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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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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不再看谢应危,只是微微仰起头望着帐顶摇曳的阴影。
      十二个时辰。
      他就在这里陪谢应危熬过去。
      第59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59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两个时辰过去榻上的人依旧毫无声息,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着生命尚未完全离去。
      楚斯年维持着靠坐的姿势一动不动,背部的钝痛和手臂的酸麻早已变得麻木,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睛显示着他并未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楚斯年猛地睁开眼,瞬间转身。
      只见谢应危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开始轻微痉挛,似乎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原本就微弱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而紊乱。
      楚斯年心脏骤然缩紧!
      他立刻起身凑到榻边,低声唤道:
      “谢应危?能听见我吗?”
      没有任何回应。
      谢应危似乎被困在无尽的梦魇之中,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包扎好的伤口处隐隐又有血色渗出。
      楚斯年不再犹豫。
      快速取来温水浸湿的软布,轻柔地擦拭着谢应危额际和颈间的冷汗。
      又伸出手,紧紧握住谢应危那只冰冷异常的手。
      却见谢应危猛地侧过头,将之前军医勉强灌下去的一点汤药混着暗红色的血丝尽数咳呕出来,染脏了刚刚换上的干净寝衣。
      脸色在咳嗽过后变得更加灰败,呼吸急促而混乱却依旧没有恢复意识。
      楚斯年心脏骤缩,立刻上前扶住他颤抖的肩膀,等这阵剧烈的咳嗽平息,才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头放回枕上。
      取过旁边温着的药碗用银匙舀起一勺,试图再次喂入。
      然而谢应危牙关紧咬,唇线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药汁根本无法渗入,顺着嘴角不断滑落与他咳出的血污混在一起。
      “谢应危……张嘴……”
      楚斯年低声祈求,试图用指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却徒劳无功。
      昏迷中的人似乎将所有求生的本能都用于对抗体内的剧痛和毒素,对外界的刺激只剩下最本能的抗拒。
      看着不断流失的药汁和对方愈发微弱的气息,恐慌瞬间淹没楚斯年。
      这药若喝不下去,解毒无从谈起,伤势只会继续恶化……
      不能再等了!
      楚斯年眼神一凛,再无半分犹豫。
      他仰头将碗中剩余的小半碗深褐色药汁含入自己口中,浓郁的苦涩瞬间弥漫开来但他毫不在意。
      俯下身,一手轻轻托住谢应危的下颌,另一只手固定住他的额头,将自己的唇覆上那双紧闭的薄唇。
      用舌尖顶开牙关,动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将口中温热的药汁一点点渡了过去。
      起初,谢应危的喉咙依旧反射性地抗拒,有少许药汁从两人紧密相接的唇齿间溢出。
      楚斯年耐心地维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轻轻抚摸着谢应危的咽喉部位,帮助他完成吞咽动作。
      一遍,两遍……
      直到确认最后一口药汁终于被咽下,楚斯年才缓缓抬起头。
      唇瓣沾染了药汁的褐色和一丝血污,脸颊因方才的举动和内心的焦灼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有些急促。
      他顾不上擦拭,立刻伸手探向谢应危的颈侧屏息感受着。
      脉搏依旧微弱得让人心慌,但至少药是喂进去了。
      楚斯年脱力般坐回脚踏上,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目光却片刻不离地锁在谢应危脸上。
      夜色最深时,谢应危的体温开始升高陷入高热。
      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开始断断续续地呓语,含糊不清地喊着“母妃”、“阿曜”,还有……“无晦”。
      听到自己的字从他口中溢出,楚斯年心头剧震。
      他一遍遍用湿布为谢应危擦拭身体物理降温,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又尝试着用棉签蘸了温水湿润他干裂的唇瓣。
      “我在。”
      每当谢应危无意识地喊出“无晦”时,楚斯年都会低声回应,尽管知道对方可能根本听不见。
      “我在这里,谢应危。”
      这一夜格外漫长。
      楚斯年滴水未进粒米未沾,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感知榻上之人的生命迹象,与之共同对抗步步紧逼的死亡阴影。
      楚斯年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降下去了。
      他紧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终于微微松弛一丝。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感觉喉咙干得发疼,四肢百骸都透着力竭般的疲惫。
      但他依旧没有离开,只是轻轻将谢应危的手放回锦被中,细致地掖好被角。
      自己则重新靠坐回榻边,闭上眼睛进行短暂的休憩。
      十二个时辰的生死大限,终于在极度煎熬中迈了过去。
      军医被影卫再次请回主帅大帐时,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战战兢兢地跪在榻前,屏住呼吸,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搭在谢应危的手腕上。
      脉搏依旧虚弱,但那股沉滞欲绝好似下一刻就要断绝的死气已经消散。
      又仔细检查了伤口,渗血已经基本止住,周围的红肿也有所消退,最重要的是骇人的青黑毒气没有再蔓延的迹象。
      军医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连忙回身对着静立在一旁面色沉静的楚斯年叩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王爷!王爷!陛下……陛下脉象已趋平稳,毒性似乎被压制住了!最危险的关头……陛下……陛下撑过来了!”
