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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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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连奕鼻尖在宁微脖子上轻嗅,好像终于找到了对方的弱点,这一发现让他兴奋无比:
      “怕咬,还是怕上床?”
      --------------------
      让人家吃完再干啊
      第8章 这才到哪儿
      苦艾草味慌急四散,本能骗不了人。
      连奕直接将宁微按趴在床上,用身体重量压住他,手臂从颈前绕过,将腺体完全暴露在出来。
      连奕这种人,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即便十几岁便被扔到战场上真枪实弹地淬炼,后来又进军校进司令部,但从本性上来说,依然是大少爷做派。他出生即在罗马,事业上没吃过亏,情场上没上过当,活到现在受到的所有磨难,都是这个劣质omega给的。
      他不扒了他的皮,好好玩上几遭,都对不起自己人设。
      随着一声闷哼,牙齿落在腺体边缘位置,用力咬下去,焦油味信息素威压极盛,从缝隙里蜂拥着进入。刚受过重创的腺体经不起摧残,连奕觉得自己不是于心不忍,只是怕宁微轻易死掉,牙齿才刻意避开腺体核心。
      不过即便是腺体边缘和皮肤的衔接处,也够宁微疼的。
      连奕不知道灌进去多少自己的信息素,才停了嘴。宁微一直头朝下被他压制着,连奕半伏在他身上,感受着僵硬单薄的身体,周身上下,只有屁股上带点柔软。
      就只是这点软,几乎瞬间点燃了连奕的欲望。
      他往后撤了撤,手臂撑住床垫,将一动不动的宁微翻过来。
      这次,宁微没有痛到昏迷,也没有掉眼泪。他睁着眼,死死咬住的嘴唇上已经裂开一道口子。血沿着嘴角流下来,米白色的被褥上沾了一块红。
      连奕抓着他领口往外扯,棉质面料一撕即开,大片脖子和锁骨便露出来。视线随着动作晃动,头顶的白炽灯凝成一只眼睛,冰冷无情地盯着即将被宰割的人,毫无怜悯可言。
      宁微终是顶不住这种暴力带来的羞辱,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不敢看我?”
      连奕将他手臂钳住,压到头顶,眼底的欲望和愤怒已经毫不掩饰。
      “这才到哪儿。”
      说着,他伸长手臂拍了床头一处按钮。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天花板传出极轻的机械开合声。两秒之内,木质吊顶以白炽灯为中心,缓缓往四个边角处滑开,头顶上出现一面巨大的镜子。
      宁微仿佛被镜中的景象吓住了。
      床上,衣冠整齐的alpha将omega桎梏在身下,omega领口扯开了一大块,一双睁大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不可置信。
      连奕扭头往上看,和镜子里自己四目相对,他很满意,带着毛骨悚然的笑意:“这也是为你准备的,这样你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俯下,贴近宁微的唇,一字一句地说,“是怎么被我上的!”
      宁微在职业生涯中遇到的险境太多,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绝望无力。
      曾经对他百般关心的人如今在撕扯他,想要将他打入地狱。他耳边嗡嗡的,大脑和身体同时失效,找不到出路,在连奕的手抓住他裤子腰头时,终于受不了了。
      “连奕!”
      他抱着连奕手臂,身体因恐惧与抗拒而剧烈颤抖,像一张拉满到极致即将崩断的弓。
      “对不起,”他声音嘶哑颤抖,低到听不清,“……不是试探。”
      **
      连奕离开地下室后直接去了酒窖。他开了两瓶酒,往里扔了一堆冰块,几分钟便灌下去一瓶。
      晚上军部给他办的接风宴上,他原本就喝了酒,现下再有一瓶快酒喝下去,大脑和情绪都被酒精压下来。
      他酒量大,很少喝醉,但快酒会让他头疼。他靠在沙发上,眼睛没什么焦点。宁微在船上说的那句不知真假的“对不起”,和“杀了我”一样,在他看来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第一次也就罢了,再来一次,他竟然又听进去了。
      不是试探,难道是真心?连奕嗤笑一声,按了按太阳穴。
      他眼前又闪过宁微的脸,苍白的,破碎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放弃了抵抗,似乎认清了我为鱼肉的事实,不管连奕做出多么可怕的报复行为,他都会认命。
      可他看着这样的宁微,竟突然有点下不去手。
      下面隆起的一大块迟迟没有消下去,他骂了一句,将酒杯摔到地上。玻璃在大理石地面上碎开,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踩着一地碎玻璃走出去。
      枕边手机响个不停,连奕摸起来,眯着眼看时间,凌晨三点。
      一接通,电话那端便传来一道故作平淡的声音:“看我给你发的什么?”
