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共享余岁

  • 阅读设置
    第161章
      尤帧羽身上全是冷汗,隔了好一会儿,楚诣把叶与矜送上车,她自己却没有上车。
      尤帧羽看到了她目送叶与矜的车离开后自己才缓缓挪到她身边,"不送她回去吗?"
      楚诣显然对她出现在这里也不意外,不动声色朝她身后看了一眼,"我也喝了酒。"
      她喝了酒要叫代驾,叶与矜也是叫的代驾,两个人两辆车没有必要送来送去的。
      "我没喝酒。"
      "哦。"
      尤帧羽暗示意味十足的话被楚诣选择性忽略。
      沉默,还是沉默,两个人心里各有各的膈应,都不想说话,但又不主动离开。
      站了三四分钟,尤帧羽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这种地方的。"
      为了融入和了解叶与矜,竟然愿意尝试自己不喜欢的事。
      楚诣,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选我
      选我
      "我还没有到不喜欢就能不给面子的地位。"
      "她在你心里地位这么重, 让你不喜欢也要陪着她来见她朋友。"
      "尤帧羽。"楚诣不悦的声音响起,显然是不喜欢她随意揣测自己的心思。
      想到她发消息得到的敷衍回应,尤帧羽心如刀割,"我有说错什么吗?"
      楚诣扯了扯嘴角, "没有。"
      别扭的两人是没有办法好好沟通的, 所以楚诣率先迈开步子离开。
      明明没说两句话,尤帧羽就被楚诣的态度刺激得溃不成军。
      望着她的背影, 一向傲气的人将眼眶中的晶莹硬生生逼了回去, 然后不紧不慢的跟上。
      她用布满冷汗的掌心将衣摆的褶皱抚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成熟一些。
      察觉到身后炙热的目光,楚诣回头, "为什么跟着我?"
      尤帧羽用那双含着痛意和不堪的眼睛望着她, "你喝了酒, 我不放心。"
      虽然两个都是一瘸一拐的人, 也说不清楚谁照顾谁, 但她就是不想走。
      跟着楚诣,去哪儿都可以。
      尤帧羽闭了闭眼,努力忽略卑微姿态的不适应,"你要直接回去吗?"
      楚诣目光微颤, 心疼拢在眉间的沟壑里,"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尤帧羽小心翼翼跟着自己会莫名心疼。
      不知道心疼什么, 只是对她的疼惜无孔不入,想捧着她,看她肆无忌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现在有点头晕, 我想散会儿步清醒一下再回去。"
      "我陪你。"
      楚诣没拒绝,只是拢了拢衣襟放慢了脚步。
      夜色凉如水, 天空是神秘的幽蓝色,明月高悬于空,街道正是热闹的时候。
      楚诣穿得挺单薄的,因为她待的地方总是温度适宜的,所以她就穿了一件牛仔衬衫搭西裤,清风拂过她纤细柔美的背影,稀薄月光下,温柔仿佛化作了实质性的光芒。
      尤帧羽的视线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毫无理智可言的缠着她的身影。
      走累了,越来越感觉天旋地转的楚诣适时的找了个长椅坐下。
      一坐下,肩上就披了一件灰色开衫卫衣,上面有淡淡的中药味。
      尤帧羽在喝中药,崴脚又在用膏药,所以身上都是发苦的药味。
      "我不冷。"尤帧羽已经预料到楚诣的拒绝。
      "谢谢。"楚诣抱紧双臂微微缩进卫衣里,柔软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真的酒量不好,但今晚心情很不好,回去之后半推半就陪着叶与矜的两个朋友又喝了不少。
      所以此刻有些失序的头晕,但尚且还在可控范围内。
      尤帧羽在她身边坐下,"我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
      上一次这样的场景,是在祝翩翩爸爸寿宴的山庄,那个时候楚诣告诉她自己就是那个和她一起被困的人,只是当时她没有读懂楚诣当时被心爱的人忘记的苦涩和无奈,甚至据此加深了对楚诣图谋不轨的怀疑,也更加确信自己只是她传说中喜欢很久那个舞蹈演员的替身。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楚诣不动声色的咽下了许多痛彻心扉的失望,而她们再次平静的并肩而坐,却已经是离婚后充满酸涩钝痛的平静,楚诣的很多痛,尤帧羽在错位时机下终于品尝到了千万分之一。
      尤帧羽自语,"上次我不懂你为什么突然要说你就是那个和我一起被困的姐姐。"
      闻言,楚诣侧目望向尤帧羽,在等待她的下文。
      "现在我懂了。"尤帧羽压下自己澎湃的心,用近乎颤抖的声线说,"单恋太苦了,苦到你这样克制的人也忍不住泄露千万分之一的爱意。你当时是在试探我,如果我能通过慢慢发现你对我的爱那就更好了,对吗?"
