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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币没有第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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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不饿。”
      “那怎么给小福喂这么多?”
      余勉抬起眼,看着路泽言说话:“因为它不乖。”
      路泽言哭笑不得:“不是说不乖就少喂点吗?”
      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它和你不一样,阿勉。”
      说着,路泽言还想蹭蹭他的脸,却被余勉偏头躲开,“没有什么不一样。”
      反正在你眼里都是说抛下就抛下。
      路泽言无言,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始乱终弃的渣男,想去追回,反被冷嘲热讽。
      “脾气这么大?嗯?”路泽言笑着抬手扳回了他的下巴,说:“可以对我生气,这样也挺好。”
      “不管怎么样,先跟我回家好不好。”路泽言轻声问,“陈哥一会儿也要休息了,有气回家对我撒,我都受着。”
      这次余勉看了路泽言好一会儿。
      出去的时候余勉肩上披上了路泽言的西装外套,而路泽言摘下领带塞进了西装口袋里,自己则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白衬衫,还解开了一粒扣子。
      路泽言想去牵余勉的手,却被余勉不着痕迹地躲开。
      路泽言下意识觉得余勉现在应该不想立马回到家,于是他由着余勉走在他前面,自己则默默跟在余勉身后,笑着看着余勉的背影。
      西装外套盖住了余勉的屁股,路泽言皮鞋的声音一直规律地与余勉保持着一段距离。
      眼看着余勉又要走错方向,路泽言两三步追上,一把捏住了他的脖颈,顺势牵住了余勉的掌心。
      “余勉,走错了。”
      余勉浑身一怔,站在原地不动了,路泽言笑了笑,上前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揽着他朝反方向走。
      !睇睇虬郑莉!
      街上的石榴树上已经隐约有了枯黄的叶子,叶子落在余勉的头顶,路泽言笑着抬手将叶子拂了下去。
      路泽言问:“想吃什么?”
      “我不饿。”余勉说。
      闻言,路泽言停下不动了,手顺着余勉的肩膀平移到脸上,迫使余勉和他面对面。路泽言将宽松的西装外套往紧掖了掖,替余勉遮挡了一些寒风。
      路泽言一低头就能看见余勉垂下的狭长的睫毛,他问:“阿勉是在生气我没有提前和你商量就去出差吗?”
      余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抬起头静静地问:“今天陈哥带着我去火锅店,走的是另一条路,那条路很宽,很安静。”
      起初路泽言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看见余勉睁着一双黝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半晌,路泽言笑出了声,好看的眉眼弯着,曲起手指敲了敲余勉的额头,说:“弟弟,那是顾哥专门为陈哥修的路,使用权限只有陈哥一个人,你去的时候没发现那条路上没人吗?”
      路泽言以为余勉会和以前一样羞红了耳朵,谁见余勉眼里透着些急促,追问道:“所以你并不是不想要我是吗?”
      路泽言蹙起眉,不知道为什么仅仅一天的功夫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余勉,你天天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你既然把你带回家又怎么会弃你于不顾。”
      “出差的这件事是我的问题,因为我也是临时接到通知,你为什么会想我是不想要你呢?”路泽言解释道,“余勉,我不会平白无故地对一个不重要的人好,不会每天回家之前心里都想着要带什么好吃的,不会让陌生人睡我的床。”
      路泽言再看向余勉的脸时,发现余勉的眼框有些发红,鼻尖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怎么,也是红色,余勉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路泽言抹了抹他的眼尾,两只大手全都贴在他的脸颊,快要把他整个脸都覆盖住,“又要哭鼻子了?”
      路泽言是想过出差要带着余勉,可是路途遥远,他也是第一次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且是为了工作,也空不出时间去陪余勉玩儿。
      余勉上前一步扑进路泽言的怀里,路泽言仰头笑着抱住他,调侃道:“自己不吃饭,给笨猫喂那么多?”
