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穷苦公主考科举 第38节
但傅央若真的只是八岁稚童,未必能听出他话语里的潜台词。
如果傅央罚重了,当着叶世景和傅棠的面,关仁不好太护短,但此事后难免会对傅央有意见。
“……当然。”关仁犹豫了一息才回答。
叶世景挑了挑眉,清冷凤眸落在傅央身上。
“行。”傅央转眸朝关清炫看去,直把小胖墩看得浑身一抖。
第26章 要关清宇给傅央让位
关清炫朝关仁投去求饶的目光。
他这怂怂的小表情,让关仁一眼就明白,他并没有冤枉关清炫。
但关仁也担心傅央不知轻重,真的重罚关清炫,可话已出口,他也只能看着傅央,希望她能懂事点。
傅央看着关清炫,其实没有罚他的心思。
但她若不罚关清炫,傅棠的火下不去。
傅棠和关家有生意上的合作,虽然有怀王帮忙开铺子,但关家也不能轻易得罪了。
所以这个罚,其实是傅央想要消傅棠的火。
“你不要怕。”傅棠确实怒火难消,出声提醒傅央,“有娘在,娘不会让你白白被人欺负。”
关仁暗戳戳的给关清炫撑腰,傅棠可不管那么多,她就是要明着给傅央撑腰。
管他什么告老还乡的首辅,欺负她女儿就是不行。
叶世景饶有兴致的看着傅央,好奇她会怎么罚关清炫,总觉得以她的思维想法,不会太寻常。
傅央没想好怎么处罚关清炫,看到回廊有下人提着一桶水路过,她便招手叫他过来。
关家下人并没有立即过去,看到关仁点了头,他才提着水桶走到几人面前。
“老爷。”关家下人放下水桶,恭敬行礼后退至一旁。
众人看到水桶里的水,大概明白了傅央想干什么,关仁暗暗松了一口气。
最多就是泼回关清炫,不打紧,泼一下又不会疼。
但关清炫看到水却一下炸了。
“傅央!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
关清炫气到跳脚,不顾关仁在场就开始乱叫。
因为水桶里的水不干净!
如果是干净的水,为了不被翁翁惩罚,傅央要泼回他,他也就认了。
可这个桶里的水不知哪儿来的,看着水挺清,但鱼腥味极重。
傅央瞥了眼咋咋呼呼上蹿下跳的关清炫,才不管他怎么想,杏眸一转看向关仁:
“关翁翁,谁泼我水,就把水泼回给他,如何?”
“很好,就这么办。”关仁点头,对于的抚养的惩罚方式非常满意。
“翁翁!那水……”关清炫在做最后的挣扎,微胖的肉墩子围着关仁来回转。
“闭嘴!”关仁一声呵斥,小胖墩立马闭嘴并停止了跺脚不再动。
关仁知道水带着鱼腥味,但鱼腥味也没什么,泼完了洗洗就好,又不是粪水,有什么好计较的。
“这水桶我拎不动。”
既然关仁同意,傅央也不再拖延,看了眼水桶又扫向身边几人,在找谁替她泼更为合适。
“我来!”袖子早已经撸起来的傅棠,当仁不让的上前一步。
她也不等关仁点头,或者关清炫准备好,提起水桶就用力泼向关清炫。
小胖墩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泼了满头满脸,上身也湿透了。
“……啊!”小胖墩懵了一瞬,旋即一蹦三尺高的大喊大叫,“好臭!臭死了!你竟然敢泼我!”
他可是关家的嫡孙,他翁翁是首辅,竟然真有人敢拿脏水泼他!
“泼的就是你!”傅棠看了眼桶底剩下的一点水,再一次精准无比的泼向关清炫。
“你欺负我儿子,以为我看在关家的面子不敢把你怎么样吗?我还就告诉你了,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年龄大小,就算你是龙子龙孙,敢欺负我儿子,我一样要你好看!”
傅棠愤怒的一甩手,木桶‘咚’一声被她狠狠砸在地上。
虽然木桶很结实没有被砸破,但这一声巨响着实惊到了在场所有人。
一是傅棠身为一个女子,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寡妇,竟然敢当着首辅的面教训他孙子。
胆子很大。
二是她竟然敢说龙子龙孙欺负了傅央,她一样不会客气。
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天下之主的皇帝是真龙天子,龙子龙孙就是皇子皇孙。
傅棠在挑战皇权!
且她竟毫不避讳,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众人的面就肆无忌惮的说出口了。
且这些人当中,不止有告老还乡的首辅,更有当朝为官的国公世子。
她就不怕这些话传到皇帝耳中?
这种大逆不道、挑战皇权的狂妄之语,是会让人掉脑袋的!
傅棠到底知不知道轻重厉害?
太放肆无度了!
这胆子简直是大破天了。
关家厅堂门前,可谓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关仁面色沉沉,他不担心傅棠的安危,他担心的是傅棠这些话若真传到周帝耳中,周帝连同关家一起治罪怎么办?
关家可不能被傅棠连累了!
“傅娘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关仁低声提醒或者说警告傅棠。
傅棠要找死可以,但别在关家找。
傅棠看到关仁的神色,仔细一回想,才发现自己失言了。
万恶的封建王朝,连说句话都这么不自由。
傅棠的目光从关仁脸上挪开时,下意识的落在叶世景身上。
叶世景偏开头,避开傅棠的目光。
他神色淡淡,表情冷冷,那副姿态像在无声的表达着:
‘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关仁见叶世景是这种态度,不由得重新估量傅央和傅棠在叶世景心中的分量。
叶家世代忠良,叶世景身为镇南公世子,竟连傅棠的狂妄违逆之言,都能听之不闻的不计较。
这对孤儿寡母除了傅氏纸,到底还有什么地方值得叶世景如此看重?
亲自护送傅央来关家上学就算了,连傅棠的大逆不道都能容忍。
“翁翁,我身上好臭,我都臭了!都怪她!”关清炫肉嘟嘟的手怒指傅棠,“我淋傅央的水是干净的水,可没有这么臭!”
关清炫心里不平衡,不甘心。
早知道他也用脏水,甚至是粪水泼傅央了。
“你先下去。”关仁看着哇哇乱叫的关清炫,手一挥让下人把他带走。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傅央被人欺负了冷静面对,关清炫却咋咋呼呼的,一点都不像同龄人。
但关仁看着比同龄人稳重许多的傅央,心里也还有一丝欣慰。
虽然他的嫡孙关清炫不稳重,但他另外一个孙子很稳重,很出色,小小年纪就少年老成。
“翁翁,你要替我做主,我的水是干净水,不是臭水!”
关清炫调皮捣蛋惯了,被关仁让下人拖下去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所以硬生生把他拖走的下人没有一点心里负担,拽着他就赶紧撤离。
“你也去换身干净衣裳吧。”关仁对傅央道。
在关仁看来,傅央和关
清炫之间属于孩子玩闹的小事,解决完了就该把孩子带走。
“关翁翁,我想去玄字班。”
傅央看出关仁下的逐客令,她一拱手赶紧提要求。
黄字班有一个关清炫就够惹人嫌的了,其余的也全都是半大不小的小屁孩,她真没心情待了。
“玄字班?”关仁皱了皱眉,“你才八岁,玄字班的学业你能跟得上?”
“应该能。”傅央再次作揖一礼,“还请关翁翁允准。”
如果提要求的是傅棠,关仁或许就一口答应了。
但傅央才八岁,她能自己做主?
关仁朝傅棠看去,见傅棠神色平静,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他才点头道:
“行,你想去玄字班就去吧,若跟不上再退回黄字班。”
关仁后半句话是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