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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币没有第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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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路泽言眯起眼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给出答案:“吃个后悔药,回到过去选择不认识她。”
      “为什么?”
      “如果她跟着我这一生会变得不幸,为什么不在根源上就解决。”
      余勉更不解了:“那照你这么说,杨婶不应该遇到杨叔?”
      “当然不是。”路泽言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路泽言,我听不懂。”余勉看起来快哭了。
      路泽言低头瞟了他一眼,说:“因为他们彼此相爱,所以相遇是必然的。我不是他们,所以我会做出这个假设,不过如果有一天我的爱人因为我陷入两难的局面,那我还是会在一切未发生之前就一走了之。”
      “你不爱她吗?”余勉疑惑地问。
      “爱,所以我更应该离开。”路泽言笑着解答,“我不是杨叔,所以我不能代替他为你解答任何有关他的问题,但我可以站在我的角度以我为例。”
      “你现在还小听不懂很正常,等你之后长大就知道了。”
      余勉苦着脸,摊手说:“等我长大我也不会理解。”
      爱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在余勉看来爱就应该相互纠缠,不死不休,因为他的父母就是这样,直到最后都吵的不可开交。
      所以爱应该是彼此扶持,相互成长,共同度过千山万水,最终如愿以偿。
      “小屁孩儿,等你长大再说。”路泽言说。
      和一个不满十八岁的未成年在这里探讨爱的真谛,路泽言觉得自己真是够了,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自己不知道能陪余勉几年,万一以后余勉碰到喜欢的女孩子不知道怎么相处时,自己不在他身边,那么余勉也可以记得自己曾经也说过这些话。
      人逐渐稀少,变得只剩下路泽言和余勉两个人,夏夜里刮着暖风,迎面吹起余勉额头乌黑的发丝,路泽言替他整理了微乱的头发,余勉对此更加习以为常。
      月亮高悬,为周边的矮树镀了一层银光,蝉鸣闹人。
      迎着风,余勉轻轻问:“路泽言,明天还会这么早回来吗?”
      “不一定。”
      穿过最后一条小径就能到达单元楼门口,余勉又想放慢脚步等着路泽言跟上来,路泽言颇为无奈,在余勉看不见的地方笑着摇了摇头,他又说:“余勉,你不要等我。”
      “为什么,这条路没有很窄。”
      “但是我们走在一起会很挤,我个子高,但你会很难受。”路泽言耐心给他解释,又补充道:“我就在你身后跟着。”
      余勉觉得刚刚好的高度对于路泽言却是很憋屈,树上的枝桠疯长,肆意交缠,路泽言时不时就要抬手将树枝拨开,再弯下腰通过,手臂被划了好几道红印。
      他们散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步,回到家里余勉瘫倒在沙发上四面朝天,和刚才小福的姿势一模一样,小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自己的窝躺着。
      路泽言在门口处换鞋,他抬头瞥了一眼躺着的余勉,笑着叮嘱道:“别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先去洗澡。”
      余勉睁着眼看天花板,他走了还不到一个小时怎么就觉得这么累了,随后他倏然坐起身,抬起眼皮看着路泽言的方向,问:“路泽言,我能给你发微信吗?”
      “你叫我哥就能发。”路泽言嘴角噙着一抹笑调侃道。
      余勉撇撇嘴,伸手把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然后把下巴垫在了上面,“真小气。”
      -蒂蒂裘正利-
      “你不小气,你给笨猫喂那么多猫条。”
      余勉:“……”
      “路泽言,我明天还得喝牛奶吗?”余勉苦着脸问。
      路泽言正站在洗手间将这几天攒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询问道:“那你想吃什么?”
      “反正不想喝牛奶。”
      路泽言轻笑道:“后天我休假,我给你做别的。”
      余勉笑出声来,重新抱着枕头躺回了沙发上。
      杨叔家就成了短暂托管余勉的地方,后天并没有如路泽言所愿休假,而是待在公司里加了一天班,当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路泽言无比愧疚,尤其是回到家后发现客厅里并没有如往常一样余勉的身影。
      路泽言有些着急,他敲响余勉房间的门,却没有任何答复,于是他轻轻推开一条缝,发现余勉早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松了一口气,却更愧疚,路泽言轻手轻脚走过去想替余勉盖好被子,却被苏醒的余勉一把拽住手心。
      路泽言愣住,余勉睁开一双睡眼朦胧却依旧乌黑明亮的眼,问:“路泽言,你回来了。”
      “嗯。”
      也知道这次是自己食了言,路泽言蹲在余勉身边,十分抱歉地说:“阿勉,对不起,今天公司临时有事要加班,等下周的今天我一定一定待在家里陪你玩。”
      余勉只是睁着眼睛看路泽言,看路泽言脸上满怀歉意的表情,看路泽言眼下的疲惫,看路泽言没有挣脱开的手,于是他轻声问:“路泽言,是不是很累?”
