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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宿敌威胁的傲娇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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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她两眼泪汪汪,小跑着过去看苏锦寻手里的符,眼神专注而饥渴,仿佛要把那纹路印刻在心里。
      “错不了错不了,能画成这么难看,非我澄师姐莫属了……”
      苏锦寻见她实在想要,犹豫了下,提议道:“我送给你?”
      “你要送给我?!”陆裕的脸贴在苏锦寻的身上,两条眼珠子戳着那张符,感动得就差涕泪横流。
      “……送给你。”
      苏锦寻被她这夸张的反应弄得有点哭笑不得,正想把符递过去——
      “新年好。”
      一道无波无澜的女声,带着明显的凉意,从廊下传来。
      几人转头看去。
      乌今澄不知何时已经出来了,换上了一身簇新的苍葭色盘扣上衣,同色系长裤,长发束在脑后,两缕细长的三股辫垂在颊边。
      她斜倚着廊柱,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桃花眼却微微眯起,目光在苏锦寻和挂在她身上的陆裕之间逡巡,最后暂停在那张被两人共同关注的丑符上。
      陆裕一看到乌今澄,眼睛噌地亮了,立刻撇下苏锦寻和符纸,像只看到主人的小狗一样欢快地扑了过去:“澄师姐!新年快乐!我可想你了!”
      乌今澄侧身避开她热情的扑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却越过陆裕,再次落在苏锦寻脸上。
      “早。”她声音平淡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对陆昭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来给师母拜年!顺便看看师姐你!”陆裕丝毫不介意乌今澄的冷淡,反而更兴奋了,“师姐,听说你没证了!哈哈!但我相信你明年一定能考过!你一直是最厉害的!”
      乌今澄没有理会陆裕,视线瞟向苏锦寻,露出一个柔情似水的笑容:“师妹,听说你要把这张符送人?”
      “我看陆裕挺喜欢的……”苏锦寻解释道。
      乌今澄打断她:“喜欢?喜欢就让她自己去画。”
      苏锦寻问:“你送我的东西,我还不能做主了?”
      “你也知道是我送你的东西?你仔细想想,两次,我送你的东西都被你拿来做什么了?一次救别人一次送别人,我送的东西就那么上不了台面?”
      苏锦寻捏着丑符,乌今澄这副样子,倒让她不好直接把符给陆裕了。好像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但这玩意就是上不了台面。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
      师母在一旁立着,露出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
      陆昭拽了拽还在冒星星眼的陆裕,低声道:“别添乱了,跟我回去。”
      陆裕、苏锦寻、乌今澄,三个人围成一个小三角形,谁也不肯动。
      作者有话说:错位过年这块儿。开文时期比预定晚了一周,导致没对上……
      第34章 生米煮成熟饭
      最后, 还是乌今澄先动了。
      她不再看苏锦寻,而是转向陆裕, 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疏懒:“你不是来找我的吗?走吧,去后山,我有点事问你。”
      她说着,直接转身朝后山方向走去,显然是想把陆裕这个麻烦带走,免得她再纠缠苏锦寻和那张符。
      陆裕一听乌今澄主动邀请,立刻把符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欢天喜地地跟了上去:“好呀好呀!师姐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院门后。
      留下苏锦寻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 心里有点不舒服。
      乌今澄就这么把陆裕带走了???
      她们有什么事好问的?还敢为了陆裕把她晾在这里?
      苏锦寻哼了一声,把符纸折好,收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决定谁也不给了。
      就在这时,小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看到苏锦寻,立刻笑嘻嘻地凑过来:“四师妹, 新年快乐!呀,你这新衣服真好看!”
      “新年快乐。”苏锦寻道。
      小花道:“听说山下有集市, 可热闹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呗?”
      苏锦寻正巧闲着没事,点头:“好啊, 走!”
      大年初一, 可真够热闹的。
      市区集市人声鼎沸,各种小吃、年货、手工艺品琳琅满目。苏锦寻被小花拉着,挤在人群里, 看得目不暇接。
      “四师妹!快看!那边有写字的!”小花兴奋地指着前面一个摊位。
      只见一个老艺人坐在小凳上,面前摆着笔墨和彩纸。她运笔如飞,将人的名字用花、鸟、虫、鱼的形态巧妙组合成漂亮的图案字,色彩鲜艳,栩栩如生。
      周围围了不少人观看,啧啧称奇。
      苏锦寻看着那些精致的字画,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乌今澄那张歪歪扭扭、丑得别致的安神符。
      人比人,气死人。不对,是符比符,气死符。
      见小花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苏锦寻问她:“你想写吗?”
