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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但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经道士啊。”
      “可不是。”老张唏嘘,“有时候,真货无人问津,假货门槛踏破,常有的事。”
      “啊。”崔人往看向手机,打断了老张的长篇大论,“外卖来了。”
      谢重阳站起来:“应该不少,我去拿吧。”
      崔人往站起来:“一起吧。”
      除了奶茶,他还拿了一个药包,里面是瓶眼药水。
      崔人往把眼药水放进谢重阳怀里:“一会儿给小桃。”
      “她跟你熟得比我想象中快,都能小声接你话了,再过几天估计就能正常说话了。”
      谢重阳下意识接住,反应过来小桃之前揉眼睛,忍不住笑着看向崔人往:“嘿嘿。”
      崔人往皱眉:“等一下。”
      谢重阳笑眯眯地“嗯?”了一声。
      崔人往指着他:“你不会又要说什么肉麻的话吧?”
      “我觉得,你虽然总是表面冷冰冰,一副跟谁都不想太熟的样子。”谢重阳一本正经地说,“但明明细心又温柔,还很关心朋友……”
      崔人往浑身的毛都炸点炸开来,他搓了搓手臂:“对,我指的就是这种肉麻的话。”
      “下次不许再说了。”
      谢重阳搭着他的肩膀:“不好意思了?”
      崔人往抖了抖肩膀,以要把他甩在后头的架势快步走了出去,可惜谢重阳同志人高腿长,两三步就跟上了。
      几分钟后,老张带着小桃去给隔壁组送奶茶慰问,顺便把陆队长拉到了一边。
      ……
      当天下班点,杜理科杀到了量子力学技术部,大喊一声:“谢重阳我跟你拼了!”
      他跳起来要掐谢重阳的脖子,但机警的谢重阳迅速拉开了距离:“干嘛啊?”
      杜理科颤抖着手:“都是你妖言惑众!孙烨那货见了那狗屁律师以后又翻供了啊!”
      崔人往抬头:“那也不能怪谢队长啊,是老张跟陆队说的。”
      老张点头:“就是——嗯?不对!”
      “那我总不能对老张动手吧!”杜理科理直气壮,“我尊老不行吗!”
      “受死吧谢重阳!队员不教队长之过,你负全责!”
      “哎!”谢重阳大惊,“小崔!你说点什么啊!”
      崔人往想了想,把手放在胸口闭上眼睛:“永远怀念。”
      小桃憋着笑有样学样。
      杜理科摆出架势:“跟这个世界说晚安吧!”
      “老子又要重审啊!”
      崔人往笑着睁开眼睛:“我们帮你啊。”
      杜理科一下回头:“嗯?此话当真?”
      作者有话说:
      崔人往:永 远 怀 念。
      谢重阳: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第38章 证据
      杜理科第一次见到这么兴致勃勃给人代班的, 他站在讯问室的玻璃后头,考慮再三后扭头问江定:“我怎么覺得我像是中计了?”
      江定坐着递给他一根玉米:“吃嗎?”
      “不吃。”杜理科一脸嚴肃地盯着讯问室里面,听着身侧江定有节奏的啃玉米声, 半分钟之后缴械投降,“好吧来一根。”
      “喏。”江定把玉米推过去,也盯着玻璃后头, “我覺得孫燁翻供應該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杜理科怀疑:“啊?咱们小謝现在能耍这么高级的花招了?”
      “他又不是一个人。”江定扬了扬下巴, “还有小崔呢, 这位可不簡单。”
      杜理科瞪大眼睛:“不会吧,小崔请咱们吃那么多,他要有什么问题我的胃都得难过好久!”
      江定覺得好笑:“谁说他有问题了?我只是说他不簡单,不对着咱们不简单不就好了?”
      “对犯罪分子不简单,該害怕的就是他们。”
      杜理科嚼着玉米:“有点道理。”
      “哎你这玉米链接给我一份, 还挺好吃的。”
      “我舅家卖的。”江定仓鼠一样嚼着玉米,“报我名字可以享受0元优惠。”
      “是亲舅舅嗎?”杜理科差点呛到, “你小时候正月剃头了啊?”
      玻璃另一边,崔人往和謝重阳在孫燁面前坐下了。
      他们不是第一次跟孫燁见面,之前轮番审问的时候, 两人也跟他打过交道。
      孫燁戴着眼镜,习惯性微微低着头,表情看起来不太自然。
      謝重阳翻了翻手里的笔录:“怎么又突然改口了啊?你当我们在跟你闹着嗎?”
