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们回去吧。”
谢应危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
午后的休息时间短暂而沉闷,阳光透过狭小的通风口在满是污渍的地面上投下几块惨白的光斑。
楚斯年靠坐在硬板床边闭目养神,梳理着脑海中纷乱的思绪。
【支线任务完成。请选择奖励:车技熟练度/枪法熟练度/游泳熟练度。】
【请尽快选择。】
虽然他很眼馋枪法熟练度,但最后还是选择车技熟练度。
他最后的目标是逃脱而不是上战场,车技或许有用。
李奔的死并未在他心中掀起太多波澜。
那人是自作自受,他只是借着系统任务的东风清除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停住,又像迟疑般又来回踱步。
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楚斯年睁开眼,看向门口。
进来的是老蔫。
他佝偻着背,脸上刻满了恐惧与不安,双手紧张地搓着囚服的衣角,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楚斯年。
“在……在忙?”
老蔫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明显的颤音。
楚斯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平静却让老蔫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老蔫被他看得越发惶恐,嘴唇哆嗦着,忽然“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和鼻涕瞬间涌了出来,混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楚斯年依旧维持着靠坐的姿势,没有动,也没有去扶他,只是垂眸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崩溃痛哭的男人。
“李奔……奥托……他们……他们都死了……一天之内……都没了……”
老蔫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让他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一日之间,跟他一起被抓来黑石惩戒营的室友前后都死了,怎能让他不感到恐慌?生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他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当初……当初奥托和李奔要拿您立威……我……我不敢拦啊……我只想活着……我没想害您……真的没想害您啊……”
涕泪横流,声音凄惨。
在这座人命如草芥的黑石惩戒营里,老蔫的恐惧真实得令人窒息。
他或许没有主动加害楚斯年,但他的沉默和纵容在当时的环境下与帮凶无异。
楚斯年沉默地听着他的哭诉。
诚然,老蔫可能没有直接参与偷窃腰带,但在那种氛围下,他的选择是明哲保身甚至可能乐见其成。
哭声在狭小的宿舍里回荡,带着绝望的哀切。
过了许久,直到老蔫的哭声渐渐变为压抑的抽噎,楚斯年才缓缓开口,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你说你只是想活着。”
老蔫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在这里谁不想活着?你当初的选择是你自己的事。”
楚斯年的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
老蔫眼中的希望之光摇曳不定,他急切地想表忠心:
“不……以后……以后我什么都听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我只求……”
楚斯年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不需要这种墙头草式的效忠,更不想与这营地里任何人有过多不必要的牵扯,只一个谢应危就足够让他头疼了。
“你走吧。”
楚斯年说道,目光重新落回虚空中的某一点。
“你以后怎么样是你自己的路,我不会干预。”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老蔫刚刚升起的期盼。
这并非他想要的宽恕和保证,更像是一种划清界限的冷漠。
楚斯年既没有说原谅他,也没有说要追究他,只是将他彻底摒除在自己的视线之外。
无视。
老蔫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触及到楚斯年平静却疏离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他明白了,这就是最终的结果。
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用脏污的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深深地看了楚斯年一眼。
眼神复杂,混杂着未能消散的恐惧,还有挥之不去的茫然。
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佝偻着背默默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内恢复寂静。
楚斯年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并非铁石心肠,老蔫的哭求确实触动了他某根细微的神经。
但他更清楚,在这座吃人的营地里,泛滥的同情心只会成为自己的催命符。
他给了老蔫一条生路——
不主动找麻烦,这已经是目前情况下,他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宽容”。
至于老蔫能否在这残酷的环境中活下去,就只能看他自己的运气和本事了。
楚斯年重新闭上眼,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隔绝。
他需要保存体力,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未来的路依旧迷雾重重,他必须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积攒力量,等待逃离的时机。
第97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31
晚上,楚斯年再次站在谢应危办公室门外,心里有些发怵。
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新花样了,昨晚那些已是他的极限,可看谢应危那架势,显然还没尽兴。
他有些懊恼地想起前世,自己一心扑在权术朝政上,对那些风月画本嗤之以鼻,如今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谢应危已经在里面了。
他脱去了外面的军装上衣,只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
脖颈上的绷带已经取下,皮质项圈环在颈间,金属搭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竟然真的戴了一整天。
此刻他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勾着项圈上连接的细链,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动着。
楚斯年走近,还没等谢应危按照惯例有所动作,他的目光先被对方衬衫领口下的皮肤吸引。
锁骨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被细链压出一道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楚斯年心头莫名一紧,几乎是下意识伸出手,动作有些急迫地解开项圈的搭扣。
“这个先取下来吧。”
皮质项圈被取下,露出底下被箍得微微发红的皮肤。
谢应危正要顺势跪下,楚斯年却抢先一步拦住,语气带着一丝慌乱,找了个借口:
“今天有点累了,下午练枪,后坐力震得胳膊现在还有些发麻,咳咳,今天要不就算了吧。”
他想蒙混过关,但谢应危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小少爷不想演了就说累了?
自己戴了这玩意儿一整天,脖子被硌得生疼,行动处处受限,可不是为了听他一句“累了”就草草收场的。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不过谢应危并没有动怒,眼底反而掠过一丝玩味。
他顺势坐回宽大的扶手椅里,目光落在楚斯年身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取出另一把制式不同的手枪放在桌面上,语气平常:
“这把也清理一下吧。”
楚斯年正愁没机会转移注意力,闻言立刻拿起那把枪,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庆幸谢应危似乎被暂时忽悠过去了。
拆卸枪械对他而言已是轻车熟路,手指灵活地动作起来,按压、滑动、分解……零件被井然有序地放在桌上。
他沉浸在这种能带来熟练度提升的肌肉记忆中,心想万事开头难,如今总算顺畅了许多。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始组装的时候,谢应危突然伸手按住他拿着枪管的手。
楚斯年动作一顿,抬起头。
谢应危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俯身靠近,声音低沉:
“小少爷表达了那么久的喜欢人的方式,那么我也得表现一下我喜欢人的方式。”
楚斯年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谢应危想干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谢应危已经解下自己的领带。
下一刻冰凉覆盖上来,视野瞬间被剥夺陷入一片黑暗——
是谢应危用领带蒙住他的眼睛。
“试试看,看看蒙住眼睛还能不能装回去。”
谢应危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
楚斯年僵在原地,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以为谢应危只是想考验他的技能,虽然觉得这方式有些特别,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凭着记忆和触感,他伸手在桌上摸索那些冰冷的金属零件。
失去了视觉,触感变得异常敏锐。
每一个零件的轮廓、重量、卡榫的位置,都需要更加专注地去分辨。
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带着迟疑,指尖在桌面上小心地探寻。
谢应危就站在他身后,静静地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