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omega即便经过特殊训练,硬拼体力和alpha也难以抗衡,遑论宁微这种b级劣质omega。正面对上连奕,他想凭武力突围,几无可能。
压倒性的一场打斗很快结束,宁微半边脸浸在泥水里,试图翻身起来。连奕姿态轻松地站着,一只脚压在宁微肩背处,略用力,便轻易将反抗压下去。
十几个alpha齐刷刷站在沟渠外,没有命令不会靠近半步,对这场抓捕游戏全然静默。
泥水的腥味涌入鼻腔,宁微没再挣扎,他知道,今天走不掉了。
很多人在找他,为着秘钥或者别的,想要抓住他甚至杀掉他。这两年来,他每隔一段时间便换一个地方。为求自保,他时刻保持警醒,就连睡觉,刀也放在枕下。
连奕虽然在一年前已经出狱,但很快被新联盟国军委会派往新缅接壤边境,率边防军与缅独立州正式开战。
边境战事距离现代生活似乎很遥远,人们只在新闻上看到些许消息,没什么实感。像宁微这样密切关注战事的人并不多。可原本应该在几千公里外战场上的边防军总指挥官,如今却出现在地处偏僻的高原村落里,宁微便知道,战争快要结束了。
而连奕,终于腾出手来收拾他了。
落到连奕手里,是宁微最不想要的结局。哪怕被缅独立州若莱家族追捕,被多个非国家行为体监控,被暗网情报市场悬赏,他都有办法脱身或应付。
唯独对上连奕。是无解,是死结。
因为他看不到未来,又下不了狠心。
天空彻底暗下来,有冰凉的雨滴落,打在宁微苍白如纸的脸上。
清亮的眼眸变得黯淡无光,他迟来地感受到海拔四千米的氧气稀薄,太阳穴变得昏沉跳痛,心脏也被挤压在密闭的空间里肿胀着。
“你杀了我吧。”他说。
“杀了你?”连奕微微歪下头,平静面容下掩盖着一股趋于疯狂的情绪。
他慢慢蹲下去,改用膝盖压在宁微后背,而后手掌慢慢抚过这张时时刻刻印在他脑子里的脸。即便沾满泥水,即便在高原上躲了这么久,这张脸也是滑腻的、好看的,好看到连奕日日夜夜都想要撕碎它,看看这张面具下藏着的真正面貌。
哭也好,疼也好,只要是真实的宁微,连奕都想看。
他叹了口气,貌似很可惜:“那多没意思。”
肩膀上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宁微无法控制地咳了一声,一口血便喷出来。
连奕将压在他背上的膝盖松了松,面无表情地等着宁微将这口血咳完。
“我一直在利用你……开那一枪也是冲着要你命去的,只可惜打偏了。”宁微喘息加重,面露狠意,“原以为你会死在监狱里,没想到你运气好,你现在不就是想报仇吗?来啊!杀了我!”
最后一句已经带着嘶吼,宁微不顾一切地挣动了下肩膀,血又涌出来。
连奕冷静地看着他,从眼睛到嘴巴,最后视线落在宁微肩上,说:“激怒我没用。”
说着,他单手提起宁微未受伤的右肩,将人推到沟渠壁上,目光比阴雨还要凉上几分。
“你从我这儿拿走的东西,总得还。”
手掌覆上宁微沾满脏污的半张脸,用力擦一把:
“等你还完,再考虑怎么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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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强嘴硬王者来报道。
对跖(zhi)点,不是对拓点呀。还是周一到周五18点更。
第2章 跟你要一样东西
缅独立州国防大楼会议室内,长长的橡木谈判桌泛着冷光,将空间一分为二。
坐在左侧正中位置的是缅独立州总长若莱达。距原定议程已过去一个半小时,新联盟国方首席谈判代表、边防军总指挥官连奕仍未现身。右侧的新联盟国随行官员们个个气定神闲坐着,仿佛连奕迟到理所应到。
若莱达作为缅独立州最高领导人,本应与新联盟国总统进行对等谈判,但作为战败受制裁方,即便面对的是连奕,他也不敢摔门而去,只能冷着脸继续等。
会议室内的空气凝滞沉闷,若莱达身边的副手们面色疲惫,他们的面前除了纸笔,仅有的几部加密通讯设备也处于物理断网状态——这是新联盟国为确保信息安全提出的严苛要求。
对此没人敢提出异议,也没人敢离席。
在煎熬的等待中,会议室的大门终于被推开了。
一身墨绿军装的alpha步入会议室,新方代表团齐刷刷起立、敬礼。连奕脸上挂着浅笑,不紧不慢走到中间位置坐下,摘下军帽置于案前,视线扫过对面一圈,然后看向若莱达。
“刚才处理了点私事,来晚了。”
连个抱歉都懒得说。
若莱达强压下火气,努力保持着一州之长的风度:“理解。那就开始吧。”
谈判一开始,新方外交官率先发言,语气强硬:“我方提出的十六条撤军方案是解除制裁的先决条件,没有讨论余地。”
缅独立州的一位将军身体前倾,双手按在桌面上,声音有些不稳:“在你们的制裁下,我们连维持基本民生的药品都无法保障。在没有看到制裁解除的明确路线图之前,任何军事调整都是自杀行为。”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连奕,抛出一个尖锐问题:“你们是想谈判,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们成为新联盟国的附属区?”