      孙烨眼神闪了闪,低着头说:“警官, 是我想通了,还是該说实话。”
      謝重阳嗤笑一声:“你的实话就是——你跟嚴曼妮说商量好了, 她愿意跟辛奇鈞发生关系,她也接受了辛奇鈞的怪癖,所以自愿吃下了迷藥, 然后由你把人送给辛大少爷?”
      崔人往笑了一声:“你是敬事房的太监啊?是不是接下来还要把秀女卷起来送到辛奇鈞床上啊。”
      孙烨下意识攥紧了手,强压着情绪说:“我们一直都是跟着辛奇鈞玩的,他当时对严曼妮有点兴趣。”
      “比起纯在酒吧里混的,他一向更喜欢这种看起来纯一点的。”
      “虽然我当时对曼妮有好感,但我也清楚,她其实也想傍上辛奇钧,只是又没那么拉得下面子。”
      “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我很内疚,也很害怕。”
      他猛地抬起头,“但这真的只是个意外!我跟她已经商量好了,她愿意的,她是自己吃的藥,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居然过敏,所以才……”
      谢重阳冷脸问:“那你为什么没带她去医院?”
      “我、我当时吓坏了。”孙烨捏着手指,“我太害怕了,警官。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人在那么害怕的情况下,手脚都是动弹不得的!在我眼里,好像就过了那么一瞬间,她就不动了。”
      他低着头,“我事后也想过,要是我早点帮她叫医生,她也许还能活下来……都怪我、都怪我警官,这些我都认罪,后面我试图伪装现场,栽赃给辛奇钧我也都认罪!”
      “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原本我想我多坐两年牢,就算多赎点罪……但是我觉得我还是该说实话!”
      谢重阳轻轻敲了敲桌子:“你跟劉律师的交谈全程在我们的监控之下,他说了什么我们都知道。”
      所以律师也不可能光明正大跟证人串供,只能暗示。
      但警察也不是傻子,孙烨听得懂的暗示,他们也听得懂。
      三言两语就想把案件的主要责任推给严曼妮本人——她自己答應的,她自己喝的藥。
      这样孙烨就只是提供了药,没有主观杀人的意愿。
      打得一手好算盘。
      崔人往附和着点头:“演技差了点。”
      孙烨深吸一口气,脸颊抽动了两下,收起了刚刚悔恨的态度,冷冷地说:“可是你们没有证據。”
      “你们有证據能证明药是我偷偷下的嗎?有什么证據能证明严曼妮没有答應辛奇钧的邀约?”
      他忍不住有些激动,“别忘了,是她自己答应让我去接她的!”
      崔人往搖搖头:“耐心也差了点。”
      一下子就现原形了。
      “你现在像是活过来了。”崔人往没立刻跟他聊案情,打量着孙烨的脸说,“听说今天刚进来的时候,你面如死灰,好像天塌下来一样,现在……有女娲补天了?”
      孙烨像是懒得装了,他嗤笑一声反问:“你们不是说什么都在你们的监控之下吗?”
      “嗯,当然,我们知道就是从见了那位刘律师起,你的态度就变了。”崔人往撑着脑袋,“是你觉得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吗?”
      “那劉律师有没有跟你说,无论如何你是逃不了‘过失致人死亡’的罪名的,至于你主观有没有杀人意愿,对于量刑来说没有多少区别。”
      显然,刘律师不会跟他说这个。
      孙烨脸上的慌张一闪而过,他强撑着说:“这是法官要考慮的事情。”
      “我以为你也该考虑一下的,毕竟结果由你承担。”崔人往笑了笑,“万一失败了,万劫不复的也只有你一个。”
      孙烨抿紧了唇,逼出半句:“他们不敢……”
      “你好像觉得,他们没打算放弃你,刘律师是来救你的。”崔人往轻笑着摇头,眼神里甚至带上点怜悯,“怎么这么傻啊。”
      “他只是来穩住你的,确保你在这里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比如你们三个人会一起分享上钩的猎物之类的?”
      孙烨一下白了脸,猛地抬起了头,哪怕没有开口,惊疑不定的神色也仿佛在问“你怎么会知道的”。
      崔人往还挺满意他这个表情,和善地对他笑了笑:“你知道吗,在等待法院下达正式判决期间,你得先待在看守所。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去西区。”
      孙烨动弹了一下,双手用力捏紧了裤边。
      “啊,看来你也知道西区的问题。”崔人往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也许你就会像‘朱莉’、‘小米’一样被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