      小花却有一点迟疑了。
      苏锦寻陡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同门共处这么多年,她居然从来没问过小花的全名叫什么。
      “你大名叫什么?”她问。
      小花哽咽难言,怨悱道:“春……”
      “春什么?”苏锦寻追问。
      小花肩头一颤,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幽愤与怅恨:“春栽花!我叫春栽花!”
      苏锦寻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这到底是起了个什么怪名字啊,比乌今澄的名还奇怪。
      半晌,她才压下笑意,挤出来一句:“你的名字,和秋拾叶名字是对仗的?”
      “就是二师姐给我起的。”小花恼怒道。
      秋拾叶简直损得没边了,但仔细想想,秋拾叶的名字也充满了草率与敷衍,苏锦寻问:“那春栽花同学,二师姐的名字是谁起的?”
      春栽花同学道:“大师姐起的。”
      她们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传统?
      “那大师姐的名字呢?不会是师母起的吧?”苏锦寻问。
      小花摇摇头:“是霜姐起的。”
      “霜姐是谁?”苏锦寻疑惑。
      小花道:“霜姐是师母的女儿,四年前去世了,死在海里,尸首无存,只在山上立了块碑,师母每年都会去给她扫墓。”
      “师母还有女儿?怎么会死在海里?”苏锦寻没听师母提起过这个被称呼为“霜姐”的女儿。
      “她去海里出任务,和九位中级捉妖师一同抓捕一只s级狮鬃水母,一时不慎,被水母吞噬,其余九位捉妖师因此乱了阵法,见情况不妙只得撤退。”
      苏锦寻道:“s级任务……她也是中级捉妖师吗?怎么会让中级捉妖师去做最高难度的任务?”
      小花摆摆手道:“哪有那么多高级捉妖师,能混到那个地位的师傅都惜命得很。况且那时候,师母还是一个很严厉的人,她对我们门内门生要求严格,我们一个两个的都是任务狂魔,霜姐之前出过的s级任务数不胜数,偏偏那次阴沟翻船,被一口吞了。”
      “师母?严厉?”苏锦寻难以将这个词和那位慈祥随和的老太太挂钩。
      “对啊,可吓人了。大师姐就是在她的迫害下长大的,长成了那副德性。”小花低声道,“霜姐死后,师母就转了性,变得随性平和,不会再动用灵力,体格也日益圆润,现在就跟个普通老太太似的。”
      苏锦寻瞠目结舌,怎么也想不到师母以前会是那样的人。
      小花压着嗓音道:“大师姐也跟着变了。原本她从来不笑的,走的是冰块死人脸人设,后来跟师母学得含笑三分如沐春风,不过她本质上根本没好转,反而变成更恐怖了。”
      这一点苏锦寻有深刻的体会。她和乌今澄再遇时,还被那满脸的笑给唬住了,以为这人的恶劣脾性收敛了起来,多聊两句就发现这人分明是笑里藏刀,比从前的冷脸更叫人脊背发寒。
      飞凤花鸟字的摊位终于排到了她们,最前边的一家三口拿着字画结账。
      小花悲痛道:“本来按规矩,该我给四师妹起名字了,结果你自带名字!”
      苏锦寻笑着问:“你本来打算给我起什么?”
      “我想了特别久啊,你听了绝对吓一跳,我是专门为了让你的名字和大师姐能对上的而设计的!”小花骄傲道。
      苏锦寻的眼皮突突直跳,忽然没有那么期待了。
      小花语气得意地说道:“就叫白昔灼!这个名字可不是瞎起的,乌对白,今对昔,澄对灼,你们俩名字就跟我和二师姐一样,凑一对!是不是觉得特别好?”
      “……挺好的。”苏锦寻虚假地夸赞道。
      她绝对绝对不要改成这个烂名字,她又不是没有姓。
      老艺人搁那坐着从头听到尾,就听见个白昔灼,道:“姑娘们,给你们写一个白昔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