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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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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8章
      经历了这么多世界,系统从未真正惩罚过他。
      只沉默地发布任务,冷静地结算积分,在他提出关于系统本身,关于任务本源等问题时,用毫无波澜的“权限不足,无法回答”或直接沉默来回应。
      像一个设定精密的程序,严格遵循着某种既定的规则运行,却对规则之外的试探与好奇视若无睹。
      真的只是程序吗?
      楚斯年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暖阁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寻找那个无形存在的踪迹。
      暖阁里温暖如春,狐裘柔软,手炉炽暖,这一切舒适的假象都是系统根据他的想象提供的。
      它给予他生存的机会,给予他穿梭万界的能力,给予他这方可以喘息的空间,却又用冰冷的规则和未知的惩罚悬在头顶。
      可悬顶之剑从未落下。
      “系统。如果我没有完成你给的任务,你真的会执行那些惩罚吗?”
      他问得直接,语气里听不出挑衅,只有一种沉淀已久的探究。
      暖阁内一片寂静,系统没有回答,如同过去无数次一样,楚斯年也不在意,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沉默。
      他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虚幻的景致,将手炉往怀里拢了拢,狐裘的绒毛蹭过白皙的脸颊。
      半晌又开口:
      “我能出去看看吗?走出这间暖阁,去看看外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宿主,此处为专属休息空间。为保障宿主核心意识稳定与安全,仅限在此空间内活动,无法前往外部未定义区域。】
      楚斯年挑了挑眉。
      这确实是他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从前,他完成任务后总是匆匆而来,稍作喘息便又匆匆而去,像一只被无形的鞭子驱赶的陀螺,只顾着向前旋转,无心也无力观察周遭。
      直到他意外领悟太上寄情,心境豁然开朗,感知能力蜕变,才渐渐学会在奔波的间隙停下来,看一看,想一想。
      这门奇术让他能敏锐感知万千生灵的情绪涟漪,却唯独对两样存在失效:
      一是在不同位面中,那些与“谢应危”有着相近灵魂波动的人。
      二便是眼前这个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的系统。
      暖阁温暖舒适,处处合他心意,为他抵御了灵魂深处对寒冷的畏惧,可它没有门。
      除了这扇能看见虚幻景象的窗,再无其他出口。
      像一座精心打造的温室,保护着他这株奇异的植物,却也囚禁着他。
      第626章 应有长风倚危楼02
      楚斯年似乎来了谈兴,也不管系统机械的回应,开始絮絮叨叨地问起一些看似天马行空的问题:
      “除了我,还有其他像你这样的系统,或者其他宿主吗?”
      “我到底还要攒够多少积分,才能回到我原本的世界?那个世界真的还存在吗?”
      “谢应危……或者说,那些我在不同世界遇到的有着相似灵魂本质的人,他们到底是谁?你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问题一个接一个,带着闲聊般的随意,试图撬开系统严丝合缝的规则外壳。
      系统的回应千篇一律,冰冷无情:
      【权限不足,无法告知。】
      【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楚斯年听着这些重复的拒绝,脸上并无愠色,唇角噙着一丝近乎玩味的笑意。
      似乎早就料到会是如此。
      他忽然将怀中一直拢着的紫铜手炉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站起身,雪白的狐裘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堆叠在榻上。
      他仅着里面那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袍,身姿清瘦挺拔,走向敞开的雕花木窗。
      窗下放着一把同样材质的紫檀木圈椅。
      楚斯年脚步未停,右脚轻轻一点椅面,借力,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般轻盈地跃起。
      单手在窗棂上一搭,身影一闪,竟是从高高的窗户径直跳了下去!
      衣袂翻飞,发丝飘扬。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耳边仿佛有虚空的风声呼啸。
      楚斯年却连眼睛都没闭上,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果然。
      预料中的撞击或坠落并未发生,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仿佛只是意识的一次轻微颠簸。
      下一刻,楚斯年眨了眨眼。
      他正躺在那张紫檀木贵妃榻上,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位置,姿势,都与跳窗前毫无二致。
      唯有原本绾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开些许,几缕发丝凌乱地铺在枕畔和额前,证明方才惊险的一幕不是幻觉。
      楚斯年慢悠悠地抬手,将颊边的乱发捋到耳后,声音依旧平淡:
      “现在,可以和我聊聊了吗?”
