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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求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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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只要,”何求咬字眼,“就行了?”
      钟情双手懒懒垂在走廊前的围栏上,扭头对上何求“你在开玩笑吗”的眼神,微微一笑,“给你带烟。”
      何求:“……”
      大半夜起床,冒着寒风从宿舍底楼翻窗出去,何求关上窗,觉得用贱来形容自己,那都是侮辱贱了。
      钟情下了车,掏手机,第一次主动给何求发了微信,一个问号,何求回得很快,一个“ok”的表情包。
      钟情收起手机,冬天天冷,他下车直接把校服外套裤子都穿在外面,向着学校狂奔而去。
      接近围墙,钟情快速跑动,一跃而上,在墙头看到角落高大的身形轮廓,嘴角微抿,利落地跳下墙。
      何求听到动静扭头,钟情微微喘气,他跑得快了,嘴里冒出一点白烟,从口袋里掏了盒烟扔了过去。
      何求抬手接了。
      “不能不去吗?”何求道。
      “不能。”
      何求没再多说,打开烟盒从里面取了支烟,他在这儿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怕吵醒同寝,也没穿得太厚,冻得他鼻子疼,烟放嘴里,何求点了,刚吸一口,嘴里的烟就被他喷了出去。
      钟情正目光专注地盯着何求,看到何求这副疯狂咳嗽的狼狈样,抿着的嘴角悄然上翘。
      直到远处似有灯光照来,钟情才连忙扯了人躲到树后角落。
      “别咳了,有人来了。”
      钟情低声提醒。
      何求背靠着墙,也想忍住,可鼻腔喉咙辣得要命,完全非意志力可控。
      眼看那光束越来越近,何求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钟情脸上恶作剧的笑容逐渐消失,当机立断,抬手用力捂住了何求的嘴。
      何求原本低着头弯腰咳嗽,这一下被钟情手掌直接整张脸都按在了墙上,后脑勺磕上墙壁,垂着的眼睛在黑暗中看到钟情警告的眼神。
      余光看着光束从他刚才落地的地方扫过,沿墙角一点点远去,钟情心下慢慢放松,这一放松,才感觉到自己掌心潮热,淡琥珀色的眼珠移动,对上另一双略微湿润的黑色眼睛,何求不知道是被呛的,还是被钟情捂的,都快溢出眼泪。
      钟情抿着唇放下手,眼里难得地闪动着一丝笑意。
      何求嗓子嘶哑地质问,“这什么?”差点没把他呛死。
      “烟。”
      何求打开手里攥扁的烟盒,从里面拿了一支,不由分说就往钟情嘴上怼,钟情直接张开唇叼住,“我就只在里面其中一支加了点辣椒面,”他叼着烟道:“你运气好。”
      何求:“……”
      何求不信,从里面又抽出支烟嗅了嗅,随后看向早已提前后退半步,把烟从嘴里拿掉的钟情。
      也不用再检查剩下的几支,保管每支都加了料。
      短短几分钟内被耍了两次,何求居然没生气,甚至还有点想笑,他也真的笑了,“钟情,我是欠了你吗?”
      “谁让你那天不交作业?”
      钟情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了另一包烟,这次他先从里面拿了支烟,自己点了吸了一口,才把剩下的扔了过去。
      “放心,这回是好的。”
      何求两只手各攥着一包烟,一包加料,一包正常,跟钟情这个人一样矛盾。
      何求打开第二包烟,还是先谨慎地嗅了嗅,确定没问题后再点了抽上,对钟情道:“就不能只给好的吗?”
      “不能。”
      钟情叼着烟,嘴角笑容带着冷淡的放肆,这让何求确定,他在先前对他的那些回击中还顺便获取了折腾人的快感。
      “你这么笑,看着好多了。”何求同样叼着烟道。
      钟情嘴角笑容一点点变淡,没说什么,只拿开烟,嘴角呼出一点白雾,低头,轻抿了下嘴角。
      两人面对面抽烟,还是钟情先抽完,这回钟情没先走,等何求也抽完,才一块儿返回宿舍。
      第16章
      十一月底的月考,钟情依旧稳居第一,而何求则在全校排名中下滑了三个名次。
      钟情拿了何求的语文试卷,浏览了他答题纸上的答案,因为是在教室里,他的语气保持了温和,这种温和让何求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给你的笔记,你没看吗?”
      钟情问的时候,脸上甚至带了笑容,是何求最受不了的那种假笑。
      “看了。”
      每天睡前必看,比褪黑素好使多了。
      钟情手抓着试卷边缘,继续保持微笑,“既然看了,怎么还失了那么多分呢?”
