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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心锁爱后前妻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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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白天,她尚能用工作麻痹自己,遥遥望一眼那人背影尚能继续克制下去。
      可当夜幕降临,万物沉寂,所有的防御便土崩瓦解。
      思念如同附骨之疽,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渴望俞笙,不仅仅是精神上的慰藉,更有身体深处无法抑制的欲望。
      她渴望那个温暖柔软的怀抱,渴望曾经印在她唇上、颈间带着热度的亲吻,渴望肌肤相贴时令人战栗的温度,渴望在极致的情动中,对方压抑地叫自己名字……
      这些念头,在寂静的深夜里,如同野火般燎原。
      她甚至忍不住做了春梦。
      梦里不再是绝望的分别,而是那些被岁月尘封的、为数不多的温情时刻。
      俞笙的眼眸依旧明亮,带着爱意主动吻上她,指尖划过她的脊背,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她们在熟悉的大床上缠绵,气息交融,仿佛从未分开。
      “笙笙…”
      她在梦中呓语,伸出手,想要紧紧拥抱那具温暖的身体。
      然而,拥抱落空,她从旖旎的梦境中猛地惊醒,心脏狂跳,身体还残留着欲望蒸腾后的燥热和空虚。
      映入眼帘的,是冰冷的天花板,毫无温度的空荡的大半张床。
      巨大的落差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熄灭了所有虚幻的热度,只留下更刺骨的寒意,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再次将她紧紧包裹。
      黑暗中,幻觉如期而至。
      俞笙决绝离开的背影,一次比一次清晰,反复在她眼前上演,如同永无止境的默片,嘲笑着她不堪的渴望和狼狈。
      她蜷缩起来,将脸深深埋进膝盖,指甲用力抠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对抗那灭顶的绝望。
      胃部开始隐隐作痛,是长期饮食不规律和酒精刺激的结果。
      但她似乎毫不在意,甚至觉得这生理上的痛楚,比起心里的空洞要好受得多。
      她就像一个游荡的幽灵,被虚幻和现实反复撕扯,永世不得超生。
      这种痛苦经历得多了,渐渐变得麻木。
      她总是忍不住自我安慰着,比起上辈子的痛苦,起码现在她还活着,她爱的人也好好站在眼前,至少还能再见到她。
      这样想着,似乎一切又变得容易接受了。
      沈云眠开始故意加班到半夜,不经意间路过俞笙的办公室,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开始,俞笙也开始加班到很晚。
      她索性不回家了,直接睡在了休息室,仿佛这样就可以离得更近一些。
      两人就好像不相交的平行线,就这么不冷不热地煎熬着。
      又是一个深夜。
      沈云眠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跨国会议纪要,抬头看向窗外,城市已经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灯火如同固执的星辰。
      鬼使神差地,她忽然有了种冲动。
      她起身走出办公室,乘坐电梯,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属于俞氏集团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无声滑开。
      整层楼大部分区域都已黑暗,只有走廊尽头,总裁办公室门缝透着光晕。
      俞笙果然还没走。
      她的心猛地一跳,脚步不受控制地朝那光亮走去。
      门是虚掩的,她轻轻推开。
      俞笙正坐在办公桌后,单手支额,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眉头紧锁,对着摊开在桌上的一份厚厚的项目计划书,神情是显而易见的烦躁和疲惫。
      台灯的光线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也照见了她眼下的淡淡青黑。
      沈云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泛开细细密密的心疼。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俞笙抬起头,看到站在那里的沈云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沈云眠走进办公室,语气尽量保持平常:“刚加完班,路过,看到你这边的灯还亮着。”说着她的目光落在计划书上,“遇到麻烦了?”