      即便看不到,连奕也能想象得出江遂孔雀开屏的嘚瑟样子,对方不肯罢休,还在输出:“我和云行注册了,不过照片拍得我有点黑,云行倒是很白,等我们回——”
      连奕直接把电话挂了。
      **
      宁微是被开门声惊醒的。来人不是连奕,手里端着托盘,神色冷淡,进来之后站到床边扫了一眼宁微。
      过了一晚,房间里的味道依然呛人。连奕的信息素是罕见的焦油味,苦涩异常,闻到后喉口有灼烧感,像是吸了一盒混合型卷烟。只要稍微泄露一点,闻到就能被呛得咳嗽。
      梅姨闻惯了,不觉得有什么,眼下除了焦油味,还掺杂着苦艾草味。她皱了皱眉,此时才算知道宁微的真实信息素。她把托盘放到圆凳上,走到旁边,等着宁微起来。
      “梅姨。”宁微低声开口,算是打过招呼。
      梅姨眼皮都没抬,也没接话。
      宁微这一晚睡得并不好,噩梦中惊醒好几回。他知道连奕既然走了,就不会折返,昨晚他暂时过关了。可以后还有很多个夜晚,他不知道还会经历什么。腺体边缘的血渍已经凝固,连日的折磨让他疲惫不堪。
      托盘里有食物,还有一些药品。梅姨见他确实起不来,略有不耐,干脆拿着药膏走过来。
      “……我自己来。”宁微说。
      梅姨没理他,兀自打开药膏,宁微只好慢慢转过身,将脖子对着梅姨。膏体很凉,抹在伤口上,宁微一声没吭,默默忍耐着。
      涂完了,梅姨走去洗手,又看了眼托盘上的食物,总算开口说话:“吃饭吧。”
      见宁微点了头,梅姨没再说别的,开门出去了。
      餐桌上,连奕的早餐没吃几口,梅姨重新给他盛了粥,劝道:“再吃点。”
      “没胃口。”连奕懒懒地说。旁边的平板闪了闪,连奕点开,左手来回划过,和同僚聊了几句工作。
      梅姨看到了,忍不住就要说两句:“吃完饭再工作。”
      “嗯。”连奕嘴里答应着,手却不停。
      梅姨叹口气,就不管了。
      连奕从小是梅姨照顾大的,什么性子她最清楚。表面一副大少爷做派,多金多情,风流成性,实则宁微是他唯一承认过的男朋友,甚至带回过连家。虽然没正式见过住在主楼的那几位,但进出副楼的次数很多,连家父母和老太太也都有所耳闻。他们交往快一年时,连奕甚至起过带宁微跟家人正式见面的心思。
      “周末姚家也要来。”梅姨轻声提醒道。
      连奕关上屏幕,没接茬,专心喝了一口粥,眉头一挑:“好喝。”
      一句话把梅姨哄笑了:“放了十几种材料,熬了三个小时呢。”
      连奕吃完早餐没急着走,就着餐桌处理了几件公务。
      窗外大片金盏菊和向日葵开得正好,嫩黄色花蕊在九月的暖风中摇曳生姿。窗下花圃里还有没收割完的益母草,是梅姨当草药种的。前一年连奕在坐牢,后一年连奕在战场,副楼只有梅姨一人,她没什么事,便侍弄点花草打发焦虑。
      连奕推开窗,一股浓郁的草药味便涌入鼻尖。
      梅姨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发现连奕盯着那一丛益母草看,便说:“就剩这些没收割,味道有点大,你要是不喜欢,今天我就收了。”
      连奕扶着窗口,视线从益母草上转回来:“没事,挺好闻的。”
      益母草的苦涩气味和苦艾草有点像,但苦艾草更清淡一些,微透着点甜。
      阳光大好,从窗外洒进来,削弱了连奕的倦色和沉郁之气,也为他流畅精致的五官增加了锋利之色。
      他手里握着平板,没工作了,也不说要走。就那么一动不动靠窗站着。
      餐厅外面拐个弯便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连奕昨晚在里面待了很久,今天却没有下去的意思。梅姨叹口气,主动提起来:“伤口涂好药了,一会儿我下去看看饭吃完没。”
      平板在手心转了半圈,连奕没有认真在听的样子。
      梅姨便又说:“中午我做营养餐,你吃吗?吃的话让司机给你送去。”
      “不用,秘书叫餐。”
      “那我和他吃吧。”这楼里除了梅姨,就只有地下室那位。他指代谁,一目了然。
      说实话,梅姨对宁微是带着怒的,当初若不是他,连奕不会经历这几遭磨难。不过这是连奕的私事,她不会置喙。但让她对宁微和颜悦色,她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