      “嗯。”
      楚斯年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仔细照料,需要什么药材直接去取不必回禀。”
      “是!是!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军医连连叩首,心中大石落地,这才敢抬手擦拭满头的冷汗。
      楚斯年不再多言,目光落在谢应危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不再那么死灰的脸上,停留片刻便转身走出大帐。
      帐外,林风和高福早已等候多时,脸上写满焦灼与担忧。
      见楚斯年出来,连忙迎上前。
      “王爷,陛下他……”
      林风急声问道。
      “陛下已无性命之忧。”
      楚斯年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冷静。
      “林风,立刻整顿军务,清点伤亡,加固营防,契丹虽败仍需防备反扑。
      高福,陛下重伤之事严密封锁消息,对外只称陛下偶感风寒需要静养。朝中若有急报先送至本王处。”
      他的指令清晰明确,瞬间将林风和高福从巨大的情绪波动中拉回现实。
      两人神色一凛,立刻躬身领命:“是!王爷!”
      楚斯年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第60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60
      楚斯年处理完紧急军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再次回到主帅大帐。
      帐内弥漫着淡淡的药味,谢应危依旧安静地躺在榻上,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高强度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排山倒海的倦意便席卷而来。
      他实在撑不住了,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制,轻轻在榻边空余的位置和衣躺下,身体接触到柔软的被褥,几乎瞬间就被睡意吞噬。
      然而即便是沉睡中,他的心神也系在身旁之人身上,每过几分钟他总会猛地惊醒,条件反射探身去查看谢应危的状况。
      伸手试探额头的温度,俯身倾听均匀的呼吸,确认生命迹象依旧稳定这才稍稍安心重新阖上眼。
      如此断断续续半睡半醒地挨过大半天,楚斯年的精神总算恢复一些。
      起身用温水浸湿软布,为谢应危擦拭脸颊和脖颈间的虚汗,又小心地避开伤口为他擦拭手臂和身体。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榻边望着谢应危沉睡的容颜。
      连日来的担忧与此刻失而复得的庆幸交织在一起,让向来冷静自持的他也因为精神不济而有些意识模糊,开始低声絮叨起来。
      像是在对谢应危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陛下……您快点好起来……以后……以后臣再也不骂您了……”
      “也不说您挑食……您想吃什么就让御膳房做……”
      “您半夜来凝香殿……臣也不锁门了……”
      “还有……您总是把奏折丢给臣……臣也不生气了……”
      他嘀嘀咕咕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困倦和一丝委屈。
      就在这时,他忽地听到耳边传来一声低笑,楚斯年一愣,瞬间清醒大半,霍然转头看去。
      只见谢应危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还带着伤后的虚弱,眼底含着戏谑而温柔的笑意。
      “陛下!您醒了!”
      楚斯年惊喜万分,几乎是扑到榻边,也顾不上去想对方到底听了多少去。
      谢应危看着他难得失态的模样,唇边的笑意更深,声音因虚弱而沙哑却带着十足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