      路泽言察觉到自己的衬衫变得湿热,低头轻声轻语道:“余勉,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当初说的话永远作数,在你有自保能力的情况下,你要去哪里,要去找任何人我都不会阻拦。”路泽言轻轻摸着余勉的后脑勺,“所以在我这里你永远是主动方,不要哭,余勉。”
      余勉将脸埋在路泽言的怀抱里,衬衫上有明显的洗衣液味,和余勉身上的一模一样,余勉带着哽咽闷声开口道:“我昨天头有点晕,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
      “你管那叫发脾气吗?”路泽言简直哭笑不得,说:“我以为你在撒娇,想让我不要走。”
      余勉将路泽言抱的更紧了,路泽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问:“所以你今天给小福喂这么多,就是因为觉得我快不要你了?”
      “不是,它真的不乖。”余勉闷闷道,“如果你不要我了,那我也要把它带走。”
      “所以你早上真的没有看见我给你留的衣服?”
      “不是,我想让你心疼我。”
      “真的不饿?”
      “很饿。”
      路泽言既想笑又有点心疼,于是他将余勉从怀里带出来,用手捏了捏余勉的脸颊,说:“你怎么这么别扭啊。”
      “以后生气就发脾气,不高兴就说出来,有条件你就提,你这样闷着不说让我怎么办。”
      余勉低头抿着唇不说话,路泽言笑着说:“明天休假,带你去买衣服。”
      “嗯。”
      “牵吗?”路泽言将手心摊开放在余勉面前,问他。
      余勉将手握成拳放在他的掌心,路泽言勾起唇将余勉的手包在里面。
      夜风微凉恰到好处,拂起路泽言额前的碎发,车辆与行人形形色色,抬头望去便是数不胜数的霓虹灯,余勉抬头望了一眼路泽言的侧脸,随即又迅速低下头。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路泽言睫毛颤动,自上而下般瞥了一眼他的头顶。
      小福很有边界感的跟在他们不远处,余勉那时常常说他觉得小福是只很有灵性的笨猫,说什么都能听得懂。
      路泽言取笑他,说:“你每天给它喂那么多,它不应该好好听你话么?”
      余勉又经常被路泽言怼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两个人似乎很合拍,就比如在这种时候都默契地选择步行,昨晚的不愉快同时翻篇。
      路泽言问:“余勉,什么时候你穿上我的衣服会不这么大。”
      闻言,余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像袍子一般的外套,手臂处长出一截,衣服下摆严严实实的盖住屁股,就连领口处也露出余勉一大块肌肤。但是很暖和,最重要的是有路泽言的气味。
      “不知道,现在就挺好的。”余勉淡淡开口。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余勉又补充道:“我很喜欢。”
      路泽言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吃饭。”
      “先带你去吃饭。”
      他们在路上随便找了一家米线店,几乎刚进门就有扑鼻的米线香味传入鼻腔,玻璃门上蒙着一层雾,直到走进来才发现里面坐着满满的人,而路泽言和余勉恰好赶上了最后一张桌子。
      其实他们口味挺相同的,都喜欢吃辣。余勉看着路泽言从消毒柜里拿出两个小碗和两双筷子,在米线被端上桌的时候,路泽言拿起桌上摆着的麻油给自己的小碗里淋了小半碗,又加了两大勺的辣椒,余勉看着路泽言的操作不明所以。
      路泽言冲着余勉扬了扬下巴,说:“尝尝。”
      因为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余勉对路泽言并不报以信任,但路泽言的表情真的算不上假,于是他将夹了一筷子米线放到了路泽言的碗里,米线入口的时候余勉觉得自己的舌头都麻到没知觉了。
      余勉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唇,那一双眸子里蓄满了水雾,泪水好似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路泽言低下头底底地笑出声,起身去给余勉拿了一瓶可乐。
      直到一口气灌了小半瓶可乐,余勉都没有从那种状态中走出来。
      路泽言说:“可能你第一次这么吃觉得不适应,但其实你仔细品味一下,很香。”
      余勉觉得路泽言就是在哄骗他,再也不肯碰路泽言的碗一下,路泽言笑着摇了摇头,将碗拿到面前,余勉剩下的那些个米线被他吃了个干净。
      等到结账的时候,路泽言特地从柜子里多买了两瓶矿泉水。
      余勉不解,问:“我们一会儿就要回家了,买水干嘛?”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从店里走出来没多久,余勉就莫名地觉得口干舌燥,这时路泽言多买的两瓶水就显得至关重要。
      路泽言搂着他的肩膀,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走了,不在外面吹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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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叛逆期的孩子想的好多 好难哄???