金的银的,每样藏品都跟“月涧”一样夸张。
      反正越岁是绝对不会戴出去的,他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自打三年前开始,就有人时不时地送这种一看就是天价的拍卖品给他,越岁想过不签收,但是派送人急的要哭了出来,在他家门口堵了几个小时,又不敢进屋子里。
      他也不想为难人,就收下了。
      导致越岁时常怀疑那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净送些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他都带不出去,只能在家欣赏一下。
      眼见着越来越多,越岁把项链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展示柜里面,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还要再买一个大的展示柜。
      周应的项链还放在桌上,朴素的银白色,这样一对比确实有点太素了,他头疼地想该怎么拒绝周应才好。
      越岁并不想把普通的医患关系,发展为情侣关系,再因为越岁本身的毛病,发展为老死不相往来。
      眼前飘过季阙然那张完美的脸,越岁心想,那张脸还是太好看了,他这辈子见了一眼就忘不掉了。
      他处理了一下自己的工作问题,随后邀请白垚去酒吧喝酒,明天刚好是周六,白垚不用上课。
      越岁:“去不去酒吧喝酒?”
      白垚:“昨天不刚喝过吗?”
      越岁:“为了纪念我胎死腹中的爱情。”
      白垚:“我觉得这个东西不需要纪念。”
      越岁:“那哀悼,行吗?”
      白垚:“收到,兄弟。”
      从酒吧出来,是深夜的十二点多,白垚搀扶着越岁一走出门,就看到倚着车边抽烟的男人,白色的烟丝在他旁边游着。
      白垚慌张地松开了扶着越岁的手,结结巴巴地说:“然哥,这……我真没……做什么……”
      季阙然摁灭了烟,丢进了垃圾桶里,他淡淡说:“少带他喝酒,其他的你们随意。”
      白垚紧张地头上在冒汗,他说:“然哥,我可不敢呀,主要是他对我没意思。”
      越岁摇摇晃晃地眼看着要跌倒在了地上,白垚一动不敢动,季阙然长臂一揽,把人搂入自己的怀里。
      白垚见状,赶紧准备开溜。
      随后他听到季阙然嫌弃的声音:“信息素匹配度都这么高了,你怎么一点也不行啊,白垚。”
      白垚站住了脚,摸了摸头上的汗,嘴开瓢了:“然哥,他又没看上我,你行你上啊。”
      季阙然如刀刃一般的眼神锐利地投向他,看的白垚心底发虚,低下了头。
      “白垚,你没跟他说些不该说的话吧。”
      “没有,绝对没有。”白垚心虚地举起手来发誓。
      “违背誓言可是真的会被雷劈,”季阙然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但听着却吓人的很,白垚抖了一个激灵。
      “代我向老师们问好。”
      白垚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可以走了,低声说“好”,忙不迭地跑走了,几秒功夫就消失在了转弯处。
      季阙然低头看着越岁被冻红的脸,他不安分地蹭着季阙然的胸口,毛茸茸的一团,不停地拱,给自己头发造出了一个乱糟糟的鸡窝。
      越岁这几年,酒量确实是大了一些,那么多品种的酒,就只喜欢喝白兰地,这酒如此辣,季阙然之前从未想过他竟然会喜欢喝。
      他给越岁整理好衣服,扶稳他,拉开车门,准备带他回去,越岁却顺势蹲下了,头埋低看着地板,跟几年前如出一辙的姿势。
      两个人,一个人站着,一个人蹲着,加上引人注目的外貌,频频吸引了一旁路人的注意。
      越岁半天也没抬起头来,季阙然有点头疼了,试探着叫了一声:“小蘑菇?”
      越岁迅疾地抬起红通通的脸,这次还有他红色的头发,他白净的脸上有着还未干的泪痕,他凶巴巴地说:“干嘛叫我?”
      季阙然耐心地俯身,问:“你现在在晒阳光?”
      “是的,哦不对,”越岁摇摇头,说的越来越小声,“我失恋了,小蘑菇伤心的要瘪了。”
      “跟谁?”
      “跟一个叫做季阙然的混蛋……”
      季阙然用手指慢慢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越岁的脸被风冻红了,冰冰凉凉的,他平静地问:“我怎么不知道你失恋了?”
      “你是谁?”
      “季阙然。”
      越岁脑子宕机了,好半天才理解了季阙然所说的话,他轻轻“哦”了一声,随即愤愤不平地涨红了脸:“你有喜欢的人了。”
      “谁?”
      “我不知道,你脖子上有个项链,”
      越岁看向季阙然的锁骨处,那里被毛衣捂的严严实实,他双手扒上去,毫不顾忌地将手伸进季阙然的锁骨下,左摸摸右摸摸,摸出了那个戒指。
      素白的戒指晃动着银光,在空中跳了一下,便停在了季阙然的胸前。
      越岁看到那个戒指,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他呜咽着说:“果然有白月光了。”
      越岁的手指很冰,但摸进衣服里,季阙然感觉那块肌肤诡异地发热起来,喉结滚动,他说:“那就不要追他了。”
      “不追了?”越岁低着头追问了自己一句,晶莹的眼泪一滴滴掉在地上,他哭着说,“我好像失去喜欢人的能力了,我觉得他们都差一点,差一点,我也不知道差了哪一点……”
      “别人不能碰我,一碰我我就犯恶心,只有季阙然没事……我是个怪类……”越岁的手贴在心口处,“可是我怎么一看到他,这里就痛。”
      “你说我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季阙然没看过越岁哭成这样,他满脸委屈,泪水被风吹的乱飞,自己用衣袖擦去眼泪后,又毫无形象地大哭。
      心底狠狠抽痛,季阙然把越岁揽进怀里,低声说:“是我的错。”
      他这才知道,其实越岁也没那么快乐,季阙然原本以为,让越岁能够随心所欲地干自己喜欢的事,他就会永远快乐。
      他只要站在很远的地方,确保越岁很安全很快乐,那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但是怀里的人一直在哭,哭的季阙然的心跟纸团一样皱起来,上面全是一道道抹不平的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