      俞笙揉了揉眉心,难得地没有掩饰她的困扰:“嗯,城西那个旧改项目,计划书卡住了,有几个数据和政策总觉得不对劲,绕不过去。”
      沈云眠走近几步,状似随意地扫了几眼计划书的关键页,她浸淫商场多年,眼光毒辣几乎是本能。“这里,“她很快伸手指向一处财务测算模型,“预期回收周期的假设过于乐观,没有充分考虑政策变动风险。还有这里,“指尖移到风险评估部分,“对潜在钉子户的补偿方案和应对策略太模板化,缺乏灵活性和针对性。”
      她点出的几个问题,精准地戳中了俞笙一直抓不住关键的地方。
      俞笙微微一怔,抬头看向沈云眠,对方的目光专注在文件上,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紧绷,但嘴角是柔和的,提出的建议更是一针见血。
      抛开曾经那段不愉快的婚姻,她必须承认,沈云眠着实是个很优秀的继承人。
      而她婚前依赖父亲,对俞氏集团不闻不问,导致父亲出事后俞氏集团面对危机,不得不靠着联姻来度过危机。相较而言,沈云眠实在是将沈氏集团管理得极好,甚至更上一层楼。
      沈云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还以为俞笙怪她多嘴,忙道:“怎么了?你要是不想听......”
      “没有,你说的很对,继续说。”
      沈云眠顿时放松下来,继续说下去,俞笙认真听着,时而说几句自己的看法。
      两人就着这份棘手的计划书,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话不多,但每个点都落在关键处。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以及两人冷静分析的低语。
      气氛,竟少了许多尴尬,多了一丝久违的默契。
      等到几个核心难题被逐一厘清,找到可行的突破方向,俞笙长长舒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已悄然滑过凌晨一点。
      “没想到这么晚了。”俞笙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沈云眠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下意识地劝道:“别忙太晚了,剩下的明天再处理吧,早点回去休息。”
      俞笙闻言,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些许复杂的调侃意味,目光落在沈云眠身上:“这话…从你沈总嘴里说出来可真新鲜。”
      沈云眠想到自己曾经被俞笙吐槽工作狂,身体一僵,一股热意涌上脸颊,尴尬地移开视线,往事不堪回首,她此刻只觉无地自容。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她说着,转身欲走,背影带着一丝仓促。
      “沈云眠。”俞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平静。
      沈云眠脚步顿住,回头看她,似有不解。
      “我有点饿了。”俞笙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楼下有家粥铺挺好吃的,你要一起去吃吗?”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像一块巨石投入沈云眠死寂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她看着俞笙,对方的表情很平淡,就像在邀请一个普通加完班的同事。
      “好。”沈云眠忙不迭地点头,生怕晚一秒对方就会后悔,“我…我也有点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往楼下的粥铺走去。
      时间实在太晚了,店里并没有什么人,两人坐下,要了两碗清淡的鱼片粥和几样小菜,慢悠悠地吃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虽然两人都没再说话,但是那股尴尬的气氛,似乎消融了不少。
      过了许久,俞笙放下勺子,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明显有些坐立不安的沈云眠,开口道:“沈云眠,你不必总是这样一副…如履薄冰的样子。”
      沈云眠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抬起头,撞进俞笙清冽的目光里。
      “我们离婚了,“俞笙的声音很清晰,没有任何赌气或嘲讽的意味,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现在的关系是平等的。朋友…或许也算不上,但至少,你不欠我什么。不必继续用那种…近乎赎罪的态度对我。”
      这些话在沈云眠脑海中炸开。
      她的心底忍不住无声地呐喊:不…笙笙,你错了。我宁愿永远欠着你,也不想…不想和你变成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但这些话,她一句也不敢说出口。
      她只是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住所有翻涌的情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字: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69章 变故陡生
      那顿深夜的粥, 被沈云眠如同珍宝般深藏心底,反复回味。
      她将其解读为一个信号,一个或许……一切并非毫无转机的微弱信号。
      这希望如同风中残烛, 微弱却顽强,支撑着她将那些翻涌的执念与渴望更严密地封锁在理智的牢笼之内, 举止言行, 不敢越雷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