      何求:“看了,没进脑子。”
      脑子是水泥灌的吗?竖起试卷挡住脸,钟情用眼神表达了他的意思。
      何求懒懒道:“有个词叫天赋,我不擅长背东西。”
      钟情冷冷扫过那张恬不知耻的脸,把试卷甩了回去。
      何求想趁这个机会干脆把笔记本还给钟情,不过看钟情的脸色,他猜大概率钟情会生气。
      毕竟当初钟情带病坚持应对了他的宣战,结果发现何求完全就是越级碰瓷,根本够不上被他那么认真对待的级别。
      为了表达“对不起没能让大人您尽兴”的歉意,何求破天荒地跟人中午挤了食堂排队,用自己的学生卡买了食堂最受欢迎的酱爆鸡腿和蛋炒饭,还有钟情喜欢的冰牛奶。
      面对堆在桌上热气腾腾的美食,钟情抬眸看向何求。
      何求:“下次努力考过你。”
      钟情脸色没绷住,他扭脸,压嘴角,何求就知道他是在笑。
      钟情吃着炒饭,何求在他旁边订正语文试卷,钟情一边吃,一边看他订正,“虞这个字的意思我在笔记里不是写了吗?”
      “还没看到。”
      “你到底看了几页?”
      何求没回答。
      钟情慢条斯理地嚼了炒饭咽下去,“下次月考,课外文言文不能再失分。”
      何求小幅度地侧过脸,“如果失分,会怎么样?”
      钟情眼神冷淡投来,“你试试。”
      何求又小幅度地把脸转了回去,忽然明白了钟情的意思——拿了他的笔记,别的不管,文言文必须得拿满分。
      何求订正完,单手撑着脸看钟情,“你是不是有什么追求完美的强迫症?”
      钟情把炒饭和鸡腿吃完,喝了口冰牛奶,扭头看向何求,“笔记本带了吗?今天下午把一到三页内容全部弄完,晚自习默写。”
      何求:“……”
      何求:“钟老师,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钟情:“现在就开始背。”
      晚自习,钟情亲自手写了张试卷推给何求做。
      何求左手捋了把头发,他刚长了一点的秀发瞬间有点秃。
      钟情已经写完了半张试卷,何求还没默完,他按了下笔,忍不住凑过去看。
      一共三十道题,钟情没出多刁钻的题,都是很直给的弱智题,就是测试何求有没有把笔记上面的内容给记住。
      文言文当中,一些常见字词解释通常有许多意思,钟情也没指望何求把所有内容全都一字不差地写下来,至少也写个大概吧?
      二十分钟,何求写了三分之一。
      何求读书,从来都是凭借自己优越的大脑,精准地找出自己的强项,然后无视弱项,再听天由命。
      这么十多年下来,也能混到江明市最好的高中最好的班级,足以证明他的策略不仅有效,而且节能高效,所以之前才懒得写那些作业,那么拼干嘛,又不考状元。
      何求看着钟情面无表情的脸,在默写卷上写:我是真的不擅长死记硬背。
      钟情直接抽回那张纸,快速揉成一团。
      跟上次何求刻意挑衅,钟情盯着他揉草稿纸不同,这次钟情看也没看何求,只自顾自把那张揉成团的手写试卷扔进后面的纸篓。
      何求坐在那儿,看着钟情冰冷的侧脸。
      在班里,钟情对同学的提问几乎来者不拒,他的好人缘大半来自于此。
      与此同时,钟情几乎从来没有主动给谁提供过帮助,他总是很温柔,很礼貌,同时也很疏离被动。
      难得主动一次,结果何求就这样。
      何求叹了口气起身。
      幸好纸篓里全是废纸,也不算脏,何求捡起那团纸,坐回去,重新一点点仔细展开。
      在那张被揉皱的废纸上,何求勉强写完,掏笔记照着订正,又记了半天,重新自己再抄了一张重做,折腾到快下晚自习,把几张纸叠在一块儿推到钟情那儿。
      钟情看也不看,手往回一推。
      何求想了想,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包今天去超市买牛奶时顺手买的饼干,把饼干压在那沓纸上,又推了过去,左手手指压在饼干旁边下跪,后指关节还夹了支笔。
      钟情余光看到最上面纸上写了四个字——负荆请罪。
      饼干是牛奶味,配料表很干净,回宿舍路上,钟情撕开,边走边吃。
      “你课内文言文没失分。”
      “嗯,课内的知识点,我是有逻辑性、系统性地记,所以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