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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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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他抬起头,深深望入楚斯年那双氤氲着水汽已然失焦的浅色眼眸。
      旋即俯身,吻去眼前人眼角因情动而沁出的生理性泪珠,动作间是与他平日暴戾截然不同的珍视:
      “唤朕的名字……无晦,再唤一次。”
      “谢应危……”
      呼吸变得困难却又甘之如饴。
      如同在深海之中被温暖的水流包裹,失去方向只能随波逐流。
      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敲击着耳膜,与另一个人的韵律逐渐重合,分不清彼此。
      偶尔有压抑不住的鼻音溢出,立刻便被更深的什么堵了回去,化作模糊的呜咽消散在交织的吐息里。
      烛火摇曳,将交叠的身影投在屏风之上。
      殿外寒风依旧,殿内却春意盎然,一室旖旎直至夜深。
      第64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64
      春末夏初,御花园内繁花似锦,暖风拂过带来阵阵馥郁甜香。
      楚斯年难得卸下朝务,着一身素雅青衫漫步于姹紫嫣红之间,粉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流淌着柔和光泽。
      他停在一株开得正盛的垂丝海棠前,仰头望着层层叠叠娇嫩欲滴的粉色花朵,眼底带着几分纯粹的欣赏。
      谢应危下朝后,听闻楚斯年在御花园便寻了过来。
      他未穿龙袍只一身玄色常服,远远便瞧见那个立于花树下,几乎要与周遭清雅景致融为一体的身影。
      阳光透过花叶缝隙,在楚斯年周身洒下斑驳光点,微风撩起他几缕发丝,宁静美好得不像凡尘俗世中人。
      谢应危心中一动,目光掠过满树海棠又落回楚斯年身上,一个念头悄然滋生。
      他缓步走近,脚步声惊动赏花人。
      楚斯年回过头,见是他,唇角自然漾开一抹浅笑:“陛下。”
      谢应危“嗯”了一声,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一同望着眼前繁花。
      半晌他忽然抬手,小心翼翼地折下枝头开得最盛,形态最美的一小簇海棠。
      动作间带着与他平日杀伐决断截然不同的谨慎,生怕碰伤了娇嫩花瓣。
      楚斯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举动。
      只见谢应危转过身面对着他,指尖拈着那簇海棠,目光落在楚斯年粉白长发上,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别动。”
      说着他便抬手,欲将那娇艳的海棠簪入楚斯年发间。
      楚斯年微微一怔偏头避开:
      “陛下,这于礼不合。”
      男子簪花虽前朝有之,但在本朝并不多见,更何况他是摄政王。
      “朕就是礼。”
      谢应危按住他的肩膀,动作却放得极轻,笨拙地试图将柔软的花枝固定在如缎的发丝间。
      他从未做过这等精细活,手指远不如执剑握笔时灵活,试了几次花枝总是松松垮垮,要么就是位置歪斜。
      楚斯年看着他蹙着眉跟几朵小花较劲的模样,先前那点不自在渐渐散了,心底反而生出几分好笑与柔软。
      不再动弹,安静地站着任由这位九五之尊在他头上折腾。
      费了一番功夫,谢应危终于勉强将海棠簪稳。
      他稍稍退后一步,端详着自己的杰作。
      娇艳欲滴的粉色海棠恰好别在楚斯年耳侧,与他粉白的发色相映成趣,衬得他原本清丽绝伦的容颜更添几分秾丽与生动。
      谢应危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与满意,但嘴上却只是淡淡评价道:“尚可。”
      楚斯年瞧不见自己模样,只见谢应危眼中那抹未来得及完全敛去的亮光,便知效果不差。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鬓边的花朵,触感柔软带着清香,不由失笑道:
      “陛下今日怎有如此雅兴?”