      系统沉默。
      暖阁内一片死寂。
      楚斯年也不催促,再次掀开锦被,起身,又一次走向窗户。
      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踩椅,跃起,翻窗,坠落。
      失重,回归。
      他又躺回到榻上,衣襟也松开了些许,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却浑不在意,只抬眼看着暖阁虚无的上方,第三次问道:
      “还不和我说吗?”
      一次,两次,三次……
      楚斯年像是不知疲倦,又像是沉浸在这场自己与自己的怪异游戏里。
      他反复地跳窗,每一次都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平静与决绝,又一次次毫发无伤地回到原点。
      暖阁内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唯有他身上的衣物越来越凌乱,气息因反复的动作而微微急促,那双浅色的眸子却越来越亮。
      就在楚斯年不知第几次从坠落中回归,发髻彻底散开,长发如瀑般流泻满榻,他撑起手臂,准备再次起身时——
      一直保持沉默,只有在他询问任务时才予以回应的冰冷机械音,终于主动响起。
      【请您停止无意义的行为。停留在专属休息空间,是出于对您核心意识安全的最高级别保护。】
      楚斯年动作顿住。
      他缓缓坐直身体,任由长发披散,遮住半边脸颊和肩膀,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些,带着点孩子气的赌气意味:
      “保护?好啊。那你总得告诉我,这保护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吧?我到底还要攒够多少积分才能回去?”
      系统再次陷入沉默。
      无形的存在仿佛在权衡,又或许只是程序在面对无法回答问题时的标准反应。
      楚斯年见状也不废话,作势就要再次从榻上起身,目标明确地望向那扇窗户。
      【宿主!】
      系统的机械音这次响起得飞快,罕见地使用了折中的说法。
      【该问题涉及核心规则,无法直接告知具体数值。宿主可以更换其他问题。】
      楚斯年停下动作,瞥了虚空一眼,这才慢条斯理地重新坐稳。
      他伸手,从旁边矮几上拿起一把象牙梳子,开始梳理自己方才反复跳窗弄得凌乱不堪的长发。
      动作优雅而耐心,仿佛刚才那个不断进行危险尝试的人不是他。
      一边梳,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是不是……系统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回去?所谓积分,所谓任务,不过是个幌子,目的就是一直把我困在这些无穷无尽的位面里,为你……或者说,为某个我不知道的存在不断工作?”
      暖阁内一片死寂。
      系统对他这个猜测连“权限不足”都吝于给予,只是彻底的沉默。
      楚斯年也不急,将梳顺的长发重新挽好,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
      他放下梳子,又慢悠悠地开始穿回那件月白长袍,仔细系好衣带,再披上雪白的狐裘,最后将依旧温热的紫铜手炉重新拢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整个人又恢复那份矜贵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
      只是眼神深处,那抹寒意未曾散去。
      “我们之间何必弄得这么复杂呢?”
      楚斯年对着空气,语气近乎诚恳。
      “我的命早在那间破屋里就该断了,是你出现给了我继续存在的机会。
      我们之间说白了就是一场交易,一场互相利用。我需要活下来,需要积分去做我想做的事,你需要我去完成那些任务。
      这没什么不好,大大方方说出来便是,我并不会因此生气,或者罢工。”
      他抬起眼,眸光清澈锐利,直刺无形的存在:
      “你难道以为能一直这样瞒着我,直到我攒够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积分,或者直到我在某个任务里彻底消散吗?”
      这一次,沉默持续的时间更长。
      就在楚斯年以为系统又会以沉默应对时,冰冷的机械音终于再次响起,内容却让楚斯年眉头骤然蹙紧:
      【宿主,关于返回原世界事宜,系统规则提示:宿主可申请返回原生位面进行锚点确认,但需明确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