      路泽言平时只会喊余勉的大名,只有对着外人或者像现在这样和余勉道歉的时候会叫他阿勉。路泽言的声音温润又带着磁性,很好听,叫阿勉的时候会带着一种莫名的魔力,会让余勉下意识的心安。
      看见余勉这么懂事,路泽言心里更愧疚了。
      “不累,这次是我食言了。”
      “没事的路泽言,你这不是回来了吗?”余勉反过来要笑着安慰他,“路泽言,我想吃泡面,你给我煮。”
      其实路泽言平常是明令禁止余勉天天吃泡面的,甚至规定了一周只允许吃一次,还夸大其词说吃一次泡面就要用一周时间来消化,对身体不好,余勉平时只能对着柜子里的泡面垂涎欲滴。
      但这次路泽言明显情绪很低落,其实余勉心里是有些失落的,但从小到大他收到的空头支票也不少,所以早就习惯了,只不过他没想到路泽言的反应竟然这么大,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缓和路泽言情绪的办法就是余勉无理取闹一次。
      果然,路泽言只是颤了颤睫毛,就起身出了卧室,没过一会儿厨房里传出烧水的声音。余勉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踩着拖鞋走到了客厅等路泽言。
      路泽言的身形在灯光的映照下被拉的很长,宽肩窄腰大长腿,就连肤色也比别人白一个度,余勉两只胳膊盘在桌子上,将下巴垫在上面,双眼直直地看向厨房的路泽言。
      余勉最近喝牛奶快喝吐了,看到路泽言可以妥协让他多吃一包泡面,余勉现在又有些得寸进尺,想下周都不喝牛奶。
      余勉坐在餐桌上吃着面,路泽言就在他一旁看着笔记本电脑皱着眉。路泽言很少在余勉面前工作,因为他本来待在家的时间就不长,抽出一点时间和余勉说说话也无妨,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不想将工作上的戾气带给余勉。
      就像现在,余勉看着沉着脸的路泽言都不敢主动开口说话。
      坐了有一会儿,久到路泽言都忘记余勉还在自己身边,他才倏然合上电脑,对余勉说:“怎么不喊我?”
      “你那么专注,我不想打扰你。”余勉眨着眼说话。
      路泽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眉心,说道:“时间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见路泽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余勉就知道路泽言又要去阳台抽烟了。
      余勉还观察到,路泽言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一个人抽接近半包烟,很平常的时候只会抽一根,而心情不错的情况下路泽言则会抽两三根。
      “我不困,我睡了一天。”余勉连忙抓住的手腕,笑着说道。
      路泽言一顿,用空着的那只手将烟从口中拿出来,眯着眼问:“一天?你没吃饭?”
      余勉手从路泽言手腕上拿开,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啊……今天你不是说你在吗,我昨天就和杨叔说我今天不过去吃饭了。”
      余勉下意识闭上了眼,以为路泽言要责骂自己,再不济也要阴阳两句,却没想到路泽言只是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没有下次了。”
      “今天忙,你给我发微信我没来得及回你,下次直接给我打电话。”余勉每天都会给路泽言发一长串微信,有小福的,也有自己每天吃的饭,路泽言闲下来的时候都会一条一条认真回他,余勉也乐此不疲,可今天余勉的消息却石沉大海,路泽言还是下班后才看到的。
      “有什么想吃或者想要的东西吗?我明天带给你?”路泽言尽可能的想要补偿。
      可是余勉只是笑着说:“那你下次带我出去玩,你不是说芙蓉园的荷花很好看么,我想去。”
      路泽言一顿。
      接着余勉又补充道:“你能少抽点烟吗?对身体不好。”
      路泽言笑着说了句:“行。”
      余勉又弱弱地商量:“我……下周可以不喝牛奶吗?”
      路泽言:“……”
      路泽言又重新开始两点一线的生活,家里公司两头跑,其实以前他常常就住在公司,可是现在家里多了个余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