      谢应危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花丛,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深意:
      “鲜花赠美人有何不可?再说,这满园春色在你面前也失了颜色。”
      谢应危看着身旁人簪花而立的景象,只觉眼前之景远比任何一幅名家丹青都要动人千百倍。
      他心中那点因朝务带来的烦闷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与满足。
      能令暴君敛去锋芒甘愿俯首只为鬓边生春,这世间也唯一人而已。
      楚斯年目光在身旁的花丛流转,最终停在一株开得热烈张扬的赤色山茶上。
      “礼尚往来。”
      他轻声道,伸手折下一朵碗口大小,色泽浓艳的赤色山茶,花瓣层层叠叠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谢应危眉梢微挑,看着楚斯年拿着那朵过于秾丽的花朝自己走来,倒是没动也没阻止,只是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和纵容。
      他倒想看看平日里清冷自持的摄政王能做出什么来。
      楚斯年走到他面前,端详了一下谢应危那张俊美却常年带着冷戾的脸,以及那一头墨色长发。
      他学着谢应危方才的样子,抬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朵赤色山茶别在谢应危束发的金冠旁边。
      墨发金冠骤然添上一抹灼灼的赤红,强烈的色彩对比带来一种惊心动魄的视觉效果。
      谢应危依旧没动,只是眸色深了深。
      楚斯年似乎觉得有趣,又伸手从旁边摘了几朵淡紫色的丁香,混着细碎的小花被他灵巧地穿插在谢应危鬓边。
      接着是几簇鹅黄的迎春,甚至还有一小枝带着清香的白色茉莉。
      谢应危便真的站在原地任由他摆布。
      平日里令人胆寒的暴君,此刻头上、鬓边甚至领口都被各色花朵占据,墨色常服上落英点点。
      待到楚斯年终于停手,谢应危头上已是“繁花似锦”,色彩斑斓。
      楚斯年退后两步看着自己的杰作,终于忍不住偏过头低低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阳光落在他身上,笑容纯粹而明亮,比满园春色更动人。
      谢应危看着他笑,自己眼底也染上真切的笑意。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鬓边一朵摇摇欲坠的丁香,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玩够了?”
      楚斯年笑够了,看着谢应危这一头“花花绿绿”又摇了摇头:
      “陛下这般模样怕是走不出这御花园了。”
      总不能真让九五之尊顶着一脑袋花去见朝臣。
      谢应危却浑不在意,大手一挥,语气是惯有的霸道:
      “朕乐意,谁敢多嘴,朕便剜了他的舌头。”
      楚斯年无奈走上前,伸手将他发间,鬓边那些过于繁复的花朵一一取下,只留下最初那朵别在金冠旁的赤色山茶。
      他觉得这浓烈的颜色与谢应危很相配。
      “太多了,喧宾夺主。”
      楚斯年一边取下多余的花朵,一边轻声解释。
      最后,他看着那朵孤零零却格外醒目的山茶,想了想,又将其从金冠旁取下,转而仔细地别在谢应危玄色常服的衣襟前。
      赤色山茶紧贴着玄色衣料,如同暗夜中燃烧的火焰,既保留了那份张扬浓烈又显得沉稳许多。
      “这样便好。”
      楚斯年端详一下,满意点点头。
      谢应危低头看了看胸前那朵娇艳的花,又抬眼看向楚斯年,忽然伸手将他揽入怀中,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依你。”
      自此,宫中偶尔也能见到另一番奇景——
      暴戾的帝王襟前有时会别着一支不合时宜的鲜花,而紧随其后的摄政王殿下鬓边那支粉色海棠依旧娇艳。
      朝臣们远远瞧见无不心惊胆战,低头疾走,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唯有知情的近侍心中明了,那不过是陛下与王爷之间无伤大雅的一点小情趣。
      第65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65
      楚斯年虽贵为摄政王,在宫外有着规制宏丽的府邸,但他十之八九的夜晚依旧宿在凝香殿。
      这早已不是秘密,朝臣们心照不宣,私下里难免有些揣测,但在谢应危多年积威与毫不留情的铁腕下无人敢将非议摆上台面。
      然而皇嗣问题始终是悬在朝堂之上的一把利剑。
      谢应危膝下空虚,又明确表现出对后宫毫无兴趣,这令一些恪守祖制的老臣忧心不已。
      楚斯年看在眼里,思虑再三,终是在一次谢应危头疾稍缓心情尚可时旧事重提。
      他温声劝道:“陛下,国本为重。既然陛下无意于后宫,不若从宗室子弟中择一聪慧机敏,年纪尚幼者立为皇嗣,由臣亲自带在身边教导,日后或可承继大统安稳江山。”
      谢应危闻言眉头立刻锁紧,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与抗拒。
      他不愿有任何潜在的威胁,哪怕是名义上的来分走楚斯年的注意力,更不愿去想身后之事。
      但楚斯年态度坚决。
      他一次次耐心劝说,分析利弊,最终谢应危拗不过他,带着几分赌气的成分勉强应允下来。
      很快一位年仅三岁,父母双亡的旁支宗室子被接入宫中养在楚斯年名下,由他亲自启蒙教导。
      除此之外,随着年岁渐长,谢应危那头顽疾发作得愈发频繁,蚀骨的疼痛与随之而来的暴躁,几乎只有楚斯年在身旁时才能得到些许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