      不然为什么要突然说她早就认识她,不甘心被她忘掉吗?
      不是的,楚诣早就接受了被她忘记的事实。
      楚诣轻轻叠起修长的腿,目视前方抬了抬下巴,主动迎着吹过来的晚风。墨发被吹得往后飘,那精致的五官上没有一丝杂物,挺翘的鼻梁下是饱满的双唇,温和的气质在这样的氛围里给人产生了能轻易拥有她的错觉。
      "可能是吧,我已经忘记自己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了。"
      "我真的太多后知后觉了,一一。"
      "你那个时候又不喜欢我,没人要求你懂我的心思。"
      是啊,那个时候她就是希望被怀疑,被发现爱意,然后用温和方式让她接受这份爱。
      可是当时的尤帧羽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也就不在意她为何而来。
      朦胧的月光下,尤帧羽的执念占据了心头,"我现在懂了,因为我现在爱上了你。"
      爱得不到回应的,所以尤帧羽将狰狞的醋意硬生生化作委屈的一句,"爱上了你我才发现,原来吃醋的感觉这么难受,看到你和叶与矜在一起,我觉得这里,好痛好痛,酸到反胃,你明白我这种感觉的对吗?"
      尤帧羽戳着自己心口,望向楚诣的眼神充满愧疚和不安。
      她真的害怕,楚诣会怒声嗬斥她越界,虽然她明白楚诣才不会那么凶。
      楚诣被风吹得微眯着眼,"嗯。"
      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年她不知道有过多少次这种感觉。
      尤帧羽不满她总是淡淡的,用额头亲呢的碰了碰她的肩膀,"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冷淡。"
      被偏爱的人,连被冷落一点点都下意识撒娇表达不满。
      楚诣被她撞得身体轻晃,"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向我提要求呢?"
      很温柔的语气,但说出来的话是那样的绝情,让人满腔爱意的人避无可避。
      无处可躲,心被狠狠刺痛。
      尤帧羽错愕的愣了一秒,随后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别这样说话嘛,你肯定是喝醉了。"
      楚诣眼里闪烁着迷离的微光,"对,我喝醉了才能对你说得出来这种话。"
      放纵酒精吞噬理智,楚诣呼吸微发沉,"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是我的前妻,我为什么不能对你冷淡呢?你又在以什么样的身体吃醋呢?"
      后面半句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尤帧羽说的,反正楚诣说完就咬紧了下颚。
      想到魏琛威默默嗬护她的姿态,也想到那任由她胡闹的宠溺笑意。
      在魏琛威眼里,尤帧羽就算是生气都是一种可爱。
      "没有身份....."尤帧羽心凉了半截,所有希望在一刻轰然倒塌。
      "没有身份。"楚诣也跟着轻声重复。
      她们都没有身份,她们就应该是形同陌路的两个人。
      楚诣白净的脸上浮现出隐忍的痛苦,"就像你现在跟任何人谈恋爱,我都只能尊重。"
      尤帧羽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只想跟你谈恋爱。"
      楚诣惨淡的脸上有了一点波动,"是吗?"
      "是啊。"
      "骗子。"
      楚诣的低声冷冷呵斥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她应该早些回去休息。
      尤帧羽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走出了几步距离,她连忙追上去,"什么意思啊?"
      楚诣显然已经适应并熟练运用自己不完美的双腿,但尤帧羽显然还没有,尤其是她之前不小心撞到的膝盖已经肿了,她左腿用力左腿疼,右腿用力右腿也疼,跌跌撞撞十分狼狈的追上楚诣。
      "楚诣,你把话说清楚,刚才氛围那么好,你突然这么凶,把我骗过来杀啊。"
      "你就是一个没有心的骗子。"
      "谁是骗子啊。"
      "你。"
      "........"
      尤帧羽四肢有两肢都疼,烦躁的干脆一个都不管了,直接跑起来,三两步就追上了楚诣,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我骗了你什么?"
      楚诣眼皮跳动得厉害,"你跟我说对不起的时候,身边的人是前男友,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原本我都心软了,我觉得爱一个人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心疼。
      就像我明明知道你已经很幸福了,你身边全都是毫无保留爱你的人,我依然会心疼你练舞时受的伤,没有取得满意成绩的失望,我甚至心疼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你的一切我都能找到理由心疼,我恨不得替你把所有苦都吃了,留给你的全是顺遂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