摆在谈判桌上的《边境安全十六条》,由连奕亲自拟定,字里行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其中不仅要求缅独立州单方面裁撤主力部队、接受全面贸易管制,更触及主权红线——允许新联盟国在边境线内侧十公里范围内永久驻军。
作为东联盟体系内领土最广、军力最强的国家,新联盟国近年来持续扩张,十四个行政区的版图不断吸纳周边自治区域。面对这股不可阻挡的整合浪潮,以缅独立州为首的抵抗联盟成为最后一道屏障。而今这份条约若被全盘接受,无异于将这面屏障彻底击碎。
在今天之前,双方就十六条问题早已谈判过多轮,始终僵持着。再拖下去,持续制裁会让缅独立州的经济快速崩溃。是以若莱达不得不亲自出面,希望凭借其最高领导人的政治分量,将新联盟国提出的苛刻条件压下去,争取最后一丝喘息之机。
谈判厅内空气凝滞,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几轮交锋下来,条款纹丝未动,连奕甚至连话都懒得说一句,全是副手们在唇枪舌战。火药味渐起,若莱达几次想要拂袖而去。
然而他不能。
谈判已进行了一个小时,连奕看了眼腕表。他连夜从高原上飞五个小时过来,一夜都没怎么睡,眼下耐心一般,一个小时,已经是他能分给这场谈判的极限了。
他这个人,场合上即便再不悦,脸上也是挂着笑的,只是眼底的冷意让人无法直视。
“经济濒临崩溃,财政枯竭,关键物资短缺,这些都无所谓。”连奕靠在椅背上,他一开口,全场都静下来,“贵区当然还有一定的军事力量,就算总指挥官若莱朝已经战死,也无所谓。地面部队尚能控制部分领土,抵抗和拖延能力也不算弱。”
连奕又看了眼腕表,终于敛了笑,扔下一句:“想打持久战,好啊,我奉陪。”
说罢,他便站起来,椅子在他身后发出轻微响动,随行官员立刻也都跟着起立。连奕当先阔步往外走,一丝犹豫都没有。
会议室大门在身后阖上,连奕眼皮都没抬,仿佛今天没来过一般。一行人速度不慢,片刻间便已行至走廊尽头。
这时候有人从后面疾步追来,连喊几句:“连大校,请等一下!”
连奕又走几步,才装作刚刚听见的样子,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追上来的缅独立州总长助理。
助理擦擦汗,弯着腰态度谦恭:“大校,总长请您回去,条件都可以谈。”
连奕嘴角扯了扯,气定神闲地转过身。
一直跟在连奕身后的副官笑了声,声音不大不小的嘲讽道:“真是分不清大小王。”
半小时后,十六条悉数落定,若莱达在协议书上签完字,仿佛突然之间就老了十岁。
连奕这次倒不急着走了。穷寇莫追,总得给把控着缅独立州政权上百年的若莱家族留点甜头,才能让他们听话。当然这些事不能拿到谈判桌上说。于是两人进到一旁的休息室,以喝茶为名,继续密谈。
为表示诚意,连奕取出另一份协议。只要若莱家族拥护新联盟政府,作为盟友,对其家族施以优待,包括家族代表可连任总长,继续主导缅独立州政治经济框架,对若莱家族私下持有的矿产、黄金、军队等战略资源,新联盟国不仅不插手干涉,还会在贸易通道与资金政策上给予支持。
若莱达脸色总算缓和了些。他心里清楚,尽管缅独立州的长远发展受损已成定局,但在当前局势下,断尾求生是唯一选择。能够守住若莱家族经营百年的根基与命脉,才是眼下最紧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